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准备上前,迈了一步脚步却瞬间停了下来,眉头紧缩。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黎歌缓缓开口,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走过来,她方才的那一根银针是朝着穴位而去了,此时黎歌的怕是全身无力,非常痛吧,却没有想到黎歌根本没有准备躲开。
“你别过来!”她扬起手中的银针,威胁着黎歌。
黎歌苦笑一声,这小丫头还是不信任他,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苏必月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去。
“车离!”她感受到了车离的气息,车离诡异的身形一动,拔剑就挡在了苏必月的面前,随之准备上前攻击黎歌,却被苏必月出声制止了。
“姐姐,他要伤害你!”车离回头,根本不愿让黎歌再上前一步,回头怒视着黎歌:“姐姐让你不要过来!”
“必月,你要相信我。”黎歌再次开口,声音很小,皱着眉头,显然是银针的效果越发的明显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从车离面前绕了过去,上前扶着黎歌,黎歌见她过来,也松了一口气,身子朝着地上倒去,苏必月立刻接了过去,却显得非常吃力,急忙朝着车离唤去:“车离,扶他过去坐下!”
车离非常不情愿,站在原地不动,苏必月再瞪了车离一眼,车离才不情愿的过来一齐扶着黎歌坐了下来。
苏必月立刻抬起黎歌的手臂,将他的衣袖拂了上去,露出了胳膊,十分修长,此时却没有一丝力气,看着银针的位置,准备拔起银针。
车离却急忙在旁边惊呼道:“姐姐,若是你救了他,他伤害你可如何是好?”
不听车离的劝解,她抬眼看了一眼黎歌,黎歌正含笑地看着她,她瞬间觉得自己被戏弄了,甩开了黎歌的手臂,起身朝着车离说道:“车离,我们走,不必管他,死了算了。”
话刚一说完,她便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揽了回去。
车离准备过来的时候,被苏必月一个眼神警告,便退了下去。
她的头上传来温柔的声音:“必月……“
如此魅惑的声音,她心里一阵战栗。
“你竟然敢骗我?”她刚才看见那个笑容才发现黎歌根本就是在装的,博她的的同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准备给他拔出银针的,却没有想到黎歌仅仅是微微一动,银针偏离了穴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不骗你,怎能知晓你的心意?”黎歌微微一笑,邪魅地勾了勾唇角,非常满意方才她如此担心的样子。
“你……”她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确是承认心仪黎歌,只是发现黎歌是利用她的时候也非常恨,只是看见他难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上前,这就是她的心意……
二人十分亲密。
她脸色也微微泛红,想到周围可能会有路过的下人,立刻从他的怀中退了出去。
低声掩饰住自己的羞涩:“你快走吧。”
黎歌似笑非笑:“这么急着催我离开?”
“祖母无缘无故死去,我还需要去查出事情的真相,苏恩德也快回来了,若是再不想办法,许千华少了董珠这个对手,定会把我当成目标。“她淡淡的说着,心里却替祖母的死不值,虽然老夫人之前对她不是真心相待,后来却也是对她极好,她也有感激之情,现在竟然死得这么突然,这其中的缘由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黎歌上前走了两步,认真的看向她:“需要我帮忙吗?”
她摇头:“这是我和许千华的私人恩怨,不希望你牵扯其中。”
一听此话,黎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来寻我。”
苏必月点头,二人一齐朝着苏府的大门而去,宾客来来往往,毕竟是丧事,不会久留。
苏启一眼便看见二人过来,立刻上前询问:“煜王。”
黎歌点头,朝着苏必月看了一眼:“苏大人,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苏大人不必相送,请留步。”
苏启微微有些犹豫,朝着苏必月瞪了一眼,显然是让苏必月却送黎歌,苏必月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站在了苏启的身侧:“既然如此,王爷快走吧。”
“必月!”苏启脸色沉了下去,微微有些责备。
“无事,苏大人不必在意。”黎歌含着笑意,转身离开。
苏启瞪着苏必月,不禁摇头:“你啊你……”
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去忙了。
苏必月站在原地,发现远处的许千华,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她狡黠一笑,显然许千华是看见她与父亲之间如此亲密,嫉妒罢了。
不理会如此心肠歹毒的妇人,朝着苏府的地牢而去,地牢在苏府的深处,位置十分偏院,也阴暗潮湿,一般人根本不愿到这里来,而苏必月此次来,正是为了来询问董珠。
这地牢平日里也就是关押一下犯错的下人,现在却没有想到堂堂苏府的二夫人竟然被关在了里面,对外人却没有传言老夫人死的真相,若是传扬出去,这苏府的脸可是丢尽了,所以苏府都是私下处理此事。
守门的侍卫看是二小姐,也没有阻拦,大人交代了二小姐可以随意进出。
苏必月一步一步的入内,发现这里的环境真是太差了,地上有许多水,隐约中还有一股霉味,这里面非常阴暗,除了有一丝透过窗进来的光线,还好点亮了烛火,才能看得清地上的路。
一步一步的朝着深处而去,看见深处一个牢房内,董珠正蹲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发丝凌乱,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她立刻上前:“二婶,他们用刑了?”
董珠听见苏必月的声音,立刻上前,脚步极快,双手搭在了牢房上,迫切的想要出去:“许千华这个恶毒的夫人,把我关入地牢之后,让她身边的丫鬟好好的教训了我一顿,说是我平日里一直与她作对!”
说完这里,董珠又想到了什么:“必月,琴心怎么样了?还有恩德!”
她微微叹息摇头:“五妹和三哥被关了起来,不过没有危险,有二叔父在,也吃不了苦。”
听到这里,董珠也就放下心来。
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二婶,可否同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董珠一听,眉眼间染上厉色:“都是许千华,我一大早去看老夫人,老夫人气色很好,后来许千华过来了,要我离开,再后来我就听到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大哥派人将我抓了起来,用铁链扣在了棺木旁边。”
董珠拼命的摇头:“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走的时候老夫人都还是好好的,肯定是许千华支走我害了老夫人,再陷害在了我的头上,夺走掌家大权,害我被休!”
“你可有证人?”苏必月询问道。
董珠拼命的摇头:“众人都知晓我去了老夫人院子,却不知许千华也去了,否则许千华怎能将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就算是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了老夫人。”
“那玉贞呢?”苏必月皱眉继续问道。
“玉贞……”董珠仔细想了想:“我去的时候玉贞在,后来玉贞说要去给老夫人办事就离开了,后来许千华就来了,我也没有再看见玉贞,难道玉贞是许千华安排的?”
说道这里,董珠不得不怀疑玉贞。
只是苏必月却不相信,玉贞跟随在老夫人身边这么久,怎会害老夫人,玉贞的衷心可不是谁人都能做到的。
“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证人,难怪许千华会扣在二婶的头上。”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