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睛只匆匆忙忙闯进白秦房间,神情焦急上前去拉他,“白先生,我姐姐醒了,麻烦你去看看她。”
白秦闻言不慌不忙站了起来,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镜片一道亮眼的反光闪现,将手里医学研究课题轻轻放下。
他给崔悦宁的诊断是活不过一个星期,现在居然醒了过来,回光返照吗?
如果真的脱离了危险,那简直太有趣了。
他又多了一个堪比周念那样的变态实验品可以研究了。
白秦跟着完颜睛只去看了崔悦宁,检查过后看见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慢慢恢复,站在床边伸手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对崔悦宁说道:“你能醒过来堪称医学奇迹,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话音刚落,站在门边的完颜睛只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身子朝后倒去,被门边听到动静走过来的夏候汐紧紧抱住。
几天几夜的担忧和焦急,完颜睛只在听见崔悦宁没事那一瞬间,脑海里说着‘太好了’三个字,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夏候汐抱着有些消瘦的完颜睛只,求救的视线落到屋里白秦身上。
白秦赶紧对他摆手,一边走向他一边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帮她看看,你别用那种恳求的目光看着我,让人很不习惯。”
只摸了摸完颜睛只跳动的脉博,白秦扭头看向床上想要挣扎坐起的崔悦宁说道:“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你最好不要动弹,你的情况比她凶险百倍。”
李百荷上前按住崔悦宁的肩膀,让她再次躺回床上,眼角冰冷的余光瞥向门边夏候汐,看见夏候汐眼中的焦急和慌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夏候汐看了看李百荷背对着他的身影,刚才后背一阵凉意升起,是他的错觉吗?
在船上住了近七天,一直风平浪静。
周念穿着一身黑色汉服,一双妖艳的桃花眼满是不耐。神情慵懒站在房间窗边,拿着望远镜看向无边无际的海面,朱唇轻启,问道:“是消息有误吗,东方家与黑三角真的在这片海域进行交易吗?”
简松一身黑色西服站在周念旁边,扭头看了看平静的海面,然后才看向周念笑道:“不会错的,可能是有什么事让他们耽误了时间,这种交易临时改变地点或时间是很正常的。”
周念将手上望远镜慢慢收回,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随手将望远镜甩给简松开口说道:“希望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听白秦说崔悦宁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把她们三人带到甲板上去,先前的约定也是时候兑现了。”
简松俊美邪魅的脸扬起冰冷的笑容,崔悦宁没有在一个月内成功入侵苏泽的电脑。
半个小时后,神情苍白的崔悦宁被李百荷完颜睛只一左一右搀扶着,三人顶着中午大太阳站在甲板中心,没一会汗水便浸湿了衣服。
周念到甲板时,简松早已经让人搭好太阳帐篷,玻璃桌上还放着解暑的冰镇饮料。
白秦给苏泽染一齐阳都发了消息,让他们到甲板看好戏。
看着甲板上站着的人越来越多,周念看向身边简松,笑道:“看来大家都挺闲啊,有点风吹草动就跟着来了。”
简松扭头看了看神情心虚摸鼻子的白秦,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白秦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诡异的暗光,最近简松好像格外注意他,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有暴露的危险,简松看来是不能留了。
周念让一旁唐克拉走崔悦宁,崔悦宁身体虚弱像拎小鸡一样被轻松拎走。
李百荷紧紧抓住完颜睛只想要去拉崔悦宁的手,抿着唇神情凝重对她摇了摇头。
夏候汐站在黑虎旁边,看见完颜睛只被晒得脸色通红,心里忍不住心痛起来,双手不停地拧弄着衣角,惹一旁黑虎频频看向他。
这个被他们杀了亲人烧了家的少爷,在醒来后没有说过要报仇,甚至看他们的目光连丝恨意都没有,平静到让人觉得诡异。
崔悦宁被黑虎拎到周念面前,周念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藤椅上,将自己手边一杯饮料推向她,对她很温柔地笑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一个月之内你若入侵不了苏泽的电脑,就要从李百荷或完颜睛只身上切下点什么。”
不远处苏泽听见周念提起他的名字,神情疑惑抬起头,然后看向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崔悦宁,她竟然也是黑客。
染一不知何时靠近苏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是最厉害的,崔悦宁想入侵你的电脑,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泽目光冷淡瞥了染一一眼,然后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他心里比较在意的是,周念培养新的黑客是要放弃他吗?是因为他心里喜欢那个人,所以觉得他很危险吗?
周念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桌面,慵懒地躺在藤椅上,轻声叹气,“很可惜,一个多月过去了,你没有成功入侵苏泽的电脑。”
崔悦宁一脸菜色看向周念,看见周念眼里笑意不达眼底,张了张嘴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让她咽了下去。
“是我的错,你罚我吧,这事和睛只百荷都没有关系,她们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约定。”
周念目光慢慢变得森冷,看向被太阳暴晒的李百荷和完颜睛只,伸手捏住崔悦宁泛白的脸,慢慢靠近她说道:“怎么会和她们没有关系,我们当初约定的就是她们两人。我说过你没有选择的权力,你一直瞒着她们,认为自己能战胜苏泽,你也太自负了,而她们将会为了你的自负买单。”
周念用力将崔悦宁的双手甩开,一旁简松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帕子,神情严肃轻轻给周念擦拭手指,心里忍不住怨念,崔悦宁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才能让周念碰她的脸。
崔悦宁神情焦急想要站起来,被唐克一只手按住肩膀,重重坐回藤椅不能动弹分毫。
“悦宁,没关系的,不就是切块肉吗,我不在乎。”太阳底下的李百荷,满脸通红汗珠不停往下滚落,嘴角扬起无所畏惧的笑容。
完颜睛只双腿发软,伸手紧紧拉住李百荷的手,咬了咬牙学着李百荷那样对崔悦宁说道:“我…我也不…不会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