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苏安德在一边冷哼了一声,那张脸上尽是鄙夷:“这便是你们说的二妹?可是我怎么看也就是一个野丫头啊,大伯父你是不是认错了?”

    董珠顿时上前拦住了自己的儿子:“安德,说什么胡话呢,还不赶快给你大伯父道歉?”

    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董珠自然是不想大房好。

    而苏恩德此时上前拿起佩剑,一双手一动便轻轻挑起了苏必月的下颚,当着众人的面嘲笑道:“父亲,依儿子看,何必大作主张的让这女子入了族谱,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村妇所生,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苏必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这里,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许千华眼里的精光,瞬间明白了,许千华这是自己没有办法开口,让她的儿子来求情,苏恩德是相府最为宝贵的大少爷,父亲和祖母肯定会听他一眼,还真是狠心!

    眼看着苏恩德还要继续说话,何必月一瞬间眼眸里带着泪珠,朝着众人哽咽道:“,我的脸好疼……”

    苏恩德收起了佩剑,却不料一条血痕出现在了苏必月的下颚,大概一指长,正是刚才佩剑所挑起的位置。

    随之苏安德挣脱了董珠,上前抢过了苏恩德的佩剑,仔细的看了看,朝着众人说道:“,你这佩剑如此锋利,还对着二妹妹的脸划去,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二妹毁容吗?”

    刚动了恻隐之心的老夫人不得不得出面:“恩德,不可对你妹妹无理。”

    只见苏恩德朝着苏安德冷言说道:“三弟刚才不是还在质疑二妹的身份,此刻却又为何一口一个二妹,叫的好生亲热?”

    这大方与二房只见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只是这大少爷与三少爷一直以来就不合。

    “为何不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两人对峙在这里,老夫人不得不阻止:“够了!恩德,安德今天是你们二妹妹的好日子,你们别再这里吵,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祖母……”二人纷纷不满,一齐出声随即转身便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

    “祖母,依孙女来看,今日不宜祭拜!”苏若宣瞪了一眼苏必月才朝着众人说道:“二姐本是准备今日入族谱,可是当着这么多祖先的面,二姐的下颚受了伤流血,这可是对先人的不敬,不如改日再……”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众人。

    在祖先的牌位前流血,这可是大不敬……

    正当老夫人在思忖之时,何必月拿出手帕系在了脖子上,挡住了伤口:“祖母,这伤口乃是不小心,是不小心的,还请祖母莫要责怪,孙女为了今日准备了许久,若是今日入不了族谱……”

    话没有说完,众人也都是明白,对先人不敬的是大少爷,而不是二小姐。

    苏恩德此时愤怒不已,一个黄毛丫头还敢在他的面前装可怜,立即上前捏住了苏必月的手腕,疼得苏必月眼流花花的流了下来:“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诬陷本少爷?”

    “你这是做什么?妹妹不过是向祖母给你求情,你何苦为难于我?”

    苏恩德脾气暴躁,见她不知悔改,更是胆子大。

    扬起手就准备打苏必月,苏必月心里嘲笑了一声,这么聪明的许千华竟然生了这么一个长得玉树临风蠢儿子!

    她没有躲闪,苏恩德的那一巴掌犹如疾风,眼看着要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被一旁的苏池给推开了,她的身子跌在了地上,也正是因为这一推,躲过了苏恩德的巴掌,苏池身子很是虚弱,一瞬间也跌在了地上,让众人惶恐不已。

    苏必月震惊的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抹同情,随之烟消云散了,虽然不明白苏池为什么冒着得罪苏恩德的后果来帮她,她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苏恩德欺负他。

    一瞬间她朝着苏池而去,小心翼翼的哭着:“二哥,你身子不好,为何要这么做,若是伤了身子,会让我们担心的。”

    直到苏池倒下了,苏相才带着一丝不忍,这全都落入了苏必月的眼里。

    她扭头朝着苏恩德委屈不已:“,若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朝着我撒气也罢,为何明明看见二哥冲上来了还向二哥下手,二哥可是你的弟弟啊!”

    此事苏恩德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不知悔改的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这个病秧子会突然跑出来!”

    眼看着苏相要发怒了,许千华才出面,亲自扶起了苏池,朝着苏池问候着:“池儿,你无事吧?”

    苏池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许千华立刻朝着苏恩德说道:“恩德,快向你二弟二妹道歉!”

    苏恩德本是不愿意,但是碍于许千华在场,还有那阴晴不定的父亲,不得不拉拢了一张脸:“二妹,刚才就是和你开玩笑的,谁料玩笑没有开成,倒是伤了二弟,在这里给你们说声抱歉,日后绝对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老夫人一听亲孙子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的:“恩德,你也真是的,你二妹妹才来不久,怎能受得起你这样的玩笑,你瞧你二妹妹都快被你给吓哭了。必月啊,这件事是件误会,就这么算了吧。”

    起身朝着老夫人乖巧的笑了笑:“祖母,必月明白。那这祭拜……”

    老夫人看了看众人,点头说道:“继续吧!”

    经过苏恩德这么一出,许千华唯一的棋子也没了,在怎么想阻拦也都无济于事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必月拿起了香,朝着牌位跪下了身子,磕了三个头,而在牌位一边则放着一个木盒,木盒中装着整个苏府的族谱,苏相亲自取出了族谱,待到苏必月磕完头插香之后,再执笔写了苏必月三字,合上族谱再次锁上了木盒。

    而周围的人都是各有心思。

    她的身份在许千华眼里就是一根刺,只怪之前太过单纯,这府中的人都不简单,她要更加小心,现在只是第一步,她必须要有一个让众人都不得不承认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