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点头,给了何痕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父亲有所不知,娘等了你数年,受尽了嘲笑,若不是与他父亲收留,我们母女一直都是村民的笑柄,娘未婚先孕这样的委屈父亲是不知晓的,却未曾想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却只是这样一个结局。”
见众人还回味在这话中,她继续说道:“与我虽并非亲生,却胜似亲生,若非收留,我与娘早就死了,怎会还站在这里,若是大姐姐觉得这是私会,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还请父亲明白,女儿从未做过有损苏府颜面之事,女儿是苏府的人,自然一心为苏府。”
她每字每句都深入了苏启的心,她不信苏启会这么绝情,更不信苏启会因此惩罚她。
只是解决苏倾珠与许千华倒是一个麻烦事。
黎双珺一听,显然是全然相信了,收起了阴沉,展现出笑意,当着众人说道:“原来如此,是本宫与几位小姐误会郡主了。”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让众人信服?”苏若宣见苏倾珠脸色不好,抢先一步说道,无论如何,她恨苏必月也恨苏倾珠与许千华,任何一人不好过,她的心里都更舒适。
“是啊,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若是要让众人信服,还请何将此事说清楚。”苏必月回头看向何痕,何痕满脸震惊,她说的一半真一半假,但是何痕却知晓苏必月这是在维护她的颜面。
“妹妹说得没错,我叫何痕,妹妹之入苏府前曾唤何必月,我们同姓,妹妹的名字是爹取的,我与妹妹一起长大,若非不得已,妹妹怎会来苏府,而我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寻最后一个亲人,还请大人明鉴!”何痕说完立刻朝着苏启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额间的血缓慢的流淌,十分渗人。
而其他人显然是没有从方才苏必月所言中走出来,谁都不敢相信苏必月的生母竟然已经嫁给了另外的男子,虽然可怜,但是落在苏府这种大门户上,只会说是苏相被女人给戴了绿帽子。
若是传扬出去,苏启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胡说八道!父亲,这定是二妹妹发现被人发现了,才想出来的理由,这侍卫与二妹妹关系亲密,自然是帮着二妹妹说话,还请父亲莫要相信了这二人所言,这都是为了而在愚弄大家啊,我们苏府的脸都被这二人丢尽了。”苏倾珠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非常憎恶苏必月竟然想出了这样的脱身之计,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急忙的出言指着苏必月:“父亲,方才女儿看见这侍卫给了二妹妹一包银子,二妹妹莫不是因为这银子才与侍卫在一起的?”
“大胆!”苏启听见此话,勃然大怒。
“夫君,必月还小,若是做错了什么事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对,还请夫君不要怪罪必月。”许千华替苏启顺气,在耳侧轻声劝解着,那模样实在是让苏必月难以不恨。
“必月,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苏启简直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瞬间气得全都都在颤抖。
黎双珺见苏倾珠颠倒是非,皱着眉头,忽然发现一直以来温婉的女子竟然变了,似乎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般,急忙出言替苏必月说话:“苏大人,就算是真的有银子,也不能证明什么,作为的侍卫,心疼妹妹,将自己的月银交给妹妹有何不妥?此事根本不似苏小姐所言,郡主为人清清白白,更不会做出此事,郡主是苏大人的女儿,苏大人自然比本宫更相信郡主的为人。”
苏启一听太子如此说,瞬间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果断,不信任必月,看必月那倔强的样子,真的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苏必月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邪魅地朝着苏倾珠勾了勾唇角,故作要倒下的样子,可儿立刻惊呼出声:“小姐!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黎双珺一听,顿时上前。
看着女子娇弱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他为何要相信苏倾珠的话,在月兰居外看这出好戏,现在想来,这全都是苏倾珠安排好的,对苏倾珠的看法越发的变了。
“必月……”黎双珺口吻低沉,含着担忧。
苏必月坐在了石凳上,可儿端起汤药喂给了苏必月,脸色才逐渐好转:“父亲,还请你相信女儿,女儿所言句句属实。”
苏启也犹豫了,苏必月的样子真切,莫非他是真的误会了苏必月。
只好低声安慰着:“父亲明白,只是他毕竟与你并非亲兄妹,苏府是留不得他了。”
这是苏启权衡之下的选择,不再留下何痕,就算何痕是苏必月的,也不能留下,苏必月是苏府的郡主,自然不能与乡下野夫来往。
许千华也在一侧安慰着:“是啊,必月,你就听你父亲的话。”
苏必月的笑容竟散,对许千华可是恨到极致,竟然为了此事就要赶走何痕!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看了何痕一眼,忍住了不忍:“女儿明白父亲的苦心,但是女儿想到一事,父亲是如何知晓我院中发生了此事?”
苏倾珠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察觉到苏必月的坏笑,随之尴尬一笑:“坏事传千里。”
“是告诉我的。”苏启突然开口。
她等的就是这么一刻,抬眼望去,太子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不妥,无辜问去:“太子殿下,你们怎会一起来月兰居?”
此言一出,苏倾珠成为众目之睽,站在人群中面色苍白,那张绝色的脸上带着不甘,为何殿下苏必月,她才是太子妃啊,瞪着苏必月:“二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是在怀疑我?”
“妹妹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不明,为何殿下与姐姐刚来,父亲就来了,这其中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说完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走向何痕,背对着众人:“父亲,母亲,既然要离开苏府,可否让必月与再说说话?”
苏启早就听出了苏必月的话外之意,立刻明白了此事的真假,直直的点头:“你去吧。”
说罢朝着太子恭维的笑着:“殿下,这府中的家事倒是让殿下笑话了。”
“无碍,本宫相信郡主的为人。”黎双珺坚定的回答。
苏倾珠上前想要对黎双珺说什么,黎双珺却直接越过她离去,不再做一丝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