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对全世界残忍,独对你温柔]

    阙言真的以为江隽特意来纽约是有正事要处理,或许跟暮集团有关,毕竟暮集团的总部正是在纽约,但跟江隽到了纽约才知道,江隽只是来这里出席一个全美最大的慈善宴会。

    阙言不懂江隽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心情做慈善,但知江隽做事自有分寸,于是把自己放松在晚宴上。

    到了慈善捐赠环节,阙言终于不得不跟聊了一晚的美女分开,坐到了江隽的身边。

    台上美国最有名的主持人在解释这场慈善宴会的意义,阙言小声发问,“跑来这里做慈善是为何?”

    当代的富豪,慈善是必须要做的,但江隽向来不跟别的富豪一样,不图名声,所以像这样的慈善宴会他会捐钱,但从来不出席。

    江隽背靠在宽大的黑色丝绒单人沙发里,看起来清俊雅致,两条腿随意地架着,晚宴现场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不浓不淡的阴影。

    他没有启唇,神情淡漠,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主持人身上,仿佛很认真在听。

    晚宴现场有诸多的记者,镜头的光不时落在江隽的脸上,阙言不知道江隽此刻在想什么,事实上这么多年他也极少能猜得透江隽的心思,他于是静心等待,佯装也关注在慈善上。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去大半,江隽才抬起头淡声开口,“你觉得清幽会希望我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阙言思考了片刻,回答,“我想最重要的就是善良。”

    江隽听着阙言的回答,沉定的眸光未有丝毫的变化。

    阙言却捕捉到江隽那一刹那长睫的轻轻颤动,稍后领悟过来,执起酒杯饮一口,笑着说道,“虽然你永远都无法成为清幽心底所想的那样的人,但这足以说明你对清幽的在意和用心。”

    江隽缓缓说道,“她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太晚。”

    阙言跟了江隽这么多年,领悟能力超强。“是啊,如果清幽在苏沫之前遇到你,那么清幽认识的将会是一个浑身充满正能量的青年。”阙言感慨道。

    江隽内敛深沉的目光依旧看着台上的主持人,淡淡的嗓音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阙言陷入沉默。

    这些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隽。

    从江隽决心要整垮霁亿集团的那一刻开始,江隽就已经抛弃了人性中的良善,开始成为一个为达目的而不则手段的人。

    在过去发展实力打败霁亿集团那几年,江隽根本没有人性,除了对待自己的父母,所有的事情江隽都在算计,所有的人江隽都只是视为棋子。

    或许因为他曾经是江隽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他才在江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兄弟情,但也是微乎其微的。(!≈

    然而他认为这样的江隽,不是真的没有任性,而是更懂得了生存。

    要知道,当年如果江隽没有心狠手辣、精心算计,齐远恒早就要了他的命。

    若非江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江家恐怕已经遭遇江隽的连累。

    所以,不是江隽希望自己如此,而是上天迫使江隽成为这样的人。

    这样一来,江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做一个良善的人,因为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披荆斩棘的事情做得太多,早已经满目疮痍、满是鲜血的双手若停下来,荆棘将会慢慢将他覆盖。

    如今,江隽也只能做这样的人了!

    思索至此,阙言轻轻一叹,“不管怎样,对于清幽来说,遇到你是她的幸运。”

    江隽在昏暗光线下的冷冽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变化,亦没有再开口回答阙言。

    ……

    顾清幽从苏克雷奇回来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期间顾清幽和江隽一直都没联络。

    当然江隽有打电话过来,只是顾清幽一直都没有接。

    站在房间门外,再一次看到顾清幽直接挂断了江隽的电话,江董夫人轻轻敲了敲门。

    立在落地窗前的顾清幽听到敲门声,收起了手机,回过身。

    江董夫人踩着没有以前那般健朗的步子,慢慢来到顾清幽的面前。“我想隽儿是打电话跟你说,他今天从纽约回来。”

    顾清幽点了下头,却没有说话。

    她其实有看这两天的新闻,知道他人在纽约。

    这几天全都是他的新闻,因为他在纽约的一个大型慈善宴会上,为非洲贫民窟的难民捐出了五亿美元。

    这是一笔巨额的善款,足以载入史册。

    而江隽根本就没有一颗仁慈的人,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向她证明,他可以为她改变,而这几十亿的人民币,承载的就是他几十亿的决心。

