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后,西元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便再次走了起来。
原本已经空旷了不少的大街,因百姓知晓宁则漠已经成功接到西元太子、并且已经准备进城的原因,再次闹腾了起来;百姓都从家中跑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传说当中与国师大人齐名的西元太子。
可队伍一路前行,玉临墨所乘坐的马车却一直是帘幕紧闭,不要说是模样,就连衣角都窥不到一分。
没能看见西元太子,百姓理应垂头丧气、失望而归,但事实却是出乎所料。
原来竟是宁则漠在回来时直接将十一抱上了马背,让她与自己同乘一座。
凤清翊掀开绣帘朝外看了一眼,看着马上相依相偎的俩人,声音当中多了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知柏,你说宁兄此举是不是故意做给那西元太子看的?”
知柏敏锐的察觉到了凤清翊的情绪异常,朝他看了眼,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凤清翊盯着窗外看了须臾,目光收回时也朝知柏吩咐了句:“天黑了,回府罢!”
“是!”知柏点头,驾着马车离开了队伍,往凤府的方向返了回去。
在凤清翊离开的时候,宁则漠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略含深意。
同时,九殇也与玉临墨回禀了凤清翊离去的事情。
看着模样慵懒肆意的玉临墨,九殇心中稍稍有些不解,“殿下,您为何要让属下盯着那位凤少爷?”
在九殇眼里,凤清翊只不过是一个受了伤的黄毛小子,虽说他的爷爷凤老将军手中握着军机大权,可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家殿下究竟是为何用意。
闭着眼假寐的玉临墨,听见九殇的问题,轻笑了一声:“注意着他的,又何曾是本殿下一人。”
说完,玉临墨便不再言语,只剩那轻敲着节奏的手指规律的动弹着。
莫约半个时候,他们这一行人才在行宫面前停了下来。
宁则漠率先下马,却没有将马上的十一抱下来,任由她在上面坐着。
款步走到玉临墨的马车前,宁则漠徐声道:“玉太子,行宫已到,可以下车了。”
“行宫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用品,玉太子若缺什么便开口,本座定当吩咐人添置。”顿了瞬,宁则漠又说道:“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玉太子休息妥当之后,吾皇再给玉太子接风洗尘!”
这一次,玉临墨倒是没有再故作刁难,“行了,本殿下会看着办的,国师请回吧!”
宁则漠看了眼依旧帘幕紧闭的马车,倒也没有再多做言语,直接转身,策马离去。
宁则漠走后,九殇看着剩下的东元官员,代玉临墨出声道:“各位大人今日一番好等,想必也已经累了,就先回去吧!”
九殇话落之后,行宫前便响起了众多告退之声,不多时后,就只剩下了西元的仪仗队。
这时,玉临墨才抬手挑开了绣帘,看了眼面前的行宫。
须臾后,玉临墨对九殇摆了摆手:“进去罢!”
“是!”九殇领命,率着仪仗队浩浩荡荡的进了行宫。
“小丫头,你还真是一只喜欢伤人的野猫。”玉临墨嘴边绽出一抹极浅极轻的笑意,轻声喃道。
与此同时,与十一一块儿骑马回府的宁则漠却是一改往日清浅模样,就连他身前的十一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沉重。
“国师大人……”十一仰头看着宁则漠,美眸闪过一丝疑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是西元太子了?”
闻言,宁则漠沉默了半晌,却忽然点了点头:“本座的确早就已经知道。”
“那我今日出现在城门外,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宁则漠垂眸看着十一,深邃的眸讳莫如深。
十一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宁则漠的答案,心中却有了猜测。
自己……应该是给国师大人惹了麻烦吧……
收回目光,十一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宁则漠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十一,心中虽有万千话语,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只能跟着沉默了下来。
回到国师府后,宁则漠翻身下了马,正准备伸手去抱十一,就看见她自己从马上跳了下来。
她现在的高度还不及自己这匹马,再加上她又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将脚给崴了。
宁则漠看着明明很痛却硬要装做毫无感觉的十一,声音当中多了抹无奈的宠溺,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傻丫头。”宁则漠斥责着十一,声音却无比温柔,“有些事情、有些麻烦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的;有些人,我们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来找惹我们,你又何必自责。”
在宁则漠怀中的十一身子一怔,眼眶却没由的红了起来,幸好头上有帷帽遮挡,这才没让宁则漠看见她的窘态。
宁则漠一路抱着十一回了棣华轩,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帮十一上好药,宁则漠紧皱的剑眉才放松了些,缓声道:“以后万不可再如此了!”
“知道了。”十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宁则漠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头问道:“怎么了?”
十一摇了摇头,只是从方才起,她心中就多了些沉闷、透不过气的感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宁则漠见十一不语,也不好再追问,便伸手摸了摸她额上的刘海:“在外面陪清翊折腾了一天,累了吧?先睡一觉,明日皇上应该会传旨召你进宫。”
“召我进宫?”十一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宁则漠的话语引了去,一双扑朔的大眼内淬满疑惑。
“嗯。”宁则漠点头,清声道:“今日城门一事,想必已经传回皇宫,你与玉临墨认识一事瞒不了多久。”
顿了瞬,宁则漠又道:“明日是玉临墨的接风宴,你们二人既然相识,皇上召你进宫作陪也算在情理之中。”
听完宁则漠的话,十一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祈求似的盯着宁则漠:“国师大人,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不进宫嘛?”
“害怕?”玉临墨挑眉:“晚上在城门外伤玉临墨时的胆子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