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德咬咬牙,死都不知悔改:“没错,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毁了你,就算这样,你现在杀了我们啊,杀了我们你也逃脱不了罪名,有你陪着我就算是下地狱也值了!”

    苏恩德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不知悔改!”她冷哼了一声,看着满地的尸体,都是苏恩德安排的人,而苏恩德显然是让她离开,再设计让顾易轻玷污了她,最终毁掉了苏倾珠与顾易轻的婚事。

    “顾公子,你可知若是现在我引来人,大家看见你在这里,会说你夜入相府,妄图刺杀本郡主,这是何等的罪名?”不再机会苏恩德,而是半蹲着身子看着地上的顾易轻,顾易轻那张脸其丑无比,听到这话更是担惊受怕。

    “郡主,我知错了……”说罢顾易轻朝着苏必月不听的磕头,那样子好不滑稽。

    苏必月没有准备杀了顾易轻,毕竟顾易轻是皇后的亲侄子,这样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我也不为难了,我放你离开,但是你必须要娶了苏倾珠,若是再敢做出这样事,与别人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必会亲手杀了你,将你的尸体烧了,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冷漠的声音传入顾易轻的双耳,顾易轻知晓苏必月的身手,自然知晓苏必月这话是说的真话,他立刻感恩戴德:“多谢郡主。”

    “不必谢我,这些尸体你都处理干净!”

    她甩袖坐了下来,安静的看着顾易轻跑出了苏府的侧门,找来了几个贴身的家丁,将这些尸体一个一个的运走,再将地上的血迹打扫了干净。

    直到处理好了一切,顾易轻才惶恐至极的看着苏必月:“郡主,我已经处理好了,可是苏公子……”

    顾易轻显然是想让苏必月放了苏恩德,只是她怎会如此轻易的答应:“滚,我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你若是想活,赶快离开,若是将今日的事情透露出去了,我必会取了你的性命。”

    “是是是……”顾易轻不敢再求情,转身就离开了苏府。

    狼狈至极。

    场面安静了下来,苏恩德也站在那里有了一个时辰,苏必月看他那一脸难受的样子,想必是全身都僵硬了吧。

    她走到苏恩德的对面,轻蔑的笑了笑:“大哥,你说我该如何对付你?”

    “你想要做什么?”苏恩德暴怒,却根本动弹不得。

    “啧啧啧,大哥费心心思回来,应该不想这么快就回林家吧?”她抬眼狡黠一笑,那笑容让苏恩德顿时苍白着一张脸。

    苏恩德本就是顶着回来给老夫人送行之令才回来的,若是这几日好好表现定能留下来,若是苏必月再下手,他势必是没有机会留下来了,顿时一震:“苏必月,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车离实在是不想听了,上前掐住了苏恩德的脖子:“你竟然害姐姐,我要杀了你。”

    “车离,住手!”她出声制止了车离上前绕着苏恩德看了一圈。

    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车离笑道:“过来,姐姐让你去办一件事情。”

    车离一听,闪过一丝喜悦,随之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杀了我吧。”苏恩德朝着苏必月吼去,明白苏必月又在设计其他事情。

    “不。”她缓缓摇头,上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剩下的只有冷漠和寒意:“大哥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不值了,妹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让你过上一个美好的夜晚。”

    “苏必月!”苏恩德咬牙切齿:“若是你现在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若是她杀了苏恩德,她才是会后悔了,苏恩德是必须要死,却不是现在,而是之后,他会让苏恩德死得实至名归,让许千华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她却冷漠的拒绝。

    那日她娘生死未卜,苏倾珠却在办生辰,她跪在了许千华的面前求许千华,许千华却如此骗她,这口气她岂会轻易的咽下去。

    思绪再次回来的时候车离已经回来了,她冷漠的扫了苏恩德一眼,淡淡地说道:“将他带过去,好好准备。”

    车离兴致很好,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那贪玩的性子终究是改不了的。

    看着车离带着苏恩德离开了此处,苏恩德临走前那想要杀了她的眼神,她就觉得心里舒坦。

    心里冷笑一声,许千华,你的儿子怕是要毁了。

    若不是苏恩德下手,她今夜只是想对付苏倾珠,既然苏恩德要来出头,她便成全苏恩德。

    第二日一早,苏恩德与翠竹私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苏恩德中了迷药,一直未醒,许千华让翠竹去看看苏恩德,却一直找不到翠竹,最后才得到消息,苏启派人去找苏恩德,却发现苏恩德和翠竹在一起,那怒气顿时隐忍不住了。

    老夫人的头三日,苏恩德回来不过一日,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未守孝就先与女子私会,这是对老夫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苏府的侮辱。

    苏必月起身后准备去看热闹。

    她做这件事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若是苏恩德说是她做的,定会引来苏启的怒气,觉得是苏恩德因此推脱,所以她才敢如此下手。

    等到了前厅大堂的时候,苏恩德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跪在地上,跪在老夫人牌匾前。

    苏相手中执着藤条,当着众人的面一鞭一鞭的朝着苏恩德扔去,苏恩德不停的颤抖,咬着牙却什么都不说,

    看的许千华心痛至极,不过还好这已经是第三日了,府中没有宾客来。

    但是苏必月早就安排好了,流言蜚语一下传扬了出去,现在怕是已经家喻户晓了吧。

    天黎流言的传播速度可是很快的。

    她一入大堂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翠竹被打到半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恩德的余光终于看见了进来的苏必月,隐忍着身上的疼痛,立刻回头朝着苏启说道:“父亲,儿子从未为自己辩解,还请父亲听儿子一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苏启气得浑身颤抖,显然是没有想到苏恩德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和丫鬟私会。

    嫡长女苏倾珠已是如此,连这个嫡长子也是这样。

    “父亲,我昨夜早早的就睡了,是翠竹这个贱婢来勾引我的,我朦胧中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应该是翠竹给我下了药,还请父亲明察,我明知是祖母的头三日,怎会做出如此之事,父亲如此聪明,定然明白儿子的意思。”苏恩德那坚定的样子正是为了夺得众人的信任。

    这么一说,许千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上前抓住了翠竹的脖子:“翠竹,枉我平日你待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没有收起你的心思,竟然如此对待恩德,不就是为了一个侍妾的身份,我当真是容不得你了,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亲手安排的?”

    许千华眼神阴狠,旁人看来不知,苏必月却是知晓,苏恩德这是要让翠竹当替罪羔羊。

    翠竹衷心为主,虚弱的咳嗽点头,挣脱了许千华的束缚,朝着苏启爬去,跪在地上磕头:“大人,奴婢知错,奴婢一直以来心系少爷,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和少爷没有一点关系,还请大人责罚。”

    苏启皱着眉,看着如此慌乱的场面,头上的发丝一瞬间白了一片,隐约间看上去苍老了许久。

    苏必月站在原地,看着这主仆几人演戏,也没有拆穿。

    无论是否是翠竹勾引苏恩德,苏启都会为了保全苏恩德的名声,接受这个结果:“翠竹意图不轨。”

    苏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将她赶出苏府,一辈子不得再踏入苏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