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证据
“少夫人，其实从一开始，我是为了让您重新开心的，包括为您做的这些，也都是建立在治愈的基础上，若是您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我不能不叫住您。”
常陵梦思索再三，说。
“好了好了，你本来就是收我的钱做事，不用表现出这样的样态来。”
“不……”
“好了，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推翻，你们不是最讲究什么根源性的吗？只要将宋昕元给铲除了，我才能安心养病，所以，你帮不帮我？”
常陵梦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乔以宁的态度如今是越来越强硬，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要达成。
还能如何呢，只有言听计从才是。
“行，那具体的，我会在今天晚上就赶工出来一份。”
“越快越好，那个男人，今天晚上会和你联系。”
乔以宁说。
“好，明天，我需要在场么？”
“当然，你现在对外的身份就是我的心理医生。”
“您，喜欢用悲情来感染旁人么？”
常陵梦问。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喜欢用博取同情的方式来被认可？”
常陵梦微微笑了，有的时候，乔以宁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可以让人卸下心中的防备，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倒是不错的选择。
“若是您要这么说，也算是同一个意思吧。”
“常医生，你跟了我这么久的治疗了，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常陵梦想了很久，终于还是缄默。
“人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评论的？”
“你们治疗别人的时候，难道不需要先为旁人定性么？”
“我们不会给人随便定性的，更何况，您的本性原就更加复杂。”
“还说不给人定性，复杂本身就是一种定义。”
“总之，我没有资格给您下定义，您是什么样的人，当然要您自己最清楚了。”
“我不清楚，我摸索了十几年，才发现我是个最没有自我的人。”
“怎么会。”
“我被童年的事情驱使着，没有自由，不得始终。”
常陵梦并不直接接话，却直直地盯着落地橱窗的外头，这里在城市的东郊，即便是原该热闹的街道，都是带着萧索的。
这里处处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这个问题我们很早就已经讨论过了，如果不是您给自己设置了枷锁，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的轨迹只能前进，不可能倒退。”
常陵梦垂眉。
所有的病人都有的通病，就是太过固执，他们总以为事情可以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去，实际上，忽略了旁人的温情。
“好，您要这么认为，也没有问题，可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
“这件事情之后，能不能请您安心地养病，当真是不要想报仇的事情了？”
“怎么，你还是觉得我的病没有好么。”
乔以宁沉沉地问。
“不是病好没好的问题，是您再这么担心下去，对身子的恢复是没有好处的。”
“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如果你想早点治好我，就帮我做这件事情。”
“人的**是无穷无尽的，我还不知道您的终点在哪里。”
“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
常陵梦无言以对。
“好了，去准备吧，明天，我要得到你完美的答卷。”
说着，乔以宁将面前的碗碟推到了远处，微微地擦去嘴唇上的油。
“好。”
常陵梦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微微地躬身，且要离开。
“辛苦你了，常医生。”
“不会，不会。”
乔以宁的眉眼微微扬起，看到远处的橱窗，闪过了乔以安的身影，她来了。
应该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吧。
“走吧。”
“是。”
常陵梦微微地点头。
“来。”
乔以宁看到乔以安在门口踟蹰，招了招手。
乔以安这才进门来，正好和常陵梦打了个照面，那一天就是因为得了常陵梦的启迪，才帮助姐姐度过难关，如今看他，却和那天的自信满满不一样。
“姐。”
“今天怎么这么晚，是杨欣带你来的吧。”
乔以宁慈爱地看着乔以安。
“老师拖堂。”
“吃饭了么？”
“杨欣已经带我去吃了，不是你嘱咐她的么？”
乔以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我这么多问你一句，你怎么就不耐烦了？”
“没有不耐烦。”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么？”
乔以宁说着，招呼了服务生过来，服务生麻溜地端来了一小盘的青瓜，乔以宁知道这是乔以安最喜欢吃的素食，特地为他准备的。
“吃吧。”
乔以宁说。
“说了，周云湘应该是知道了。”
乔以安如今脑袋里乱哄哄的，想的全部是鹿成泽刚才与他说的话。
“我怎么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会啊，大概是因为老师拖堂了。”
乔以安心不在焉地吃着青瓜。
“没有就好，其实我也不想将我的苦痛带到你的身上，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等到这一道门槛过了，你安心读书，姐姐，也应该去接受治疗了。”
乔以宁说着，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治疗？治疗什么？”
乔以安问。
“我知道我的心理有问题，常陵梦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我的心理医生。”
说着，乔以宁的手指头微微地敲击着杯子边沿。
“所以，你也接受了么？”
“不然能怎么办？以安，你不知道，我真的活得太痛苦了，但是我就是憋着一口气，我一定要让自己得偿所愿。”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明天的仪式上，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乔以安终于将自己心里头隐忍的不安给宣泄出来了。
“你想知道？”
“当然。”
“你先说说你对我的印象吧。”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我的姐姐，自然是你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的。”
乔以安说。
“错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一个这么直爽的人，定是看不惯我的，你一定在想，我的姐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造就了他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乔以宁将头偏转到了窗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