    顾清幽很感动,她不想再跟他冷战下去,可是母亲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实在没有办法与他恢复如常。

    江董夫人轻轻叹了一声,“这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我,只有我来结束,事情才会真正的完结。”

    顾清幽抬起眸子,眸底有着一丝凝重。

    江董夫人继续说道,“我想只要我承担了过去的错误,你母亲终究会释怀的。”

    顾清幽注视着江董夫人,清眸渐渐荡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久以后她才开口,“我尊重妈妈的决定。”

    顾清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发表意见,因为四日前母亲离去的失望背影,此刻深深剐痛她的心。

    她虽然怨怼母亲为了仇恨没有与她相认,可她从母亲的目光里,知道母亲对她的爱是深挚的……然而,她为了江隽,最终拒绝了母亲的恳求。

    母亲当时噙着失望的泪眸,她至今忆起来,心头越发的窒痛。

    她知道,她如果选择母亲,她不愧对江家,更不愧对江隽,可是如果选择江隽和江家,她注定愧对母亲……

    就像母亲说的一样,母亲所经历的一切,她永远都无法体会,在这个时候,母亲最需要的就是她的抚慰和陪伴,然而她却深深伤了母亲的心。

    可是……

    她怎么做得到离开江隽?

    她那样深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疼她护她,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相爱的这一天,孩子也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教她怎么放弃?

    她相信一定会有妥善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问题的,一定会有的……

    ……

    同一时间,纽约。

    江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深敛的黑眸思索着顾清幽此刻的心境。

    “爹地……”

    一道稚气的声音倏地传来。

    坐在床沿的江隽回过头,黑眸不再晦暗,柔和的目光望着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家伙。“沐沐还没睡?”父亲疼爱的声音道。

    沐沐很困了,却用力支撑着眼皮。“爹地,你真的没有和妈咪吵架吗?”

    江隽把手机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掀开被子,坐靠在了沐沐的身边。“当然没有,爹地跟你说过,爹地妈咪是不会吵架的。”

    沐沐侧过身来,小手抱着江隽。“爹地,我想妈咪……”小家伙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很是可怜。

    江隽有力的手臂将沐沐拢向自己。“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回家。”

    “真的吗?”沐沐激动得扬起帅气的小脸。

    江隽低头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你。”

    沐沐心满意足,渐渐就被瞌睡虫给带走了,但在闭上眼的时候,小嘴里轻声喃道,“希望爹地妈咪永远都不会分开……”

    尽管这只是孩子在睡梦中的呓语,江隽却还是疼惜注视着孩子,温和地道,“爹地答应你,永远都不会跟妈咪分开。”

    ……

    c市的一处高级寓所里,苏沫正在给自己的唇补上口红。

    单衍从寓所外进来,看到苏沫上了妆以后愈发动人心魄的面庞,他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但目光一直都落在苏沫的身上。

    苏沫不想跟单衍多说一句话,但她厌恶单衍这样的目光,不得不淡声开口,“你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吗?”

    单衍闲适地靠在沙发上,语调略微的慵懒,“我只是纯粹欣赏你的美而已,毕竟,你永远都不可能在我面前展露这样美的一面。”

    苏沫在把耳坠戴好后,冷冷睇向单衍。“请你不要派人跟着我!”

    单衍置若罔闻,“你真的决定要去见江隽?”

    “你没权利管我!”

    苏沫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寓所。

    然而走到寓所的门口,两名保镖已经将苏沫拦住。

    苏沫忿而怒瞪单衍,“你控制了小希,不让我见他,现在你是要连我也控制了?”

    “大千世界,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随你,但我不允许你去见江隽。”单衍看着房间的那片偌大的落地窗,淡淡地说道。

    苏沫皱起眉,“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在名义上我的确没有权利。”单衍缓缓地道,“可事实上,你我有夫妻之实,还有孩子,而且在不久的未来,我们会是夫妻。”

    “单衍!”苏沫气得牙关都在颤抖。“不要让我更恨你!”

    “是吗?”单衍修长的身影从沙发上离开站起身,目光冷鸷地盯着苏沫,“跟我结婚你真的会更恨我?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还期望着跟江隽在一起?”]

    第227章她是我的妻子]

    苏沫没有任何感情,冷漠回应,“这与你无关!”

    单衍突然轻笑起来。“看似你是为了霍雨桐而阻止清幽和江隽在一起,实则你是为了你自己,对吗?”

