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马过隙,十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是昏暗一片,虽不是太黑,但对于有夜盲症的她来说,已经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刚一睁眼,十一就感觉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刚用手一碰,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
从皇宫出来后就一直坐在房间里面等着十一醒来的宁则漠听到声音后,开口询问了一句。
“国师大人?”十一尽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宁则漠“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烛台旁将蜡烛点了起来。
瞬间的光亮让十一有了瞬间的不适应,抬手挡在了眼前。
微眯着眼的十一隐隐约约看到宁则漠朝自己这走了过来,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国师……”
十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则漠抢断,“将手伸出来。”
十一还有些疑惑,可不待她想明白,宁则漠就先伸手将她的手拉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而后者则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则漠。
宁则漠刚刚触碰到十一的脉搏,好看的剑眉便深深的皱了起来。
十一看着宁则漠这一副表情,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似什么都不清楚。
半晌,宁则漠才放开了十一的手,讳莫如深的眼定定的看着她。
“国师大人……”
十一忍不住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才好。
“方才的事……”宁则漠开口,可言语之中却略带犹豫,“罢了,不说了。”
闻言,十一脸上的疑惑更是浓郁。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一直在提醒着十一挨打了的事实,同时也让她忆起了蓝清歌。
推开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十一连忙向着宁则漠问道:“国师大人,蓝清歌呢?”
“你还记得?”宁则漠微微挑眉,俊隽的脸上似乎还有些讶异。
十一点头:“我记得她让人打了我两巴掌,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宁则漠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是打了你两巴掌,可你却将她打晕了过去。”
十一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柔若无骨的手下意识攀上宁则漠的胳膊,微微摇晃着。
“国师大人,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哄我?”
“是真的,没骗你。”
“我……我有那么彪悍?”
“……是十分彪悍。”
“你都看到了?”
“差不多。”
听完宁则漠的回答,十一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又一阵的火辣辣,倒不是等的,而是因为羞愧。
她得有多彪悍、多暴力才能将蓝清歌打到昏迷去?
宁则漠看着十一通红的脸颊,面上多了抹笑意,只是那眼底却是格外的错综复杂。
“你脸上的伤……”
闻言,十一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碰到的瞬间却是倒吸了一口气。
“只是肿的厉害了些,应该不会留疤。”
宁则漠点头,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急着给十一上药,一方面也让她疼一下,好长记性。
说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十一这才想起了被她打晕过去的蓝清歌,连忙问道:“蓝清歌怎么样了?”
宁则漠看了她一眼,悠悠道:“我已经让文白给她上药了,她脸上的伤如今已经消肿了。”
“这就好,这就好……”十一顿时松了一口气。
宁则漠看着她反问了一句:“现在紧张了,之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了?”
“我哪里知道……”十一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再说蓝清歌不也打我了嘛?我脸到现在还肿着呢!”
十一的语调当中下意识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宁则漠意识到了,而她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垂眸看了眼十一还搭在自己手臂上的胳膊,宁则漠微微一笑。
伸手揉了揉十一的头发,宁则漠从袖中掏出软膏,动作细致的替她上起药来。
十一也不敢乱动,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任由着宁则漠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
鼻翼之间满是宁则漠的味道,十一忽然就觉得这空气有些燥热,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侧眸看向宁则漠,十一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睫毛居然十分纤长,放在现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睫毛精’。
不由自主的身手摸上宁则漠的脸颊,在自己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十一就用手将宁则漠的眼睛描绘了一遍。
宁则漠给十一涂药的手顿时愣住,转眸朝十一看了过去。
但令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是他们靠的太近,宁则漠这么一转头,那薄唇便从十一的唇上一擦而过。
时间,好像从此冻结住了一般。
十一扑朔着自己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宁则漠,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宁则漠自己也愣在了原地,所有的动作都顿了下来。
好半晌后,十一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推开了宁则漠。
宁则漠原本坐在床边,被十一这么一推,整个人就跌到了地上。
十一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将宁则漠从地上扶了起来。
宁则漠起身,若有所思般的笑了笑:“十一果真彪悍。”
“……”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伸手将化淤的软膏从宁则漠手上抢了过来,“药我自己擦就可以了,国师大人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国师府吧!”
宁则漠也不拒绝,“好,我先回去,文影留在这里保护你。”
“文影?”
“跟在我身边的一个暗隐,有他保护着你,我放心些。”
“哦……”
“即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宁则漠说完,便转身朝房间外面走了出去。
文白一直等在房间门口,也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声响。
如今一见宁则漠出来,连忙跟在了他身后:“公子,你要将文影留在这?”
“嗯!”宁则漠脚步不停。
“其实属下觉得……”文白若有所思的说道:“文影毕竟是公子身边的暗隐,对十一小姐也有诸多不了解,肯定有许多事情不太方便,不若公子就将属下留在十一小姐身旁,属下与十一小姐也还算熟悉,也方便些。”
宁则漠闻言,倒是顿住了自己往外走的脚步。
正在文白以为宁则漠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暗自窃喜时,宁则漠清冷淡漠的话声却传了过来:“下午护主不当,回去面壁一晚。”
“公子,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