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苏启丢掉了手中的藤条,甩袖离开。
苏恩德此时才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手捋了捋面上的发丝,一步一步的朝着苏必月而去,那阴狠的笑容随之传来,许千华也跟随一同而去:“二妹妹,你要对付我,没有这么容易。”
她自然是知晓,不过是为了给苏恩德一个教训罢了:“大哥身上的伤怕是得好好养上几日了。”
随之看向许千华:“母亲,四日后你就要准备大姐姐的嫁妆了,若是需要女儿帮忙,知会一声便是。”
“好,你继续清高!”苏恩德瞪了一眼苏必月,带着许千华离开。
一路上许千华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的伤口:“这几日你就消停消停,别和她一般见识,若是你再回了林家可如何是好,你最近别管府中闲事,多多按照母亲说的做。”
“我明白。”苏恩德点头,发现自己的确是着急了。
翠竹一直以来便是许千华的心腹,现在却因为这件事出局,实在是大快人心,虽然没能夺走翠竹的性命,但是将翠竹赶出苏府已经是个很大的惩罚了,苏必月站在原地思绪早就飘走了。
“姐姐,需要车离去将翠竹绑回来吗?”车离似乎是看出了苏必月那既高兴又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在一侧开口。
苏必月回头看向车离,这些时日车离的确是帮了她不少,可是车离生性单纯,本应不掺和此事:“车离,你可觉得姐姐心思恶毒?”
车离直接摇头:“姐姐是好人,她们才是坏人,贪心要伤害姐姐。”
苏必月点头,车离的确是单纯。
“去吧。”她淡淡的点头,翠竹若是不除去,许千华许是会在私下联系,如若如此不如早些时候除掉。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车离才回来:“姐姐,车离一路跟过去,没有发现翠竹的身影,我再出去多找找。”
“不必了,她既然是有心藏起来,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我们发现,车离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车离想要说些什么,却点头应了下来,一路上跟在苏必月的身边,未再开口。
接下来的几日,许千华异常的安静,没有再做什么动作,而老夫人的头七日已过,接下来苏府便是要准备苏倾珠的婚事,离下月初三不过几日的时间,许千华可谓是忙上加忙。
取出了苏府的许多宝贝,要用来给苏倾珠做陪嫁首饰,掌家大权在许千华的手上,自然无人敢说些什么,而许千华也是日日在苏启耳侧吹捧,苏启也就由着许千华去了,这毕竟是皇上的赐婚,马虎不得,就算是嫁给顾易轻这样的纨绔子弟,也得风风光光的出嫁,这样一来,与皇后娘娘也是亲上加亲了。
苏必月听着可儿说的翠竹居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在意,皇上下旨,就算是许千华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
“小姐,老夫人的头七日过去了,大少爷让大人留他到大小姐成婚之后再离开。”可儿皱着眉头,显然对此事有些不悦,但是奈何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她也无从插手,只是替小姐和二少爷不值,拼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早就料到苏恩德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你也不必在在意,苏恩德就算是留下来,对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威胁。”苏必月淡淡的瞥了一样窗外,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可儿,我们出府走走吧。”
多日来呆在府中,她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可儿见小姐不愿提及大少爷的事,也不再多言,只好点了点头,取过一旁的面纱递了过去:“小姐,我们去哪里?”
接过面纱,在手上把玩着,起身微微一笑:“出去再看。”
车离在暗处跟随着,苏必月与可儿直接从相府的大门出去。
守门的侍卫见了立刻说道:“二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属下给您安排马车。”
“不必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侍卫想来也是许千华安排的,想要得知她的行踪,可没有这般简单:“不必派人跟随。”
说罢甩袖径直朝着外面而去。
可儿似乎已经是许久没有出来了,神色也非常喜悦,一路上走着,周围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老百姓也许多。
只是虽然热闹,却显得有些吵了。
走了没有几步便听见前方传来了许多人的议论声音,不少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着什么。
随之传来的便是女子的哭声:“顾公子,我不过是个乡下女子,还请顾公子放过我。”
那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面前的菜篮子全都推了出去,还有身上的几个铜板:“这些东西都给顾公子,我什么都不要了,还请顾公子让我离开。”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本公子听你的口音可不是黎都本地人,不如跟本公子回去,不用再卖这些没用的东西,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顾易轻那猥琐的笑声扬起,周围的老百姓却无一人出面,众人都知晓顾易轻身份高贵,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只好在一边看着热闹,心里对这个女子甚是担心。
“顾公子,求求你放过我。”那买菜的女子不停的朝着顾易轻磕头,额头都磕红了,顾易轻却一脸欢喜,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
顾易轻一挥手,跟随在两边的家丁纷纷上前,大约有十来人,各个都是身强力壮。
那女子瞬间惊恐的看着对面,跪着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求助的看向周围的人,却无一人出面,委屈的留下的眼泪。
苏必月站在远处看明了情况,真是对顾易轻越发的仇恨,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过几日便要成亲,现在还在当街调戏民女,实在是可恨,据她所知顾易轻的府中侍妾不下十人,还折磨死了不少的男丁,这顾易轻的口味真是重,男女均吃,想到那夜顾易轻与苏恩德联合起来想要害她,她就忍不住了。
朝着人群中进去,正准备朝着中间而去,手突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拉住了:“这位姑娘,你可千万别过去,顾公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我们都惹不起的,姑娘的身段如此好,若是过去,定会被顾公子给抢回去的。”
这小丫头见苏必月要过去才出手阻拦,苏日安苏必月带着面纱,却可以猜到这面纱下的脸定是不凡。
苏必月回头看了一眼小丫头,缓缓笑了笑:“无碍。”
说罢松手朝着内侧而去。
那小丫头看苏必月不听劝告,不由的叹息了一声:“真是可惜了。”
其他老百姓见苏必月出面也是纷纷惋惜,又是一个主动送入虎口的姑娘,众人皆不敢出面,这姑娘却出面,这部摆明了顾易轻会绑走这姑娘。
“顾公子,几日后便要成亲了,却还在这里调戏民女,你是故意给皇后娘娘难堪,还是故意给苏大人难堪?”苏必月一开口,众人不禁惊讶了,这姑娘竟然敢如此说话,定是不想活了。
而顾易轻认出了苏必月身边的侍女,更是听出的苏必月的话,不由的心生恼怒,想到那一夜受的屈辱,恶狠狠的瞪着苏必月,却担心苏必月出手,不敢上前:“你别坏了我的好事,本公子的事不要你管。”
“若是我非要管你又能如何?”苏必月冷冷看着顾易轻。
顾易轻身边的家丁蠢蠢欲动,而顾易轻却不敢轻易上前,再四处看了看,发现苏必月身边那武功高强的小侍卫不在,才松了一口气:“宝月郡主就带这么一个小丫头,难不成还敢拦着本公子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