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悲喜
乔以宁的脸上浮现起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但是说不清楚是喜还是悲。
“你还好么。”
邓禹彬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探乔以宁的脸颊,乔以宁的整个脸已完全冰冷了。
“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好快,我原本以为,复仇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可是想不到,今天,我就可以让宋昕元彻底地消失在这座城市里了。”
“这本身并不奇怪,其实,我早就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只是宋昕元的出逃,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加速。”
乔以宁想要仔细地听一听,车外面,宋昕元被暴打的那一片位置,会不会有凄厉的叫声出现,可是,什么都听不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命运和贞洁,也许就埋葬在了这个地方。
“我倒是真的想不到,你会这么决绝,这样子,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好。”
乔以宁突然想到了自己腹中的胎儿,她多少会心有余悸,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给腹中胎儿横生了孽债。
“没有什么不好的,以宁,上一个孩子已经是悲剧了,难道我们这个孩子还要被人害死么。”
邓禹彬的眼神中焕出了沉沉的光。
“好吧,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今天我们所有的恶果,都只在我们的身上产生报应。”
乔以宁缓缓地抚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
“你放心吧,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安心备胎,如今,你的心魔也算是被彻底拔除了吧。”
邓禹彬问。
“这个很重要么,心魔这样的东西,实际上在我的体内也留存了比较久了,没有,我反而会不适应呢。”
乔以宁说着,有些惨淡地笑了。
“好了,如今我已经将我的真心剖给你看了,你就不要再这么疑神疑鬼的了。”
乔以宁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邓禹彬没有很远也没有很近,他这么决然地杀死宋昕元,有多少分是为了自己。
“之后,我估计还要解释一下,宋昕元的失踪,还有,宋绍松。”
“宋绍松即便是怀疑,也没有证据,这件事,我会做的很干净。”
“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要去见肖天然。”
乔以宁说,手指头的温度在慢慢地冰凉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心脏。
“你突然见他做什么,他现在在服刑,说不定脾气大的很,我可不能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邓禹彬的声音沉沉响起,乔以宁却不为所动:“他应该是最知道情况的人了,我倒是想告诉他宋昕元的消息。”
“不行,他贼心不死,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我可以见风使舵。”
“你如何见风使舵,以宁,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
邓禹彬的手捂住额头,头痛的厉害。
“我是不消停,我就是喜欢折腾,怎么办呢,这似乎已经成了我血液中的一部分了。”
乔以宁轻轻地看了眼外头,这个世界安静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总是在想和别人的事情,怎么就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应该解决了。”
邓禹彬把头靠在车窗上,爵士音乐在车里缓缓地流动开,这样安静的气氛,乔以宁的心脏却在胸膛中热烈撞击着。
“现在事情紧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去完整,何必要挑选在这样的时候?而且,我觉得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问题。”
乔以宁的眼中闪过了言不由衷的意思,他比任何人想要得到纯粹的感情,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稍微想要张开怀抱,就会被万箭刺穿了胸口。
“你不要和我怄气,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你总是和我胡闹,总是将我拒之门外,我们这样相互舍弃人生的一部分,又有什么作用。”
邓禹彬的语气带了混乱的气息,乔以宁低头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她从来也不愿意做主动的人,所以,将邓禹彬可能给到的细微伤害都给无限放大了。
“所以,你要与我谈什么?”乔以宁沉沉地问。
“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从这个地方走了,什么事情就都好说了,对么。”
说着,邓禹彬已将车子启动,终于,车子发动的声音,将这个原本安静的地方,给震的轰隆隆。
“去哪里?”
乔以宁问。
“这么晚了,我们还能去哪里呢,自然是回家,不过从这里到我们家的位置有很久,我们可以慢慢谈,如果你觉得谈不好,我可以等,这样如何呢。”
乔以宁看了一眼车窗之外,杨欣和白贤云都不知去了哪里,大概这就是邓禹彬精心布置的局吧,所有参与的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撤离出去,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邓禹彬的雷厉风行,也的确让事情的操作便捷了许多。
“好,你既然想要谈,我可以和你谈。”
乔以宁说。
车子在笔直的道路上前进,带着某种癫狂的痴想,乔以宁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从前跟梁远琛相处的画面。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狠狠地伤害了宋昕元呢。
女孩子的初恋啊,从来都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在那一场情感的初恋中都败下阵来的话,往后的时间,大概都会完全陷入自我否定和怀疑的怪圈中,无法自拔。
当时,乔以宁难道真的不知道,梁远琛在为了自己,践踏宋昕元的清白么。
其实,乔以宁是知道的,只是,暂时的优越感让乔以宁忘记了这件事情本身。
偶尔一次的提醒,也是在看到梁远琛直接将宋昕元写给他的情书扔掉的时候。
“梁远琛,你在做什么,扔掉这些东西,也是做给我看的吗。”
那时的乔以宁,和梁远琛一块坐在学校旁边的书店里,是梁远琛找到的他,可是从自己新买来的书里面,看到了这一张隐藏其中的情书。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不知道收敛的人,明确说了不喜欢,接受下来有这么困难么,为什么要如此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