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喷泉池前的美好]
大概是过了几分钟,腾姐从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独自坐在地上的她,腾姐吓坏了,赶忙拿了一条浴巾给她,并唤小落进来,两人手忙脚乱,但很快就将她的身体擦干。
后来她才知道,关予漠换好衣服之后,特意冷肃地交代腾姐,“谁也不准进去看她,让她在里面好好反思!”
据腾姐所说,他当时气得胸口在剧烈起伏。
可她却知道,他终究是心疼了,这刻意的交代,哪里是不让腾姐进去看,而是要腾姐进去看她。
虽然知道他还是关心她的,但今夜那冰冷的水,着实凉透了她的心,加上今夜的挫败,她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再看到他的念头。
是的,她胸口跳动的那颗心,慢慢地长上一层硬硬的茧,包裹住柔软,阻隔了温热的血流,她执着地追随他的背影不肯放弃,直到这影子远远地淡了、细了成了一根针扎在她心头上。
她不想再痛了。
可是,如果爱一个人真的这样容易就放弃的话,那这就不是爱了……
仅仅是过了一个星期,她对他的想念又已经开始泛滥。
她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想知道这没有联络的一个星期,他有没有想起她……
可惜,她得不到答案,因为她已经没有勇气给他打电话,怕再度换来他无情的回击,而且他现在跟黎诺在一起,可能根本就没空搭理她。
徐湛坐在对面的时候,她沉溺的思绪才被拉回到现实,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嗨,好巧。”
自从她不再去酒吧之后,她和徐湛的交集也少了,这个星期,他们是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伊林模特公司门口,他揽着那位模特女伴,但没有像往日那样丢下女伴,而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哪有那么巧,我听其他的人说你中午经常来这个餐厅吃饭,特意过来看看,果然你在这里。”说完,他招来侍者,点了一份跟她一模一样的西餐。
她低头继续食不知味地吃着东西。
徐湛道,“我这样刻意过来找你,你怎么也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她于是懒懒地问,“你为什么来找我啊?”(!≈
“因为突然觉得身边的女伴没意思,还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有意思。”
她轻轻一笑,“那你真是无聊……跟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徐湛突然很深邃地看着她,“只是这样看着你就已经很很有意思。”
她抬起头,对上徐湛那摸不透深浅的双眸。“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说真的,我一直爱的人……”
谁料到,她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侍者推着车过来,而那辆车上,放着一束巨大的花束。
她顿时愣了愣。
徐湛起身拿起花束,跟侍者说了句“谢谢”,又给了小费,风度翩翩地走到她面前。“生日快乐,暮滢。”
出于礼貌,她慢慢从餐桌前起身,呆滞接过花束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从没记过自己的生日,倒不是因为她不过生日,而是因为她身边的人总会帮她记着这个日子。
以往的今天如果是在暮宅,二爷爷一定会帮她举行生日宴会,如果她是跟关予漠在一起,关予漠一定会带她去特别的地方过生日。
想到这里,她不禁黯然神伤。
今年,关予漠怕是已经忘记她的生日了吧?
徐湛看着她。“抱歉,我也是刚刚在伊林公司无意间看到你的资料,才知道你今天生日,由于我马上要飞去中国处理一件公事,也来不得为你做个蛋糕庆祝,这束鲜花你就勉强笑纳。”
她抬起头,冲徐湛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你……连我最爱的人可能都不记得我的生日,而你跟我连朋友就称不上,却送了一束这样别致美丽的鲜花给我,我觉得很温馨。”
徐湛皱眉,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怎么能说不是朋友呢?我们差点就做了夫妻。”
她被徐湛的话逗笑,这是这个星期,她唯一一次真笑。“不管怎样……谢谢。”
徐湛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哎,本来想跟你一起吃饭的,看来是没时间了。”
她注意到徐湛的秘书在不远的地方等他,她温柔地笑道,“你去忙吧……等你出差回来,我请你吃饭。”
徐湛眯起眼,露出狡黠的光。“我可记下了,你不准食言!”
她笑着点头,“决不食言。”
她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他,因为之后,她也许还会要他帮忙。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关予漠来酒吧的那晚,她怎么就不知道和徐湛亲密一点,来刺激刺激他呢?
尽管机率很低,也许她能看到他吃醋。
……
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身边没有朋友,而所爱的人也不再关心自己,难免格外孤独。
她因此不想回公寓面对那冷冰冰的卧室,独自散步在巴黎的街头,她希望周围的喧闹能让她没有那么孤单。
看到一对情侣在喷泉池前打闹,她停下步伐,怔怔地望着他们。
突然想起,有一年她过生日,他带她去的地方也是喷泉池。
那是个巨型的喷泉池,他蒙着她的眼睛,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的喷泉跃向天空形成她英文名字的缩写,灯光下映衬下,喷泉美得令人屏息。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她激动得抱住他,而他低下头,温柔地凝视她。
当时周围有很多的围观群众,他们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可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他心底放着另一个人。
所以,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是永恒。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果然如她猜想,不是那个人,而是她的好朋友秦浅。
此前二爷爷和她的亲哥哥池亦封都已经打了。
她微笑接听。“嗨。”
“真是抱歉,我忙到现在想起你今天生日……亲爱的,祝你每天都漂漂亮亮,快快乐乐。”
“谢谢。”她由衷地道。
“以往你要是在暮宅呢,暮老肯定会给你大肆操办,可是现在你在巴黎,而关予漠又误会你,你今天的生日是不是很凄凉?”秦浅心疼地问。
她在喷泉池畔坐下,恍惚地看着喷泉,微笑。“我还没告诉你呢,我不会有危险了,因为关予漠已经知道我出卖他不是因为自私……”
“哦,是吗?”秦浅惊喜。
她缓缓跟好友说明,并借由这通电话,化解此刻的孤单和落寞。]
第619章帮她戴]
暮滢一直在喷泉池呆到喷泉关闭才走向了路边一直停在那儿等待她的车。
上了车之后,她歉意地道,“唐开,对不起啊,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唐开恭敬地道,“夫人客气了,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暮滢轻轻一笑,“你就别叫我‘夫人’,你我都清楚,我哥很快就会跟我离婚。”
唐开微笑,发动引擎。“只要夫人还是是阁下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们都会这样尊称您。”
暮滢有些疲累地靠着椅背,看向车窗外。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已经静下来,只剩下那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哪怕此刻已经无人欣赏。
回到公寓,发现灯开着,料想腾姐和小落肯定又在等她回来,心底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腾姐,小落……”
她自己拿出拖鞋换上,却发现平日里一定会迎出来的两人此刻毫无动静。
她顿时有些疑惑,正要去她们两人的房间看看,却发现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物盒子。
她皱了下眉,朝礼物盒走去。
这是一个白色的礼物盒,上面绑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很是清新典雅,在礼物盒的上方放着一张卡片。
torachel。
rachel正是她的英文名。
她颇为意外,难道这礼物是给她的?