    苏沫顿时脸色煞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的卑劣吗?”

    单衍依然是笑。“苏沫,承认这样的事实并不羞耻,因为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你爱了江隽那么多年,舍不得放弃,这也是情理之中。”

    “让我离开,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苏沫推开两名保镖,就欲离开。

    然而没有得到单衍的命令,两名保镖再次将苏沫阻拦。

    苏沫再一次瞪向单衍,愤恨地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单衍目光审视着一袭淡紫色优雅长裙的苏沫,缓缓地道,“就算你打扮得再漂亮,你如今在江隽的眼底也是不及清幽的。”

    单衍的这句话,如针一般刺进苏沫的心。

    单衍慢慢把目光移到苏沫的脸上,继续又道,“江隽在纽约花了五亿美元做了令全世界都瞩目的慈善,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苏沫的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僵硬。

    单衍又是轻轻地笑,“江隽设计我义母和伤害淑姨的事,他需要依靠改变来让清幽安心,而就为了能够让清幽的心能有稍稍的踏实,他直接舍弃了这几十亿人民币,让清幽看见,他从现在起开始做一个良善的人……当然,江隽是否真的在为清幽改变,我抱持怀疑的态度,可是江隽对清幽这份深情却是毋庸置疑的!”

    苏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眸底对单衍的憎恨也越来越深。

    “怎么?”单衍挑起眉。“我把事实说出来你就无法接受了?”

    苏沫空滞很久,蓦地,嘶哑地道,“如果你再阻挡我,我就从这二十多楼跳下去!”

    “你以为我会怕你跳下去?”单衍沉静的眸底掠过一抹不以为然,嗤笑道,“你舍得小希?”

    苏沫狠狠瞪着单衍,但下一秒眸底愤恨的目光渐渐孱弱。“你不会伤害小希的!”苏沫虚弱的声音说道。

    单衍平和吐出,“当然,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但我可以做到让你一辈子都无法见到他。”

    “你——”苏沫垂落在身体两旁的手紧握成拳。

    单衍笑着道,“我可以让你今天去见江隽,但这只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去见他,我保证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希!”

    ……

    苏沫等在了江隽私人飞机停驻的专业机场。

    瑞贝卡看天空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忍不住开口,“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只要江总在c市,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他!”

    苏沫望着天空,目光坚定,“我一定要看到江,我要跟他解释我暴露自己行踪的原因。”

    瑞贝卡先前就站房间外,她清楚地听到苏沫和单衍的对话,这一刻莫可奈何地叹息道,“虽然单总不让小姐见小希很是过分,但是单总对小姐你的感情也是认真的……若真要说起来,小姐为江总付出了那么多,江总最后却没有跟小姐在一起,这已经不值得小姐你这样深爱江总,小姐的确应该听从单总的劝说。”

    苏沫平静的眸子没有因为瑞贝卡的话而有任何的波澜。“爱一个人,没有牺牲与对错,我没有怨过他,要怪只能怪老天的捉弄,但顾清幽她不值得江隽这样在乎,江隽需要的是一个单纯的女人,而不是顾清幽这样有心计的女人。”

    “小姐。”瑞贝卡突然以一种探寻的目光幽深注视着苏沫。“你其实还没有放弃江总吧?”

    苏沫的身体微微一怔。

    瑞贝卡又道,“你在岛上的日子,每晚都会拿江总曾经送你的那条手链在看,我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江总。”

    苏沫凝望着天空的眼眸渐渐湿润,落寞的声音道,“放不下又如何?此时此刻他爱的人是顾清幽……”

    瑞贝卡张开欲安抚苏沫,这个时候天空传来私人飞机降落的轰鸣声。

    苏沫瞬间兴奋,“江隽回来了……”

    ……

    江隽的这架私人飞机正是他去苏克雷奇的那一架,飞机不需要很长的滑行就能够停在空阔的地方,因此举行婚礼那日江隽可以直接把飞机停在荒原上。

    苏沫显然没有料到江隽是抱着沐沐一起下飞机的,看到沐沐似乎说了一句稚气的话引得江隽宠爱地笑,苏沫的心难受地揪着。

    由于叶朔的提醒,江隽这才知道等在停机坪上的苏沫,但他依然没有目光朝苏沫看过来,他依旧在跟沐沐耐心地说话。

    苏沫看到江隽的反应,又看到江隽满满对沐沐的父爱,疼痛得敛下了眼帘。

    瑞贝卡看到,轻轻搀扶住了苏沫。

    江隽把沐沐交给叶朔之后,这才看向苏沫。

    苏沫深吸了口气,单薄纤瘦的身影这才慢慢走到江隽的面前。

    叶朔随即抱着沐沐去了一旁看飞机。

    江隽的脸上没有表情,神色亦是淡漠的。

    苏沫望着这样冷淡的江隽,眼眸瞬间已经泛红,哽咽地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主动暴露了我的行踪,但我不想你跟顾清幽在一起并非是出于恶意,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再看清顾清幽这个人。”

