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狐疑盯着周力看了一番,周力始终不卑不亢地品着茶。少顷,从身上掏出一小盒子摆在周力面前,“不是我们广药斋店大欺客,秦公子进店便要寻上年份药材,看来对药材非常精通,老朽所出小盒中有一味草药,只要秦公子能辨别出来,老朽自然让公子满意,倘若辨认不出来,老朽只能送客了!”
周力笑了笑,打开小盒,里面躺着一节两寸长褐色朽木般树根,周力拿起来一闻,一股淡淡薄荷清香味夹着着少许焰熏草味道,树根上几丝裂缝游走,裂缝中隐约透出少许红色。
周力心有结论到:“此乃金螺草根部,年份起码在百年以上!”
老者一听,傲慢表情转为诧异之色,眉头一锁道:“为什么不是榆木根茎?两者极为相似,气息也差别不大!”
“很简单,榆木虽然常常伴生焰熏草,此根部也确实略带焰熏草气味,但是榆木材质稠密绝不会开裂,你看裂开隐约能见红色,我估计是金螺草保管不善导致药性流失,面部才呈褐色。表皮流失药性,气味难免有变。此药到贵处时间也不太长吧,估计也就是年内的事!妥善保管一段时间后,杂味自然会消弭,自然只留精纯的薄荷清香!”周力不慌不忙道。
老者大吃一惊,身为广药斋的主事总管,大半生时间都花在药材上,对各类药材了如指掌。此药材也是最近才收购回来,自己一直犹豫不定是金螺草还是榆木根部,无法辨别便无法使用,而且两种药材药性差别也较大。这些天老者一直为此头疼,想不到竟然被一后生辨别出,心里暗自一思便有了主意。
“秦公子果然少年得志,对药材见地颇为精湛,不知师承何处?何方人士?”
周力料到会有此一问,便称师傅是不入世隐居之人,自己在药材方面略有研究,含糊一通。老者一听明白周力意思也不追问,唤了名下人嘀咕几句,下人出去了。老者与周力又攀谈一会,下人回来,身后陆陆续续跟来数人,一人手捧一个精美盒子,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
“秦公子对药材如此了解,小老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秦公子千万答应!”
“说来听听!”
“这六种药材皆是广药斋百年来所得珍稀药材,只是机缘浅薄一直未能辨认出,故而一直躺在仓库睡大觉。今日见秦公子非凡,想请公子辨别一二。当然如果公子能辨别五种或五种以上,小老二做主公子可以从六种药材中挑选一株,全当是报酬。倘若辨别株数在五种以下,广药斋将以所辨别出药材一成价值给予报酬,公子意下如何?”
药材辨识不出在手上如同废材,周力觉得还有谈判空间,不过自己也不是贪财之辈老者建议也不错,诚意也够,毕竟自己是空手套白狼。
“好吧,小生就姑且一试!如果侥幸能识别一二,还望先生不要食言!”
老者见周力思索一番,以为是要讨价还价,没想到周力痛快答应,自然是窃喜不已,连连以广药斋和个人声誉作保。
周力挨个拿起盒子,一一打开仔细辨认一番,当打开第六个盒子时,皮囊中金毛鼠探出头来,叽叽了几声,周力笑道:“此乃我宠物,估计是闷坏了出来透口气。”
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金毛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把眼光落到周力身上。周力看完六种药材并未多言,倒是品起茶来。这六株药材除了一种是废材外,其他全部是百年以上的药材,珍贵无比。其中第六种药材是名为“修罗果”剧毒毒物,《毒炼体术》里有记载,对于以毒炼体有相当大的作用。周力停了下来一是想吊老者胃口,二是想如何拿下此毒果。
“秦公子,结果如何?”老者心中甚是期盼,这六种药材花费颇多,一直深藏仓库,拖得越就药性流失可能性就越大,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倘若眼前秦公子真能辨别一二,自己也绝不食言。
周力轻咳一声,放下茶,拿起第一个盒子道:“此花草名为“红绿蓝”花瓣颜色随年份由红到绿再到蓝,颜色深度也与年份有关,此花瓣虽干枯,浅蓝色比较明显,年分应该在两百年以上。此花草对于强身健体,滋补肾脏,安神补脑有巨大益处!是不可多得珍品奇草!”
老者一听大喜之色,接过来仔细端详一番。
周力有拿起第二个盒子道:“此草名为“铁公草”年份应该在百年以上,对于跌打损伤,愈合伤口,治疗坏血病有巨大作用,只不过采摘手法、时机把握不好,导致药性流失,外观上也有所损伤。不过大部分药性还在,足以卖个好价钱了!”
