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入座后,姜庄主做为主人当然免不了少许客套话,李总镖局再三称谢,吴泰安便替岳父进酒,与李总镖头对饮三大碗,大呼过瘾,宴席逐渐进入融洽气氛中。周力不怎么喜好酒水,虎头这两天与周力打得火热,加上宴会气氛正浓,一定要劝周力喝一碗,周力哪有一碗酒量,碍于面子还是喝了一口,温酒果然顺滑,还有淡淡甘香留在口中。周力刚放下碗脸上便沉了下来。此酒有古怪!酒中竟然下了一种剧烈麻醉性毒药“醉佛散”,此毒与酒相结合不仅难觅毒药味,而且酒性助推毒性,发着时间仅有半柱香时间,一旦毒发中毒者立刻不醒人事,三天三夜方能苏醒过来。周力从小与各种毒药打交道,自然对毒药极为敏感,此毒若少量加入酒中,倒是可以增加酒的香味和纯度,不常喝之人也很容易醉酒。师傅在药王谷部分酒里就加入了少量“醉佛散”。
周力身体剧毒倒是不惧此麻醉药,心里正想暗自思考如何破局,吴泰安挨个敬酒来到末席敬酒,众人皆站了起来回应主人客套话,周力来不及多想,猛地站了起来,左手将酒碗向地上一砸,叭地一声响,众人寻声抬起头来。此时周力右手早已握有一枚毒针,一个幻影鬼步从身后将吴泰安制住,低声在其耳边道:“我手里毒针可比“醉佛散”厉害百倍,只要稍微划破皮肤见血,神鬼难救,就是本人也没解药,你若妄动我便送你归西!”吴泰安脸色阴了下来,嘴里仍道:“小兄弟误会了!全是误会!”“闭嘴!再敢说一个字,小爷便送你见阎王!”周力狠狠说道。吴泰安一时也不敢多言,连忙向旁人使眼色。
这就是一息功夫,众人疑惑地看着末席,还搞不清楚状况。周力大声道:“酒里有毒,酒里有毒!”镖局人都是老江湖,一听周力喊声便警觉起来,各自盯着自己席位上的陪酒之人,甚至有几个操起了刀。宴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虎头在身后轻声道:“周小兄弟别冲动!千万别伤人性命!”李总镖头若有所思,紧锁眉头。身旁的姜庄主做为东家,这个时候自然站了出来。
“这位小兄弟何出此言,我与贵镖局交好数十年,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言罢,脸上稍有藴色。若是寻常酒家周力这一喊,镖局人至少会严阵以待,甚至控制住局面再行理论。可这是姜家,几十年来与镖局交好,风里雨里多次打扰,以前姜庄并无丝毫不轨之举,如今周力下此结论,大部分人都觉得周力大惊小怪错怪了姜庄好意。
一位镖头坐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你口口声声说此酒有毒,有何凭据?”此话一出,数人也站出来追问周力。一时间倒把周力置于众怒之地。李总镖头知道周力出自药王谷,其言有毒倒不敢轻视,仍就正坐在主席,暗中提内力自查一番。
周力位卑言轻与大部分镖局之人不熟,此石破惊天之语无人相信早在意料之中。本想言明一二,不想姜庄数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数落着,根本不给周力机会。吴泰安见形势好转,壮胆大声道:“小兄弟不胜酒力,有些迷糊,此举情有可原,快快放开我,万事好商量!”这一推波助澜之语在众人耳中更是引起大波浪,有几个姜庄陪酒之人更是把周力说得像白眼狼般,有几个还想出手,被吴泰安眼色止住了。
此时,李总镖局自省完毕并无异常站了起来宏量之音发出:“众人且安静!”姜庄主见李总镖头站了起来,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
李总镖头向姜庄主抱拳鞠躬道:“迅安镖局与姜庄世代交好,今日我故人徒弟所言酒中有毒,侄儿自会调查一二,倘若故人徒弟言语唐突,我迅安镖局必定给姜伯父一个满意答复。还请伯父稍微等待一番,与贤侄些方便,一盏茶功夫自会有结论。”
姜庄主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道:“就依贤侄所言,姜庄之人不得妄动!”
李总镖头点头谢过姜庄主,便朝末席走了过来,看了周力一会道:“贤侄言酒中有毒有何凭据?”
