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苏倾珠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尽是担心。
苏恩德朝着翠竹使了一个眼神,翠竹低下头,瞬间明白了意思,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林将军就来了顾府。
顾府众人都等着林将军,顾长青一见林将军来,立刻上前:“林将军,你可曾在半个时辰前看见宝月郡主入城?”
林将军是一个公正之人,看了苏必月一眼,直直点头:“的确是见过郡主回城。”
“胡说,这么多人进城,为何你却只看见郡主?”顾易轻咬牙说道。
林将军想到此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郡主绝色之姿,驾马之术也是令人佩服,飒爽英姿守城的侍卫都看见了。”
林将军一开口,正是证明了苏必月不在场。
众人也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苏倾珠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林将军,没事了,你先回去吧。”黎双珺吩咐着。
林将军朝着太子行礼之后告退。
苏必月隐忍地怒气也逐渐的散发出来,若不是黎歌和太子相助,她怕是已经掉入许千华的陷阱了,不过现在也好,苏倾珠肯定是要承担后果的。
“大姐姐,你可否向大家解释解释。”苏必月上前,那怒意逐渐变成笑容,笑容越发的让人心里忌惮。
连苏倾珠都一时震惊到了原地。
“二妹妹,既然此事是我们误会了你,你也别咄咄逼人,倾珠根本不知情,是人误导才认为与顾公子拜堂的女子是你,既然现在查清了真相,你何必再如此纠缠?”苏恩德倒是不客气,故作有理的样子。
他们谋划陷害她的时候就可以咄咄相逼,而她现在不过是质问却落得这样的回答,真是气不过:“大哥方才可是一口一个骂妹妹呢,我尊重大哥,但是并不是胆小懦弱的女子,难不成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让我询问一声?”
“是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方才大家都误会了郡主,现在真相大白郡主却实是受了委屈。”
听着从人群中传来的话,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些人不过都是见风使舵罢了,谁占上风就支持谁。
苏恩德一阵恼怒,那目光就像是要把苏必月给杀了,却碍于这么多在场,只好压抑了下来:“翠竹,这件事因你而起,还不快如实招来!”
苏必月明白他们的意思,正是让翠竹做了这替罪羔羊,谋害她不成,倒是失了翠竹这么个好帮手,实在是可惜。
“翠竹,你可曾想过,你一心为主,却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孙太傅在一侧眼神有些不忍,更是愤怒,明知真相却没有办法治罪。
翠竹眼神有些闪烁,目光灼灼的放在苏恩德的身上,随之苍白着一张脸咬了咬唇:“是翠竹辜负了苏府的恩情,翠竹勾引大少爷,被赶出苏府,实在是没有去路,又得了顾公子相救,一心想坐顾夫人的位置,才冒充大小姐与顾公子拜堂成亲,想要等到事成定局……”
这么一开口,旁人不知,知情的人却是知晓。
“就算如此,你为何要派人换走郡主坐的马车,造成如此假象?又为何要在拜堂成亲后逃走?”黎双珺语气中带着怒意,盛气凌人的站在中间,眼神冰冷的落在翠竹的身上。
“一开始我是贪心想要坐上顾夫人的位置,后来想明白了,这是欺君之罪,所以换了迎亲的队伍,拖延住了二小姐,造成如此假象。”翠竹一字一句咬牙说得非常清楚,低下头不再多言,只是没有了再活下去的信念。
黎双珺抬头看了苏恩德与苏倾珠一眼,那眼神将二人的内心看得清清楚楚,最终失望之极开口:“你可知若是你应下这个罪名,会是欺君的大罪?”
“奴婢自然知晓,只是事成定局真相大白,大小姐又对我有恩,奴婢实在是不想看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因为奴婢而成为这般模样。”翠竹隐忍着泪水,故作可怜,临死之前都还在为许千华考虑,这是多么衷心的丫鬟,只不过是用错了地方罢了。
“翠竹,你区区一个丫鬟,怎能调动顾府的人?又怎能寻得如此厉害的杀手?这些人早就是在拜堂之前便安排好的,你所说的忏悔,并非是真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要引我入局,你如此好的谋划,若是没有人相助,怎能让人相信?”苏必月终究是忍不住了,看着苏倾珠与苏恩德那绝情的样子,就觉得翠竹现在十分的了可怜,一心护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翠竹心里一震,她方才只是想要为大小姐和大少爷脱身,根本没有算到时间的问题,没想到却被苏必月给抓住了把柄:“这……”
“怎么?”苏必月冷笑了一声:“你是想说,你一直以来对我心怀嫉妒,所以故意安排刺客行刺?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晓冒充成亲是死罪,你可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头,怎会如此愚笨,若是想要嫁给顾公子,以你的容貌,做一个侍妾异常容易,为何又要来做这一出戏?难道你的命没有拜堂成亲重要?”
“二小姐,你别胡说!”
“胡说?”她勾了勾唇角,看向高处的顾长青:“顾大人,我受尽冤枉,此时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讲?”
顾长青想要拒绝,但是看见这么多人在场也只是拂袖任由苏必月开口:“翠竹被赶出苏府,为何这么凑巧又来了顾府,迎亲队伍是顾公子亲手安排的,翠竹不过区区一个丫鬟又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大姐姐为何不查真相便一口咬定是我?顾公子明明有机会抓住逃走的翠竹却故意放她离开,这些难道还不明白?”
在座的众人都惊嘘出声,看着顾易轻的眼神就像是看向恶人一般。
顾长青见瞒不住了,脸色越发的深沉:“郡主的意思是我们顾家故意设计要娶你这个庶女?倾珠是苏府的嫡长女,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因为你而放弃这么一门好的亲事?”
顾长青的指责正是站在长辈的身份,越是看苏必月越发的伶牙俐齿。
“顾大人难道是看郡主是一个女子,便任由你们顾家欺负?”黎歌的身影瞬间来到了顾长青的面前,与顾长青对质着:“顾大人不妨先解释解释郡主方才的问题,若是顾大人不知情,不如让顾公子来解释解释如何?”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顾长青的白色胡须都快气直了,指着苏必月,根本就没有打算给苏必月面子:“今日是我儿大婚之日,你们竟然来闹场,太子殿下,老臣虽然不过问朝中之事多年,但是忍不了如此欺辱我们顾家,这婚事就此作罢!”
顾长青在朝中因为有个皇后妹妹,一般人得罪不起,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其他人自然是不愿掺和在其中。
“这亲事是父皇赐婚,岂能说不结就不结!”黎双珺微微发怒。
“不必再说了,既然这是顾府的待客之道,我一个弱女子受人诬陷不但不给我一个交代,反而继续指责我,这顾府我当真是来不起。”苏必月上前走了两步,站在苏倾珠的面前,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越发的刺骨:“顾夫人,你好自为之。”
说罢不不顾众人的阻拦,先一步离开的大厅。
走在门前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顾易轻,顾易轻心里一阵慌乱,站着的身子也摇晃了一下,要不是身边有人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