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听不见,而离苏池不远的苏必月自然听在了耳里,苏必月上前挡住了别人对苏池的视线,朝着苏池摇头:“嘘……”
苏池一个惊吓,但是一看是苏必月,也松了一口气。
除了老夫人和许千华离开了,其他的人都还在这里,除了小姐少爷们外,闻声而来的还有柳姨娘和宋姨娘,宋姨娘是四小姐苏莲雪的亲生娘,怯生生的模样与苏莲雪如出一辙。
柳姨娘一见到宋姨娘就开始吆喝了起来:“哟,宋妹妹这是来看李妹妹的?”
宋姨娘不敢直视柳姨娘的目光,将苏莲雪拉在了身后,朝着苏启说道:“大人,莲雪胆小,恐怕晚上会做噩梦,妾身先带莲雪回去。”
苏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宋姨娘身份低微,和李姨娘一样,若不是生的是一个女儿,恐怕早就惨遭许千华的毒手了。
苏必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四妹苏莲雪和生母宋氏都是胆小懦弱,所以不得父亲的喜欢。
“真是胆小!”柳姨娘依附在苏启的身旁,一瞬间那冰冷的目光化成了一滩水:“大人,依妾身来看这李氏的死十分蹊跷,调查需要些时日,只是这已经快午时了,不如我们先去用膳。这里交给下人查就行了。”
这也不无道理,在柳姨娘的甜言蜜语下,苏启同柳姨娘离开了,临走前只是安慰了苏池一下:“池儿,这件事父亲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必月此时也大概明白府中的情况了,父亲喜欢苏倾珠和苏恩德是因为这是嫡长子嫡长女,将来必有出息,其次便是宠爱甜言蜜语的柳姨娘和苏若宣,剩下的苏池和苏莲雪还有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根本就不关心。生活在这样的府中也是辛苦,嫡庶之分难以越矩。
李氏到底也是苏相的姨娘,只是身份不及正房,只是送来了一口简单的棺材,而送行的除了几个下人就只有苏池和苏必月了。
苏必月走在一边,看着哀痛不已的苏池,强行坚持着虚弱的身子给自己的生母送行,不忍道:“二哥,还请节哀。”
他捏紧了拳头,隐约中可以看出颤抖,待到李氏的棺材埋葬城外的树林内,下人纷纷都离开了,苏池坐在一边,自嘲的拍了拍身上狼狈的尘土和落叶:“二妹,若不是你今日相助,恐怕我连查出真凶的机会都没有。”
“你也救了我不是吗?”苏必月抬起头,眼中目光闪烁,似乎是带着哀怨和不甘心。
“我那是看你可怜!”苏池缓缓抬头,站起了身子,挡在了苏必月的身前。
不知为何,苏必月恍惚之间觉得苏池并不是平常看见的那般柔弱,她从苏池的眼里看出了她当初昏迷醒来后的恨意:“我可怜?”
之间她的确是觉得自己可怜,可是现在她并不这么认为。
“你来相府之后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虽然别人不明白,但是我确是明白,母亲的为人不似外人所见,当初我娘怀有身孕,喜欢吃酸食,连大夫都说是儿子,不然她又怎会给我娘下药,我又怎会出生之后便身子虚弱,她不过是不想让我断了的前程罢了!”
原来这期间还有这样的事情,她十分震惊:“为何李氏不去告发她?”
“呵呵!”苏池苦笑一声:“她的身份高贵,岂是我们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所能冒犯的?父亲不过是在酒后与我娘在一起罢了,父亲根本就不关心我娘,若不是因为我娘怀有身孕,又怎会成为姨娘,母亲根本就容不下我,我若是强壮恐怕早就死在她的手下了,幸亏我是一个病秧子。”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时隔这么久,根本没有办法,她的神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苏池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背对着她:“二妹,你的存在就如同当初的我一般,我受尽了屈辱只能忍气吞声方可在府中存活,只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残忍,害死我娘还假好心做戏。”
“你都知道?”
苏池点头:“自然知道,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你为何还要与她作对?想要查出真凶?”苏必月仔细的观察这苏池反应。
苏池抬起手就朝着一旁的树砸去了拳头,她可以感受到苏池的心情,就如同当初她娘死去的模样,许千华实在是可恨。
“二妹,此事和你没有关系,那些人却将所有的错都算在你的头上,这正是如了许千华的意,我不会让人冤枉你,更不会让许千华得意。”
今天是入族谱,所有人都在阻拦,苏恩德当着众人的面戏弄她,这一笔账,她迟早是要算回来的,若不是苏池相救,她现在脸上应该是苏恩德的手印:“多谢二哥。”
虽然与苏池有些相交,但是她也不得不多多防备,毕竟这府中的人都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再次启程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她与苏池一起走进了苏府的大门,却发现了别样的气息,可儿马上从门侧跑了出来,着急的看着苏必月:“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她与苏池对视了一眼,苏池显然是也发现了端倪。
可儿急切的开口:“今天大人派人在府中找了许久,最后在月兰居发现了毒药,大夫已经检查过了,正是李姨娘所中之毒,众人都在月兰居等着,让小姐和二少爷回来之后,马上去月兰居……”
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意外,果然这都是许千华安排好的,她朝着苏池点头:“二哥,你相信我吗?”
苏池肯定的点头:“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儿领着二人来到月兰居,这平日里素净的月兰居此时已经是全是人,府中的主子们都来了,更有人是为了来看苏必月的好戏。
当苏必月与苏池一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的眼里都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