她于是解开淡蓝色的丝带,打开礼物盒,下一秒,她看到盒子里满是新鲜的红色玫瑰花瓣,而红色玫瑰花瓣的上面赫然躺着一条精致的锁骨链。
这锁骨链她知道,这是法国一个极浪漫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款式很是简单,细细的白金链子,吊坠是一颗非常圆润饱满的珍珠,也非常的小巧,但据说这颗珍珠是在活了足足有百年的蚌壳里拿出来的,质地坚硬堪比钻石,而且专家说它的颜色永远都如此纯白鲜亮,全世界只有这一条,所以价格不菲,令人望而却步。
究竟是谁买下这条锁骨链送给她呢?
她的二爷爷和亲哥哥倒是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可是他们都不是会给她制造惊喜的人,若是送礼物给她,他们之前在电话里肯定就已经告诉她,所以……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从她的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喜欢吗?”
她刹那间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愣愣地回过头。
他穿着白色衬衫,挺拔修长,格外的清俊。
她对他朝思暮想,此刻终于见到他,不觉已经涩痛,半晌喉咙才艰难地逸出,“……哥。”
他朝她走过来,大概是看到她瞬间泛红的眼眶,轻轻把她搂住。“怎么了?”
她皱了皱鼻子,微哽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傻瓜。”他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温声抚慰,“我怎么会不来看你……”
她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享受他带给她的呵护。“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上次的事情……”
他轻轻叹了一声。“就算生气,又怎么会跟你生气这么久?不过是想让你多点时间反省一下。”
“真的吗?”她大胆地伸手抱住他,紧贴他的胸膛。“哥你真的不会生我气?”
他低头看她,眼底有一丝歉意。“那你会怪我上次那样对你吗?”
她用力摇头,此刻周身被他好闻的男性气息萦绕的感觉令她满足。“我已经忘记了……”
他轻抚她及肩的柔顺秀发。“只要你以后不再那样任性,纵然我无法给你想要的,却永远都是你哥哥。”
她哽咽,“我知道了,哥。”
他满意她的回答,脸上露出疼爱的浅笑,搂住她的肩头,轻轻揉着。
就在她以为她可以一直靠在他这温暖的胸膛上时,他慢慢将她拉开,温声说道,“我帮你把锁骨链戴起来。”
她知道他只是借口要她松开他,她故作大方地退出他的怀抱,做他乖乖的妹妹,微笑点点头。
他拨动她的发,动作不甚娴熟地帮她戴上锁骨链。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他漂亮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很是修长,上面隐隐有些疤痕,透露出他的过往,但却一点都不影响美观,反而增添他的男性魅力,给人霸道与强势。
“戴好了。”他对她道。
她回过身,手抚着珍珠坠子,期盼地望着他,“好看吗?”
他如实道,“你皮肤白皙,跟珍珠很相衬,瞬间就让你有些大家闺秀的淑女范。”
她懊恼低估,“哥哥是嫌我之前都不够大家闺秀、不够淑女吗?”
他轻轻一笑,“你觉得呢?”
她撇了下嘴,去了卧房的落地镜前打量自己。
她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真好,这条锁骨链正如他形容的一样,瞬间让她有了名媛淑女的气质。
她很喜欢。
当然,喜欢这条锁骨链最重要的原因是——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条,它代表的是唯一,而他把唯一送给了她。
她开心地从房间奔出,假装不经意地,再次把他抱住。“哥,你为什么会想送条锁骨链给我?”
他没有拿开她的手,任她放肆地抱着。“事实上这是黎诺选的,她说现在的年轻女孩都喜欢锁骨链,而你的眼光肯定高,普通的看不上,所以就让我选了这条。”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他前一秒为什么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即拿开她的手,而是因为他知道此刻她自己会乖乖地把手松开。
是啊,他提到黎诺,这就好像在她一腔热火的心上猛地浇了一盆冷水,熄灭那所有燃烧的火苗。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她把他松开,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而是如他所愿,乖巧地道,“那请哥替我谢谢黎小姐,就说她挑选的链子我很喜欢。”
瞬间,她对这条链子的喜欢程度就剪掉了一大半,而原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珍珠,也仿佛在瞬间颜色暗淡。
当然,她还是会戴着这条锁骨链的,因为,这到底还是他买的,而且是唯一的。
他微笑着,“好。”
她不想他继续提起黎诺,故意转移话题,“呃,腾姐和小落怎么都不在家里,他们是已经睡了吗?”
她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客厅已失去光亮,然后她看到腾姐和小落推着一个双层的蛋糕朝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