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可知方才为何我迟迟不来?”苏必月问向董珠,董珠缓缓摇头:“我自然是准备了这些事情,苏倾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看着你们受责罚,而我却不能帮你们,她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若是我不来,苏倾珠与那莫公子根本就不会下手,等的就是我来的那一刻,我先一步去将她们准备的全都换了,他们自然是没有办法,想必现在在翠竹居正在咒骂于我吧。”
想到这里,苏必月不禁忍不住笑意,这些日子以来她最喜欢的便是看着许千华恨她恨得想要置他于死地却没有办法的样子。
“方才我明明将红玉还给了大姐,她却冤枉我,方才看见那假的玉镯,差点都露馅了,若不是母亲在我身后掐着我,我定会出面纠缠。”苏琴心此时想起方才那么险,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差一点就中了苏倾珠的圈套,日后可千万别与苏倾珠往来。
董珠知晓苏必月会帮忙,所以方才是为了赌上一赌,若是赌输了,也算是她看错了人,只是没有想到苏必月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再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顿时有些恼怒:“你与你二姐也相伴了数月了,怎么还是学不会聪明?让大房有机可乘?”
“母亲……”苏琴心撇嘴,十分委屈,她不过是羡慕老夫人将东西给了两位姐姐,便想看看,谁知会惹出这么大的事端,差一点就将母亲管理苏府的大权给让出去了。
“二婶也别怪五妹了,五妹还小。”苏必月看着这对母女,若不是与董珠有约定,她怎会出面帮董珠,此番却又是与许千华结下了梁子:“母亲为了不过是夺回大权,二婶千万小心,被被母亲给夺走了,若是那样二婶这院子怕是没有现在这般好过日子了。”
董珠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没有在苏琴心身旁,被苏倾珠来了一个措手不及,显得发生大事。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对大房更憎恶了几分。
苏必月看了看这院子中的婢女,冷不禁的开口:“二婶,你这院子中怕是有内奸,你可得好好查查,否则她们下次若是想陷害你,依然简单。”
说罢苏必月扬起笑容,摸了摸苏琴心的脑袋:“二婶,五妹,我先走了。”
见苏必月走了,苏琴心小心翼翼的看向董珠:“母亲,我们院中真的有大伯母的人?”
董珠点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哀叹了一声:“自然是有的,不仅有许千华的人,还有你二姐的人。”
“什么?二姐的人?”苏琴心一听,顿时愣住了,心里有着许多的不明,明明二姐与母亲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何二姐还要安排人来她的院子:“这是为何?”
董珠看了看院子,收起了心思:“这些你都不必管,只要你知晓,你二姐不是普通的人,只要你跟着她好好学,日后才不会受了委屈,她虽然不喜欢我,却也不会与我作对。”
苏琴心缓缓点头。
……
翠竹居内,一个紧闭的大门,正是苏倾珠的闺房,桌前正坐着一个男子,侧面已是绝色,只是那轮廓发着冷意,修长的手正在旋转着茶杯,不停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男子的对面正坐着两个女子,一个便是许千华,另一个则是苏倾珠。
苏倾珠的面上带着不悦,眉眼间有些怒意,却没有发泄出来,只是看着对面的男子,口气中略带责备:“莫公子,方才我们可是听你的安排,为何又被那丫头钻了空子?”
说的正是方才之事,本以为莫司在,苏必月就算是来了也无能为力,却未想苏必月竟然早就最好了准备。
莫司见苏倾珠责备于他,并未恼怒而是戏虐地笑着:“是我小看了敌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许千华迫不及待的开口,正是想要靠着莫司将她之前失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若是重掌苏府大权,她也算是熬出头了,到那时在对苏必月和董珠下手,定是非常容易。
莫司寻思了片刻,那眸中深不可测的笑容让许千华等人充满了希望,若非受了这么多苦,她与女儿不受所有人待见,她又怎会听莫司的安排,莫司是她从民间找回来的,许千华自然识得人,知晓这男子有些本事。
“既然她阻止你拿回大权,你便将她灭掉,这有什么不好?如此简单之事,若是苏夫人下不了决心,恐怕是在留着后患啊。”莫司算是与苏必月第一次交手了,本以为弄一个措手不及便可让那女子失望,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一直忍到了最后,在他们觉得事成定局的时候出手,将他们打了一个一个措手不及,还真是厉害。
“莫公子的意思是,杀了她?”苏倾珠循声问去,这办法她想过,只是这是苏府,若是想轻易的杀一个人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对象还是黄上亲封的郡主,这恐怕很难。
许千华也在犹豫,觉得这并不是个办法。
莫司看着这对母女,心里闪过一丝暴戾,随之一闪而过:“清宁寺之行,是最好的机会,只要苏夫人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到时候我也会亲自相助。”
许千华母女眼里闪过了精光,看着莫司:“若是在苏府外,这可就不一样了,多谢莫公子指点。”
莫司摇头笑道:“苏夫人不必客气,只是答应本公子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自然是不会忘,等到事成定局,我必会兑现诺言。”许千华朝着莫司说去。
莫司点头离开了房间,房内剩下了许千华母女二人。
“母亲真的要按照莫公子所言来安排?”苏倾珠皱着眉头,显然是在担心。
毕竟那日去清宁寺还会遇见几位皇子,若是如此冲动,怕会被人看出破绽。
许千华仔细的看了看女儿的眼角,那眸中的憎恨一瞬间流露了出来,没有了外人,许千华才能将仇恨表现出来:“倾珠你可知你这张脸成这般模样,是拜她们所赐?母亲要让伤害你的人,嘲笑你的全都去陪葬,柳娇已经死了,母亲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还有一些事情,许千华根本就不会与女儿说,正是她当初如何低声下去的去求苏必月,当初苏启与老夫人是如何对待她们母女,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必月而造成了,她会报仇的。
见母女如此坚定,苏倾珠也不忍在说什么,只是揉了揉眼角的疤痕的位置,终究是有些担心,担心被人看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