“李总镖头容禀,所下之毒为“醉佛散”,药味与酒味相仿,属迷汗药普通银针根本查验不出,即使内力自查也难查分毫。倘若放在户外冷冻一番,自会在酒内结晶成块。不过眼下众人皆中了醉佛散”之毒,再过片刻便猛烈发作,倒地不醒人事,任人宰割。周力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虚言便取头颅以泄姜庄之愤!”言毕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来。
“此瓶内丹药可解此酒毒,但份量有限,仅能解十人体毒,李总镖头万事小心为上,先吃解药立于不败之地,再做后划”
李总镖头接过丹药拿在手上却未打开,此时若听周力所言吃一粒丹解毒,万一周力虚言岂不辜负了姜庄一番美意。李总镖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转身招呼了数名镖头过来,言道:“我相信姜庄并非心存歹意,不过此镖关系重大,几位镖头将此丹服下以观后效。”
姜家数名陪酒之人出言以大德阻挠,姜庄主大声呵斥,虽然表面呵斥姜庄人,暗地意思对于迅安镖局非常不满。众镖头也是江湖经验丰富,既然总镖头抗住压力吩咐吃药预防毒发,稳妥起见还是吃了下去,当然其中也不乏看周力笑话之辈,刚才呵斥周力的镖头就是其中一员。
就在这个时候,一镖师慌忙跑了进来,见大厅状况,低声在李总镖头耳边轻言细语起来。李总镖头听完,眼珠一转,右手举起,比划了手势,镖局之人见状立马神色一惊,操起身边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姜庄陪酒之人。姜庄之人面面相觑,有的觉得莫名其妙,有的脸上一沉,手下小动作不断。
“贤侄,这是何意啊?”姜庄主一脸懵逼之色。
“姜伯父,镖局探路镖头易寒应该是先行到庄喝了些酒水,就在刚才晕倒在地。此事侄儿倒不想先下结论,只是事有端倪,还望伯父担待。”李总镖头又比划了个手势,镖局众人皆慢慢靠了过来。
姜庄主站了起来,大声道:“这怎么可能,我姜家......”话未说完便倒在地上,大厅内接二连三倒下数人,镖局这边也有书十人倒下。李总镖头见势不好,倒也临危不乱,安排了两名镖头出去查看镖车情况,剩余镖局之人待在大厅之中倘若姜庄人有异常之举便杀无赦。刚一安排完毕,李总镖头便倒在地上。大厅内镖局还剩下三名镖头加上周力,姜庄未倒下之人倒有八位,手持着武器围了过来。
周力呵斥道:“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姜家庄的人楞了一下,为首一名矮个男子道:“吴师弟,事已至此,岂有退路!小鬼手中银针未必有毒,大丈夫做事岂可畏手畏脚,做完这票,你我卷款而逃,后半辈子逍遥快活,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言毕就要走过来。
“大师兄,此子既然能轻易察觉“醉佛散”之毒,必定是个行家好手,其手有毒也在情理之中,大师兄千万不要......”吴泰安话未说完,矮个男子左手一扬,周力一直密切关注此人,见其左手一动便知暗器袭来,拉着吴泰安向下一蹲,一柄飞刀从头上飞过,插入门上。
矮个男子喊了声动手,八名男子提刀杀了过来。两名镖头迎了上去,一名镖头站在周力前面奋力护着周力。吴泰安一咬牙,一抓扣住周力右手想挣脱出去,周力一横心将银针刺进其颈部。吴泰安也是个决绝之人,反正已经是赌了,即便有毒只要制住周力,他可不信普通之下下毒不带解药的。一般人下毒怕误伤都会带解药,但是遇到周力他却完全估计错误,从他狠心挨刺一刻,他已经迈向黄泉路。
将死之人,周力也不想在其身上浪费功夫,一脚将其踢开。吴泰安脱身后,赶紧用手护住银针,银针尽管扎在颈部上,创伤面积不大。吴泰安显然十分在意自己性命,坐了下来从怀了掏出一粒不知名药丸便吞了下去,便坐下运功封住穴位。
院外也传来打斗声音,形式不容周力多想,一运功便上前御敌。周力出手就是两支毒针,正中两名围攻到门前男子手臂,再将体内毒素集中到双手,双双少许青烟蔓出,让双拳变得有几分诡异,脚下涌泉穴一发力,周力寻了个机会,一击血毒掌正中一持刀男子气海穴,持刀男子踉踉跄跄退了双步,一口热血喷出,用手指着周力,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口,四肢抽动数下便没了动静。吴泰安此时坐在闭着眼睛一动不懂,嘴角流出黑色血液,估计是已经死了。两名中毒针大汉,嘴里吐着黑血,身着歪着,用刀撑着身体,随时都可能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