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凰女仙途 > 第七章
    “不归。”,幕白突然严肃的将我的话打断,“你怎么就不会是凰女呢?你阿姐是夜神帝君的亲生女儿,你也是帝君的亲生女儿,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你不要妄自菲薄!”

    我还是觉得无法接受,激动道,“纵然我阿姐她不是真的凰女,那想必期间也一定有着什么误会,她凰女的身份是凰族公认的,整个凰族几千年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说是弄错了身份,也并非阿爹故意所为,七梦他又怎么可以罔顾两族情谊,如此武断的就发兵开战?”

    更何况,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因为脸面,脸面是什么东西?为了这劳什子可有可无的,他就狠得下心将我族所有子民赶尽杀绝?这个理由会不会太过牵强了,会不会太莫名其妙?

    我抽了一口凉凉的气,觉得头疼的厉害,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事情突然超出我所能思考的范围了呢。

    良久,幕白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我的肩。每次他想要安慰我的时候,都会这样做,“不归,你还是太单纯,这种理由,当然是勉强牵扯出来的借口。两万年前魔族前任魔君妄想做天地共主,曾同天界开战,最后因不力被九重天上那位高高在上的九阙星君同青丘的帝姬联手降服了。此间两万年魔族易主,虽一直相安无事,却也仍旧藏着勃勃的野心。此次七梦发兵攻打你们凰族,约摸着是蓄谋已久,或许,凰族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可能还会对其他部落,甚至是九重天下手。不归,你知道么,接下来这段时日,这天地怕是都要动荡一番了。”

    听了幕白这一番话,我心惊了许久。

    是以,这件事同我阿姐是不是真正的凰女并没有什么干系,倘若换作任何一个人,七梦他都可以否定她凰女的身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他的目标说到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铲除凰族。

    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同凰族的情谊,都是假的么?

    我仍旧无法相信,七梦竟真是这样狠毒,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幕白口里所说的七梦,始终无法同我记忆里的七梦所重合。

    在那日之前,我认识的七梦,是善良的,亦是正义的。虽他总是在别人面前拿捏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但他对我,却从来都是万分温柔。

    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已是翩翩风流俏郎君,眉若刀裁,唇若点绛,一双眼睛深邃又勾人,而我,不过还是个一千岁不到的孩童。

    那时,正值蓬莱飞雪季节。

    我同宫里权贵人家的同龄孩童在一处玩耍。

    说是玩耍,只是她们单方面的玩耍,而她们玩耍的对象,却恰恰是我。

    我从出生起就备受歧视,这没什么,我本也不需要阿娘以外的人重视我。此前我亦被别人欺负过,那会儿不服气同她们摔了几个跟头,后来她们去给我阿爹告状,阿爹就大发雷霆,抄着鞭子将我抽没了半条命。后来阿爹将我丢给阿娘时,阿娘握着我的小胳膊小腿儿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从那时起,阿娘便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要学会忍耐,忍一忍而已,也不会受多大的伤,但若是再挨一顿阿爹的鞭子,就不知道是否真的还能有命活了。

    我觉得阿娘说的对,将阿娘的告诫铭记于心,是以再后来无论发生什么,那群孩子再怎么欺负我,我都不会再反抗。

    可那日,那日偏偏七梦出现了。

    “你们几个,胆敢在宫中肆意闹事,欺凌弱小,这是谁教出来的规矩?”

    他的语气冰凉冰凉,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一身素衫如同天地间的皑皑白雪,墨染的发泛着盈盈的光泽,披散了大半个肩头。因离得我很近,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梅香。

    他的寥寥数语,如投石入湖,给人群制造了不小的骚乱。虽大家都不晓得他的身份,但也清楚,他是来自魔域的客人,就连我阿爹平素里都要让他三分薄面,何其尊贵的地位,她们一定惹不起。

    只是谁会想到,这样的人,会为我说话,就连我自己也是被下了一跳。

    不仅如此,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满身狼狈的我从雪堆里抱起,替我扫了身上的雪,替我笼了耳边的发,替我正了正脸上的面具,对我说,“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还手,知道不知道。”

    他说的很轻松,可我哪里敢还手,想起阿爹生气的样子,我就觉得害怕,身体本能的阵阵发抖,嗓音也细若蚊声,“可是,我还手了也没有用,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她们还会跟阿爹告状,她们甚至还会欺负我阿娘…”

    我道他不懂我的悲哀与无奈。

    “既然如此,以后我便来保护你。”,他却突然握住了我的肩膀,眉目坚定。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未有人说过什么要保护我,我生来那将近一千年的岁月里,听到的除了命令,嘲笑,谩骂,再无其他。即便是阿娘,她也只是会叫我忍让而已。

    我觉得心里酥酥的,软成一片。没有人会明白,那感觉于我而言,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的存在,在后来漫长的几千年时间里,是我唯一的光芒,是我全部的希望。

    在东海将养了些时日,我一身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幕白将我照顾的十分妥帖。

    日前初初遇到这个人时,我就十分好奇,他堂堂一界东海水君,竟然,竟然就这么清闲吗。

    以前我阿爹还在的时候,几乎都是整日整日的埋在书房里头,为了将蓬莱照看好,简直操碎了一颗心,纵使到最后,他也没能将蓬莱照看明白,穷尽一生的心血,却还不比幕白这闲散君王治下的东海来得一派祥和。

    对此,我真真十分不解,但也许是幕白治国有道也说不准,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嘴,毕竟这种么,都属于是一族机密,我若问了,同他惹出什么嫌隙就不太好了。

    我这个人,囫囵活了几千年,连个人心都看不明白,可见活得愚蠢。但幕白待我确是真的不错的,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我虽看不透他究竟是如何想的,但起码还可以仰仗他养好我的一身伤,有些事情,我思量了很久,待我伤好以后,一定要去做一个了结。

    这么想着,我掐指一算,约摸着也叨扰不了幕白几日了。

    这日,水晶宫里粼粼的珊瑚尤其璀璨,我觉着心情不错,便去后院里转悠了两圈,手里随处捡了个漂亮的珠子把玩了一会儿,忖着这个时间幕白大抵要去住处寻我了,遂准备回去,免得他扑空,哪成想没走两步,幕白堪堪便从天而降,一身裙裾随风而舞。

    我愣了愣,他眉间携了几缕焦急,匆匆走到我跟前,二话不说的就抓起了我手臂,“不归,出大事了。”

    我瞧着他神态着实庄重,心里不免沉了沉,“什么大事,不会是七梦来这里了吧,他来寻麻烦了?”

    幕白他能同我说起的大事,也无非就是同七梦有关了,前日幕白还说七梦可能会有所动作,却不想,竟然这么的快。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回他寻的是什么由头?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这里藏着被他发现了,他特特来……”

    “不是!”,我话还未及说清楚,他便斩钉截铁的打断,“不是东海,是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