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漠不理会身后的求饶声,径直走出了秋落居,朝国师府返了回去。
十一一直站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半晌没有听到文白闹腾的声音,这才确认宁则漠是真的已经离开,莫名松了口气出来。
看了眼手上的药膏,十一走到镜子前,对镜上药。
上完药后,忽觉饥饿的十一去了大厅,却没见到孔云轩的身影,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回应。
绕去了厨房,十一这才想起自己才搬进来几天,厨房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叹了口气,十一回了房间,换了身衣裳,拿了银子,再带了个帷帽便出了秋落居。
虽已夜幕,但街上却还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十一去了杂货铺,将日常要用到的锅碗瓢盆都买好之后便去了酒楼。
还不算高的十一站在菜单面前,仰头看着上面那些菜名,点了两个菜后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比较偏避,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十一便将帷帽摘了下来。
挨打的那半脸颊还是有些红肿,不过涂了宁则漠给的软膏,已经消肿许多,至少看着没之前那般骇人。
十一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脑中想的全都是今日出现在她脑海里面的画面。
她忘记了将蓝清歌打昏过去的事情,却是将莫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面的画面记得十分清楚。
说来,还真的有些奇怪。
玉临墨一袭黑衣,悠然自得坐在二楼,偶然的一次抬头便让他看到了独自一人坐着的十一。
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如墨的瞳孔内洋溢着一抹兴味。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上十一,看来他今晚这趟门真是出对了!
薄唇微勾,玉临墨拿了放在桌上的玉面折扇,起身朝楼下而去。
“姑娘,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正在十一出神的时候,一道好听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抬眸去看,即使是天天面对宁则漠这般绝色的十一也被眼前这个男子给惊艳到了。
男子一袭黑色锦袍,上面绣着同色暗云纹,一双好看的凤眸微眯,似在洞察一切,如精雕细刻般的脸上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虽然笑着,但凤眸深处却不见一丝笑意,似乎表面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层伪装,而伪装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无人得知。
在十一打量玉临墨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十一因为脸上涂了药的缘故,故而并没有易容,如今露在人前的相貌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十一回神,看着男子近乎赤裸的眼色,眼底升起一抹厌恶:“看够了吗?”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登徒子,真是白瞎了这一副这么好的皮相。
十一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这也让玉临墨微微有些诧异。
略微尴尬的勾了勾嘴角,玉临墨再一次开口:“请问姑娘,在下可以坐在这里吗?”
十一闻言,眉眼冷冷的扫了眼周围,入目之处,到处都是空桌。
十一的意思很明显,但玉临墨却装作看不懂,一直站在十一面前等待着她的回答。
“姑娘?”玉临墨低沉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一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开口:“公子随意就好。”
“即如此,在下就冒犯了。”玉临墨轻笑一下,在十一对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自从玉临墨入座之后,十一就不再看他一眼,冷漠的如同完全没看见他这个人一般。
倒是玉临墨一直若有所思般的注视着十一,骨节分明的手指兴味盎然地摩挲着光滑的下巴。
十一知晓玉临墨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此时的她却完全将那人视若不见。
十一这模样,让玉临墨心中的讶异更深几分,同时也对自己这出色的样貌有了些怀疑,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今天的模样有些难看,才导致十一如此冷漠?
想到这,玉临墨立马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可身上的锦袍平平整整,无一丝不妥之处。
“唉……”
百思不得其解的玉临墨模样颓然的叹了口气出来。
这一声叹倒是让十一侧眸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那眼神还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玉临墨思索万千,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声高喊:“菜来了!”
随后,便有一个小二端着托盘走到了桌旁,将两盘青菜还有一碗米饭放在了桌上。
“多谢。”十一掏出一块碎银给了店小二。
“姑娘客气了,这是找您的钱,您收好。”店小二将找好的钱给了十一后,便退了下去。
等到店小二离开,玉临墨才看了眼桌上的两盘素菜,微微皱了皱眉头。
玉临墨下意识开口:“宁则漠没给你吃饭的钱吗?竟然吃的如此素。”
话一出口,玉临墨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十一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玉临墨的话成功让十一抬起了脑袋,“你认识国师大人?”
玉临墨想了一下,歪着脑袋回答道:“算不……”
“算认识吧!”玉临墨本来想说‘算不上认识的,可看着十一的眼神,那已经到嘴的话语却生生变了个方向。
“你是谁?”十一直截了当的问道。
玉临墨勾唇一笑,好看的凤眸当中淬着光,“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与此同时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十一收回目光,转眸朝窗外看了去。
美眸看到街边卖纸鸢的小摊时,一计忽上心头。
回头看着玉临墨,十一清脆的开口道:“我姓风,单字一个筝。”
这个世界虽然有了风筝,可却没有知道这个名称,这一点倒是便宜了她。
玉临墨听着十一瞎编出来的名字,勾唇笑了起来。
不过他倒也没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道:“风这个姓氏可不常见。”
十一不理会他的话语,直接问:“我的名字已经说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吧?”
玉临墨微微一笑,“姑娘叫我子清即可。”
“子清……”十一呢喃了一声:“子这个姓氏比我的风可还要难得。”
玉临墨一怔,彼此看了一眼后,却是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