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头发被冰水打湿,视线又被几个保镖挡住了,没有看见坐在不远处的周念。
简松不知道周念为什么想要杀雷哲,但肯定是雷哲收养了周念对她不好。只要是周念想杀的人,他都会亲自动手,绝不会让鲜血弄脏了周念的手。
简松脸上带着森冷的笑意走到雷哲面前,几个保镖给他让开了路。
雷哲不认识简松,见他那么年轻,眼里还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又出这样一位人物。
雷哲眼光毒辣,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只一眼就看出简松手上是沾过血的狠人。
“这位小哥,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雷哲心里越慌就变得越冷静,这种时候任何大闹或威胁都会要了他的命。
简松眼神鄙夷对着雷哲冷哼了一声,“本以为你有点风骨,没想到一丝骨气都没有,你要是硬气一点,我还能高看你几分。”
雷哲脸上露出满是苦涩的笑容,“硬气起来,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简松神情不屑瞥了雷哲一眼,走到周念身边站在她身后,这时雷哲才看见坐在藤椅上笑得娇俏可爱的周念。
“硬不硬气你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好好欣赏一下今晚的月色吧,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看月亮的机会了。”周念语气轻快,像在讨论晴朗的天气,眼里满是甜甜的笑意。
看见周念后雷哲彻底呆愣住了,脑海思绪开始飞快的运转,故意露出悲痛的神情,问道:“念儿,你这是做什么?是因为网络上的事吗,我回去让你二姐给你道歉。”
雷哲此时在心里彻底恨上了雷莺,如果不是雷莺和姚柔算计周念,他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
雷哲完全忘记了,当时他是知道雷莺和姚柔的计划的,但他没有阻止,甚至想等周念身败名裂后坐收渔翁之力。
周念笑着对雷哲摇了摇头,轻声叹息,“你还是一点没变,只会把错处全怪到别人身上。你觉得我是那种雷莺惹了我,我不找她出气却找你的人吗。雷莺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她死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罢了。”
周念脸上甜甜的笑容,还有如春日一样和暖的话语,都让雷哲头皮发麻,后背升起一阵阵刻骨的寒意。
“给他一点教训,别一下子打死了,要知道死得太痛快也是一种享受。”说完周念脸上露出比刚才更温柔的笑容,耳边听着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心里升起一阵诡异的快感。
雷哲受这点苦痛算什么,前世她在医院不停的化疗,守着一丝根本不存在的光明,任凭绝望不甘毁掉她整个人生。
她是被雷哲摧毁的,她应该有幸福快乐的生活,应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这一切都被雷哲毁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健康没有了,爱情没有了,最后连生命都没有了。
“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到他发出一点声音。”周念闭上眼懒懒地对简松说道。
苏泽带着雷炎和齐阳上来,便看见几个保镖捂住雷哲的嘴狠揍的情景。
雷炎目光焦急在天台扫视一圈,看见闭上眼躺在藤椅上的周念,情不自禁朝她走了过去。
他不是傻子,刚才在路上他就开始怀疑了。
苏泽在暗宫权力那么大,他的念儿不可能比他弱。
眼前的情景让雷炎震惊的同时也稍稍放心,不管念儿变成什么样,只要她不被人欺负就好。
雷炎火热的目光让周念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双眼看见雷炎的身影,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雷炎是幻觉。
自嘲地笑了笑,她想雷炎已经到这种控制不住的地步了吗?
“念儿,你……”雷炎见周念双眼没有焦距,仿佛是在看向虚空,心里升起浓浓的慌张。
听见雷炎的声音,周念双眼才慢慢恢复清明,慢慢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雷炎那么干净的人为什么出现在暗宫,他明明最讨厌嘈杂,讨厌肮脏黑暗。
周念因为吃惊皱眉,被雷炎误认为是厌恶他,忙把眼里担忧的神情收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齐阳,“我陪着他一起过来的,在酒吧遇到了苏泽,便想到你也在暗宫,好久没见了想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简松走到周念面前,霸道地宣誓,“有我在她会过的很好,大哥不用担心。”
雷炎这才望向简松并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周念,“他是?”
没等周念回答,一旁齐阳赶紧说道:“你忘了,他是在教室里对周念表白的简松,虽然瘦了但还是能认出来,现在校园网上还有他当初表白的视频呢。”
雷炎听完只觉心脏好痛,全身都好痛,却不敢让周念察觉半分,对齐阳点了点头,“我记得他,我在食堂见过他一面。”
周念轻咳一声,不想继续讨论简松的话题。
如果让雷炎知道她把简松当成他的替身,一定会觉得她肮脏又恶心变态,绝对不能让雷炎知道。
雷炎也不想继续谈论简松,怕掩藏在心里的爱被周念察觉,喜欢上自己的妹妹,正常人都会厌恶吧。
雷炎将视线望向雷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周念说道:“让他们停手吧。”如果真的把人打死了,周念就会染上人命官司了。
周念对不远处几个保镖挥了挥手,雷哲被重重摔到地上,只剩下一口气还残留着。
雷哲将雷炎视作最后一丝希望,尽管他听了姚柔告诉他雷炎知道了当年他父母死亡的真相,他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求救。
“炎儿,救……救救爸……爸。”
周念一脸疑惑望着皱眉的雷炎,轻声问道:“你要救他吗?他可是杀你父母的凶手。”
雷火目光变得认真,望着周念说道:“他犯了罪自有律法惩戒他,把他交给我带走,可以吗?”
雷哲身上流着那么脏的血,他怎么会让那些脏血污了念儿的手。
周念对雷炎露出无所谓的笑容,好像雷哲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你想带走就带走吧,律法会像你说的那样给他惩戒吗?”
二十几年前的案子,人证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份难辩真伪的录音,真的能翻案吗?
“会的,律法是公正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雷炎说话时露出笑意,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笑意包含什么意思。
雷炎不想在天台站久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和周念已经越走越远了,就这样小心翼翼保持就好,他不要当周念心里的陌生人。
周念让保镖听雷炎的吩咐,看着雷炎将雷哲带走了,直到雷炎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才一脸疲惫躺回藤椅。
她说过,只要雷炎不背叛她,他要什么她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