“此草药性比起百年“青筋藤”如何?”
“药性应该高出“青筋藤”两倍有余”
老者一听,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也甚是满意,估计心里已定下此草价值。
“至于这株草药嘛!我不得不说是个垃圾,应该是空桐木在长年在封闭地下形成碳化,空桐木本来香气袭人颇招小虫喜爱,碳化后保留着一丝香气,加上外观与好几种草药根部相似,被误认也不足为奇!”
老者不大相信地接过盒子,拿起黑色根部状“药草”来回仔细看,显然有点不情愿接受。
“你若不信,用火一试便知真假!”周力笑道,老者叹了一口气,放了回去,示意周力继续。周力又连续介绍了两种药草,索性都是百年以上的极品药草,乐得老者合不拢嘴。至于第六种药材,周力假装想了半天,报了数种草药名字又否定掉,最后直言不认识。老者狐疑般看了周力一眼,瞬间便有了计较不再多问。
“秦公子果然才学非凡,今日小老二算是大开眼界。秦公子不如留在我广药斋,高薪厚禄不在话下,将来执掌广药斋也是有可能的。倘若公子愿意屈尊,我定会向家主引荐!”老者见周力有才便起了招揽之心。
“先生过誉了,能认识其中五种实在是侥幸至极,况且我还有师命在身,不便多留!”周力断然拒绝道。
“哎,可惜啊!是广药斋福缘不够!公子以先前承诺,你可以取走一味草药!当然也可以按价值索要银两!”
周力假意考虑一番,眼光来来回回在几个盒子上游走,最后将目光留在“红绿蓝”上,这株无疑是价值最高的。老者苦笑一番,摇了摇头。周力又把目光投向第六个盒子,老者不解地紧锁眉头。
“我就要这未知药材吧!倘若我仅凭一张嘴拿走价值最高的药材,有点于心不忍!这未知果实我好想有点印象,只是想不起来!正好拿回去研究一番,赌个运气!”
老者虽有所怀疑,约觉得其中有猫腻,但毕竟有言在先,凡事有舍有得,虽然损失一种珍贵未知药材,但是辨别出四株大有价值的珍稀药材,取舍之道到了老者这般年纪了早已看开。略思一番,老者便点头答应,又拿出一张银票说是补偿,周力知道这是对方做足人情,无非是想周力惦记着好,有朝一日心思一变能加盟广药斋。
周力和老者有攀谈一阵,还委婉向老者打听了师傅下落,可惜老者一看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潜心专研之辈。不过周力还用手中的银票又从广药斋买了一株八十年份以上的毒草“铁蜈蚣”,听老者所言明面上销售的毒物很少,基本都是暗地私下交易,毒物多半都是用来行下作之事上不得江湖台面。周力顺便探问了广药斋是否出过医药方面的书籍,老者称以前倒有奇人出过,不过近百内并未出书,周力也不想在此小事上纠结。
周力拜别老者,刚回到小院屋内,福伯便传李总镖头召见之意。周力来到大厅外稍等了片刻,见一大群壮汉议论纷纷地走了出来,一小厮前来有请周力入厅。
“贤侄啊,去附近州郡打探人手回来禀报并未发现你师傅任何消息。稍远些州郡打探人手会晚一些回来,至于丐帮的消息还需月余。不过......”李总镖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言道:“不过计划有变!迅安镖局接到一趟大镖前往皇城,而且是暗镖,托运之人乃是江陵郡有头有脸之人,指明要我出这趟镖,而且数名镖头、几十名镖师也会前往,这几乎是我们迅安镖局七层力量,当然佣金方面对方也开出了天价。贤侄可以选择在镖局等消息,也可以跟我们上路去皇城,正好沿途可以打探你师傅消息,当然一切由贤侄自行决定?”言罢倒也不急,容周力思考一番。
“李总镖头,何为暗镖?”周力决定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暗镖是镖局不知晓就是托运之物是何物,托镖之人可以选择走镖之人和人数,所出的佣金不以托运之物而定,而是按人头由双方协商而定。如果托运之物有失,镖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当然啦,托运之物有失对于任何一个镖局来讲都是一个天大噩耗,走镖走得就是信誉、诚信,虽不用赔偿任何镖局也不敢轻视。与暗镖对应的便是明镖,镖局知晓托运之物,自行安排人手,但是如果托运之物有失必须照价赔偿,佣金方面则是按托运之物价值的三到四成计算。一般镖局走得都是明镖,暗镖虽然收入高,风险也高!”李总镖头详细解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