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宁冷笑：“怎么，这句话你应该说给你自己听，我都拒绝你几百遍了，你不也是坚持不懈地来了吗。”
梁远琛笑道：“那可不一样，男孩子追女孩子，受点苦是很正常的，可如果是女孩子这么厚着脸地追男孩，是不是要检讨一下自己了。”
乔以宁微微皱着眉头，然后严肃地说，“请你尊重她，你分明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是十分脆弱的，为什么还要用这样戏谑的言语去讽刺。”
梁远琛将笔紧紧地攥在手中，他笑道：“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如果不是我看上的女孩子，何必要耽误别人的时间，纠缠不清有什么好。”
乔以宁到时候不愿理睬梁远琛的狂妄自大，那个时候的邓禹彬还在部队里当兵，思念有的时候浓烈有的时候暗淡，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对身边的梁远琛，他从来没有移情的想法。
“你知道我的，我一直都说，爱情是我的一部分，但是不是我的全部，但是，你却是胜于爱情的存在，这么说吧，你吸引我的方面，还在于你的睿智和成熟。”
梁远琛说。
“行了，你别在这里与我唱高调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再胡搅蛮缠的话，也别怪我和你不客气了。”
乔以宁不耐烦地说。
“我就奇怪了，你放着我这样的大好青年不搭理，非要去惦念一个部队里的兵哥哥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爱情和相处是两码事，我们不是圣人，我至少可以保证，我对你的体贴爱护会最关切的，你同意么？”
“梁远琛，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只是，我在你的身上已经隐隐地能感受到渣男的属性了，你自己竟然是浑然不知的么。”
乔以宁叹了一口气，她又说：“感情这种东西，也十分讲究先来后到，对不起，我的心已经是满的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装进你，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她的语气强硬，其实除了梁远琛这样性格欢脱的人，没有几个男人是愿意拿热脸贴着冷屁股的吧。
可是如今仔细想来，自己当初是不是完全忽略了梁远琛的负面情绪，如果能早一点发现他的病症，也许情况就不会越来越糟糕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想的，脑子用了这么多，肚子的营养就跟不上了。”
乔以宁发呆的时候，邓禹彬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
“我从前很少和你说到梁远琛，如今，我觉得我可以和你好好谈谈了。”
乔以宁苦说。
邓禹彬笑道：“你愿意吗。”
“现在是愿意的，不过以后，这个人就会彻底地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乔以宁说。
“行，你只要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邓禹彬说，他的心情竟然无比地轻松，往事过眼，重新审视从前的感情，邓禹彬才发现，自己和乔以宁造成今天的局面，实在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沟通太缺乏了。
如果老天爷已经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门打开了一点，事情也许就没有想象中的为难了。
“你当兵的那一年，有一次我得了病，半夜发高烧，被送到医疗室的时候，梁远琛已等在那里了。”
乔以宁看着窗户外面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眼神中渐渐地晃过了当初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的确对你关心不够，可是这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邓禹彬的语气中好歹带了点温度了。
“我今天并不打算和你谈论当时你的迫不得已，我只是想暂且解剖一下，宋昕元的心理？”
乔以宁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还分析他的心思做什么？法律不能惩罚他的部分，我们就让他来偿还，至于他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我们还需要剖析么。”
邓禹彬说着，微微地攥了乔以宁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很冷。
“我是在想，我到底有没有愧对宋昕元的细节，也许他对我的憎恨不是因为梁远琛的死，而是因为梁远琛的差别对待。”
乔以宁说。
“那如果你要这么剖析的话，谁又能公平静好地度过这一辈子呢？宋昕元有这样的想法，就说明她的价值观出现了问题，这一点，我们不需要继续追溯了。”
邓禹彬掷地有声的声音，似乎是在强调什么。
“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可是如果我不说出来，心里头就像是横亘了一块石头一样，我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万丈深渊中一样。”
乔以宁的语气慢慢微弱下去，她已经承受过一次愧疚的苦痛了，如果这一次不能将这种伤悲连根拔起，苦痛就是循环往复的。
这么想着，乔以宁就偏头看了看邓禹彬：“我不希望你完全明白我的恐惧和苦衷，可是，我找了那么多的心理咨询师，我最需要的倾听他们都做不到，你今天能不能做一次我的心理咨询师？”
自从邢纽兰死了之后，邓禹彬就抱了对乔以宁的歉意，虽然知道这并非是自己的错，但是那一段时间里乔以宁的痛不欲生，邓禹彬是了然的。
“你知道么，你母亲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的状态，你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悄无声息，那个时候的我，觉得你很不真实。”
“邓禹彬，我现在不是也这样么。”
乔以宁说着，有泪水缓缓地掉落在了地上。
“我听你说，只要你相信我的决策和判断，我就可以听你说。”
邓禹彬说。
“我有的时候会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一定要犯杀戮，宋昕元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死了，可是决定这一段因果的是什么呢，大概是梁远琛的严苛对待吧啊。”
“乔以宁。”邓禹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乔以宁才晃过神来。
“嗯？”。
邓禹彬说：“我觉得，你肯定会将这件事情的落脚点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其实你才是造成这一切怨念的原因。”
邓禹彬说着，叹了一口气。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因爱生恨，也许我们也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