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国师大人应当不介意与本殿下同乘一车进城的吧?”顿了瞬,玉临墨又问。
宁则漠眉峰骤然一冷,目光森寒的看着面前的玉临墨。
可玉临墨根本就不管宁则漠是否答应,直接就迈步上前。
文月虽不知道自家公子与玉临墨还有十一之间有何渊源,但听了他们的言语,也知道宁则漠不待见这位西元太子。
见他上前,文月立马伸手拦住了他:“玉太子,不可!”
文月虽懂武功,可怎敌得上天下颂扬的玉临墨,他只轻轻一挥袖,就将文月震下了马车。
一旁的凤清翊面色一变,差点没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
“打伤本座的奴婢,未经允许乱闯他人的马车,这就是西元太子的礼仪?”千钧一发间,宁则漠在玉临墨即将挑开绣帘之时挡在了他面前,阻止了他的行动:“西元太子似乎并不将本座放在眼中,看来西元太子的德才之名也只是徒有虚名。”
玉临墨闻言勾唇一笑,却是满面森冷:“看样子,国师大人是执意要阻拦本座了?”
“玉太子说错了,不是本座执意要拦,而是玉太子执意要闯!”宁则漠淡淡应声。
玉临墨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只是眼眸内却是冰寒遍野,他眉目蕴起一抹怒色,霎那间朝着宁则漠出手。
同时,宁则漠也抬手朝玉临墨反击而去,两人眼瞳深处都闪过了一抹一闪即逝的杀意。
空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就连旁边那些不懂武功的官员都感觉到了玉临墨与宁则漠之间流动着的敌意,人人都屏息静止,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凤清翊腿上的伤虽还没有好透,但也在第一时间做好了警惕,防备的看着突然动手的玉临墨,准备在恰当的时机帮宁则漠一把。
城门内外的一众人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生变,空气肃然沉重,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但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两人回打起来的时候,宁则漠却突然收手,就连萦绕在周身的冷寒之意都尽数退却,恢复一贯的清浅雅致:“东元作为东道主,而玉太子又是远道而来,本座自当好好招待,既然玉太子喜欢这马车,那便让给玉太子了。”
听了宁则漠的话,玉临墨带邪魅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冰冷的看着宁则漠。
可不待玉临墨应声,宁则漠就轻声向着车厢里面的人开口:“十一,你随本座骑马进京。”
“好!”十一应声,带着帷帽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
可她刚刚走出马车,手臂就被人一拉,之后便跌入了某人的怀抱当中。
“小丫头,本殿下在外面喊了你半天都不应,凭什么这个老家伙一喊你就出来?”玉临墨垂眸看着怀中的十一,面露不满。
玉临墨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宁则漠清隽的面色再次冷沉,心中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将那小子的手给砍下来。
十一一双美眸似带愠色,她清寒出声:“玉太子,男女授受不亲,请您放开!”
闻言,玉临墨深邃的眼眸内闪过一抹笑意,浅笑问道:“丫头,若我不放开你该如何?”
十一听着玉临墨的话试着挣扎了一下,果然发现他的双手如一双铁钳,将自己紧紧的钳住,无法离开。
“玉太子,你这是作何?”轮椅上的凤清翊冷着一张俊脸,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知柏,去将十一妹妹带回来!”
“是!”知柏领命上前。
本欲上前的宁则漠,目光忽然闪烁了几下,面上多了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不仅如此,他还拦住了欲上前分开两人的知柏,眼中暗藏的笑意愈发浓郁。
凤清翊不解宁则漠的举动,出声质问:“宁兄,你这是做什么?眼前的情况你看不见嘛?”
凤清翊的话语当中带着极度的怒气,这惹得宁则漠微微眯了眼,朝他看了过去。
可半晌之后,宁则漠也只是淡淡出声:“静观其变。”
在凤清翊还未明白宁则漠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的玉临墨闷哼了一声。
转眸看去,方才还牢牢抱着十一的玉临墨忽然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右臂,指缝间似有鲜血流出。
而十一手上正好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大胆!”不远处的九殇立即闪身至玉临墨身旁,手中长剑直指十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脸上皆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九殇,退下!”玉临墨面上虽有痛色,可沉稳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异常。
“小丫头……”
可不等玉临墨将话说完,她便转身向宁则漠走了过去。
看着款步向自己走来的十一,宁则漠眉眼中扬起一抹浅笑,还带着一抹不自觉的温柔:“做得好!”
简单的三个字,确让众人明白了他的立场。
十一向着宁则漠轻轻一笑,乖巧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须臾后,宁则漠转眸看向玉临墨,轻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玉太子受伤了还是快些上车,随本座进京较好。”
“殿下……”九殇看着受了伤的玉临墨,也正有此意。
但玉临墨却抬手打断了九殇的话语,一双深邃的眸一直盯着宁则漠身后的十一看着。
“小丫头,过来!”玉临墨放下捂着伤口的手,向十一勾了勾手指。
宁则漠身后的十一却是置若罔闻。
空气似乎沉默了下来,玉临墨却突然轻笑出声,就连幽深的眸内都带了笑意,低沉邪魅的笑声飘了出来。
须臾后,玉临墨又开口向着十一道:“小丫头,你伤我一次,我暂且先记着,我希望你不会有让我亲自跟你讨债的时候。”
说完,玉临墨看了那马车一眼后便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了去。
走出不久,玉临墨忽然顿住脚步,向身后的宁则漠道:“本殿下如今走得动了,就先随国师大人进城罢。”
宁则漠未应声,只是丢了个眼神给身后的文白。
后者立即明白了宁则漠的意思,开口向众人喊了句:“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