    “怎么说?”江隽回答得轻描淡写。

    没有在江隽的眼中看到一丝的惜怜,苏沫深吸了口气,控制住眼中的眼泪,她平静地道,“她明知道雨桐和阙言在一起,但她让她的朋友安雅如从中破坏,这很明显她就是在报复雨桐曾经破坏她和你在一起。”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江隽仅仅只是反问了一句。

    苏沫注视着江隽始终风轻云淡的面容,眼底涌现一丝不敢相信,“你觉得我是在诬蔑顾小姐?”

    江隽沉默片刻,淡启薄唇,“我知道你不会诬蔑她,但这件事并非你想的那样,当然,若论起对错,这件事应该是错在阙言。”

    “你真的这样信任她?”苏沫极度嘶哑的声音反问。

    “她是我的妻子,信任是基本的。”江隽这样回答。

    苏沫怔然,下一秒眼泪无法控制地扑簌簌跌落。“你真的已经放下我们曾经的感情了?”

    跟江隽重逢以来,苏沫不曾跟江隽谈论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哪怕那一次跟江隽坦诚小希的事,苏沫也没有主动跟江隽提出复合。

    当然,跟江隽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苏沫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明白,所以那次跟江隽坦诚完小希的事情却没有得到江隽的回应,苏沫便知道了答案。

    可是,这一刻亲耳听到江隽对顾清幽的维护,苏沫终究产生了一丝不甘心,所以她问出这个问题。

    江隽幽深地注视着苏沫,多年前两人徜徉在校园里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

    苏沫悲怆又道,“我知道如果你还爱我,你是不会嫌弃我的,可是我不甘心……江……我真的不甘心失去你……”

    苏沫不断地摇头,眼泪颗颗飚离她苍白的面庞,她开始失声抽泣。

    “我送你回去吧!”

    江隽终究没有责怪苏沫暴露了行踪,他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长腿径直迈开步伐。

    苏沫久久地定在原地,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

    安静的车厢里,后座上只有江隽和苏沫两个人。

    苏沫已经不再流泪,但呆滞的眼眸只是无望地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为什么你和顾清幽几个月的感情却可以取代我们多年的感情?”

    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的江隽,淡淡启唇,“这或许就是缘分。”

    苏沫听闻,缓缓扭过头,望着江隽棱角分明的俊逸侧颜。“可是我不相信这样的缘分,我觉得是我曾经太傻,不断把顾清幽推给你,这才致使你对我失去信心,而我相信你内心深处对我依然是在意的。”

    江隽睁开了眼,却只是平淡地对上苏沫悲凉的目光。“我不希望你自欺欺人。”

    苏沫感到眼眸涩痛,泪水欲涌出眼眶,她喃喃地问,“真的吗,你真的已经不在意我?”

    江隽正色地道,“我希望你明白,我依然愿意在你危难或困难的时刻帮助你,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停在三年前。”

    苏沫挂满泪水的长睫颤动着,终于,她久久都没有再开口。

    江隽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手帕递予苏沫。

    苏沫没有接过,她任由眼泪继续模糊她的视线。

    江隽拿着手帕的手依旧停在空中,最后,他沉静地对苏沫道,“我由衷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

    江隽把苏沫送到了c市市区,可江隽并不知道,此时顾清幽刚好坐在英叔的车上准备去私人机场接他和沐沐。

    是的,顾清幽想通了,她要通过她和江隽的力量来化解上一代的仇恨,她和江隽无论怎样都要共同面对。

    很是巧合,顾清幽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了江隽的车子停在路边,顾清幽本想下车去找江隽的,却不想看到苏沫从江隽的车上走了下来。

    顾清幽当下愣住。

    英叔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车子赶紧停在路边,声音嗫嚅,“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