“父亲,你可是看出了端倪?”苏必月上前,眸中带着决然:“翠竹不过是听从了母亲的命令才如此安排,差一点女儿就要背上替姐出嫁违抗圣旨的罪名,父亲可是相信女儿?”
这是几个大罪,无论是谁背上这个罪名都不会有好下场。
苏启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缘由,朝着许千华看去:“这就是你让必月去送亲的原因?”
许千华心里一震,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她连准备都没有。
看着许千华不开口,苏必月朝着许千华走了两步:“我唤你一声母亲,你却如此害我?想要让我的名声败坏,再背上罪名送死,你为何如此狠心,大姐姐是掌上明珠,有众人的疼爱,难道我对于母亲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她质问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痛苦与憎恶:“若不是孙大人、林将军作证,现在被关入地牢的人就是我了!”
这一次就算是苏启不忍心,她也要让许千华得到惩罚。
“母亲,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你是否知情?若是你知情则你与大姐姐是一起的,若不知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大姐姐我是不会再认了!”
这……
无论许千华如何回答,后果都是无法避免的,要么与苏倾珠断绝联系,要么接受惩罚,如此选择,许千华一时难以回答。
犹豫站在原地,看着众人那审视的目光,许千华此事才明白她现在的情况有多么难堪。
“说的对,倾珠虽然是苏家的小姐,但是如此歹毒,险些害得苏府置身险境,这样的小姐要来有何用,还好如今已经去了顾家。”董珠喃喃出声,虽然很小声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夫君……”许千华见拗不过苏必月,只好将求情的目光落在苏启的身上,却迎来了苏启有一个无情的目光。
“你自己选择!”
许千华无助的站在原地。
苏必月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便明白是苏恩德赶回来了。
“这件事母亲并不知情,方才我已经询问过妹妹了,这件事是妹妹与顾易轻安排的,母亲丝毫不知情,还请父亲与二妹妹莫要为难母亲。”苏恩德的声音直接传入了前厅,众人纷纷回过头去。
“母亲,大哥所言可是你的意思?”她明白许千华难以抉择,而苏恩德不过是为了保全大局而做出如此选择,她看着苏恩德那一脸镇定的模样,许千华定是十分信任苏恩德。
许千华紧闭了双眼,再缓慢的睁开,眼里的痛意全都消散而尽,剩下的只有无奈:“此事我不知情,身为母亲没有管教好女儿是我的不是。”
“大姐姐如此待我,我希望母亲日后都别再与顾府往来。”她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此事牵连甚广,就算是没有惩罚顾家,也是因为皇后娘娘,但是知晓此事的人众多,父亲也不希望因为此事牵连到苏府,这是顾家的事,与苏府没有任何联系。”
她如此开口一时为了她的目的,二是为了苏府,想必父亲定也是不愿的。
苏启微微叹息,本是一个大好的婚事竟然成了这么模样,怎能不伤心。
“二妹妹为苏府考虑周全,大哥定会劝解母亲,还请二妹妹放心。”许千华没有开口,苏恩德只好扶着许千华开口,虽然鼻面上应下来了,心里肯定是不愿。
“大哥莫不是忘了?”一直在一边安静的苏池此时上前:“大哥可是戴罪之身,如今婚事已成,大哥林家这一年的期限还未完,母亲就交给我吧。”
苏池这一提醒,众人才想起了这事。
“是啊,大哥,恩德去林家说来也是老夫人生前安排下来的,若是不回林家,老夫人怕是在地下也不安宁啊。”董珠瞬间眉开眼笑的开口,直勾勾的盯着许千华,那得意得笑容一直带在脸上。
苏启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不悦,现在府中人心涣散,苏府根本没有往日的景象,而倾珠已经走了,恩德是苏府的嫡长子若是再走了府中未免也显得更加萧条了。
正在犹豫之时,一声沉重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方向,许千华的身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了。
“母亲!”苏恩德立刻抱着许千华,着急不已。
“快请大夫!”苏启也慌乱了。
“请什么大夫,必月不是会医术吗?”董珠在一边提醒着众人,更是担心请来的大夫弄虚作假,只有苏必月把脉,她才能放心。
“对对对,快扶上塌去。”苏启急忙开口,朝着里屋而去,里屋内准备了软塌,正是以防急需时准备的。
苏恩德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将许千华抱上了软塌,许千华依然昏迷不醒没有声息。
苏必月看着这么一出,心里冷冷的笑了,许千华什么时候不倒,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倒下,显然是有别的目的,定是不想让苏恩德离开苏家。
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看看许千华是真病,还是装病!
她一手搭上了许千华的脉搏,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董珠有些急:“怎么样了?”
却在不经意间碰见了许千华的脸:“怎么这么烫。”
“母亲染了风寒,发烧了,派人准备熬药吧。”她的语气冰冷,心里却有些不悦,许千华竟然在关键时候使出这样拙劣的手段。
可是奈何苏启也是不忍让苏恩德离开,淡淡的看了许千华一眼:“既然如此,千华身边无人照看,恩德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吧。”
苏恩德得了令,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全是担忧:“多谢父亲,我这就带母亲回去。”
苏必月看着苏恩德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叹息,果然许千华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善茬,显然是早就准备,就算是苏倾珠的计划失败了,苏恩德也不会再离开苏府,许千华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也会从一方面得利,很显然正是苏恩德。
苏必月看了一眼苏启,不过来苏府一年多的时日,苏启就像是苍老了十岁,发丝越发的苍白了。
“必月,父亲明白是你受了委屈,但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我们都是一家人,日后可千万别如此冲动。”苏启回头朝着苏必月看去,有着歉意也有着复杂的情绪,说完之后也就离开了,背影十分孤单。
她站在原地,明白苏启是在怪她不应该指责苏倾珠和许千华,如此一来众人都会嘲讽苏府出了苏倾珠这样的女儿,苏府不会好过,而许府也被牵连,苏启不过是想要府中和谐罢了。
“不必管你父亲说的,他不过是心疼他的嫡出儿子罢了。”董珠站在一边安慰着苏必月。
苏必月的脸色却逐渐的沉了下去。
“二婶,你可知父亲从未将我看做亲生?”苏必月低声说着,苦笑了一声。
董珠一听,神色顿时凝结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大哥他虽然对你不比嫡出,但是很好,一直从未亏待过你。”
她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从一开始苏启就没有正眼看过她,若不是后来她在天黎名声四起,苏启认为她有价值,根本不会如此相待,虽然许千华每次陷害她,她都一一识破,而苏启也惩罚了许千华,苏启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定是不情愿的。苏府现在的局势不比以前,苏启对她也逐渐失去了耐心。苏启到底也是向着许千华的,无论许千华如何伤害她,苏启都不会真正的对许千华怎么样,这就是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