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孩子的父亲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过,怀孕只是个意外,而我又刚好想要个孩子。所以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也是我需要离开原来</a>的生活环境,重新开始的理由。”我想着如果日后真的要跟丁一冰朝夕相处,那告诉他实话也不是坏事。
他听见我的话点了点头,说是很佩服我这种想法,不把孩子当做束缚婚姻的理由本身就是一种很酷的决定。
他的公寓大约七八十平左右,不算大,但是装修的很干净,很舒服,一如我初见他时的感受。
晚上他说要请我出去吃饭,我想着无论是感激人家录用我工作,还是给了我住的地方,于情于理都该是我请他吃饭才对。
可是想想我现在兜里的钱,觉得想要请他吃顿好的可能都有些困难,所以就让他买些菜回来,说我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家常菜,我手艺可不比外面的那些厨子差。
丁一冰听见我的话就只是一个劲儿地笑,随即应了一声就出去买菜了,当他的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还没去看来电话的人是谁,我的心突然就紧了几分,觉得这通电话来的时间未免过于巧合,怎么刚好是丁一冰离开房间,手机就响了呢?
来电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心里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接通电话,可是这个号码一直在响,似乎我今天要是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下去。
我害怕这个电话又是什么席晋的叔叔打来的,为了防止一会儿丁一冰回来会怀疑什么,我不得已才接通了电话,“你好,那位?”
“你恨他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男声让我一愣,说出来的话更是令我无法理解。
“你是谁?到底在说什么?”我的心里闪过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也是席晋叔叔的人,给我打这通电话或许又是为了利用我去威胁席晋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席晋这个叔叔也真的不算太聪明。
昨天他都已经把我折磨成那个样子了,席晋都没说想着救我,那就说明他对我肯定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还派人煞费苦心地盯着我干什么?
“我说的他还能有谁?当然是席晋啊。他利用了你,却没有达成你的心愿。现如今利用完了,二话不说</a>的就将你一脚踢开,对于这样的男人,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需要面临那么多的危险,昨天在那个地方,你差点没命,对不对?”
他准确地说出了我跟席晋之间的所有秘密,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始终是一个看客的语气。
好像这些事都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又偏偏知道,闲来无事正好看了这出热闹一样。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可你要是再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只能挂断电话了。我很紧张,却还要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尽可能地放慢语调对他说出这番话来。
他轻笑,回答我道:“我是那个把崔泽宇跟陌生女人的婚纱照放在凯德公司论坛上的那个人啊。有些事情可能你没关注,还不清楚,就因为我放在论坛上的那些虚假照片,车嘉宁本该在上周末跟崔泽宇大办婚礼,可是最终为了防止崔泽宇那些莫须有的丑闻再度发酵,他们什么宾客都没有请,甚至车嘉宁连婚纱跟司仪都退掉了,最终只不过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是结婚了。怎么样,听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觉得微微窃喜?”
把崔泽宇ps过的婚纱照放上论坛的那个人?
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紧接着便想起了此前席晋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他说除了我之外,很有可能还有另外的人不希望车嘉宁跟崔泽宇结婚。
当时我以为这句话不过是席晋用来摆脱掉我对他举止怀疑的推辞,可是没想到现在这个人竟然真的出现了,还主动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他毁掉了车嘉宁跟崔泽宇的婚礼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通电话从头到尾,好像他都是在有意挑拨我跟席晋之间的关系,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什么人怨恨车嘉宁跟崔泽宇,这个男人说的话我并不排斥,也不厌烦,因为他是真的说出了我的心思。
他就如同是我的一个影子,能够看破我的所有念头,并且真正的让我的想法成为了现实。
可问题是,我真的不认识他,那这个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他,就让我觉得很可怕了。
“你毁掉车嘉宁跟崔泽宇婚礼的目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希望车嘉宁跟崔泽宇会没办法成功举办婚礼,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竭力否认着,说着与自己心意相反的话,并不希望这个陌生的男人隔着电话也能够看穿我的心思。
“对,我知道,你想要的可不只是破坏掉他们的婚礼那么简单,你想要他们家毁人亡。可这毕竟是一个法治社会,想要人命还不偿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得有耐心,也得对我有信心,没准有朝一日我就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会替你要了他们的命也说不定。”
男人的话越说越可怕,屋子里并不冷</a>,可我听着这些话还是觉得背脊发凉。
但是他好像真的会读心术一样,还不等我再次开口说些什么,他就又对我道:“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只不过跟席晋不同的是,我才不会跟你达成什么利用关系,非得逼你签成合同才承诺你开除那两个人。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没有交换关系,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我就可以打成你的心愿。”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蛊惑,像是拿着淬了毒的红色苹果诱、惑着白雪公主的恶魔。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你明知道我已经被席晋骗过了,我又怎么可能还会来相信你?你说你不会利用我,没准这就是你利用我的新套路呢?”我承认他的话很有诱、惑力,可与此同时我又害怕,怕自己会被欺骗。
“你可以叫我大a,也可以叫我***enr。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谁,我也足够了解你,那我们就是盟友了。这通电话就聊到这儿吧,等我有了新的进展,会再来找你的,回聊。”
说完了这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我口中喃喃重复着他的名字,***enr,复仇</a>者?
这个名字指的是我的仇恨,还是他的仇恨?
我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跟他做盟友,无疑是引火烧身,复仇</a>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天上又没有掉馅饼的事,如果我要是指望着他帮了我什么,那我相信自己日后一定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于是在丁一冰还没有回来之前,我就将自己sim卡取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打算明天去买一张新的sim卡,最好是已经被人注册过名字的那种,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查出我的身份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过去暂且告别,那就应该将过往断个干净。
白天</a>的时候我还期望过席晋会给我打个电话,跟我道歉,说他早上的时候只是心情不好,让我别误会之类的。
可是一整天过去了,我都没有等来他的半点消息。
看来他骂我的那些话,真的都是发自内心。
既然如此,我还能奢求什么,留恋什么呢?
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生下来的,从我知道自己怀孕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的准备,所以席晋现在突然翻脸跟我断了关系也挺好,生得我心里总是犹豫,舍不得跟他彻底告别。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每天就是早上跟着一冰去花店,陪他搬运花材,学着插花扎花束,晚上跟他一块溜着大皮回家。
他跟我都会做饭,而且手艺都不错,所以我们也不会吵架谁做的不好吃,谁懒得洗碗。
单双日做区分,单日我做饭他刷碗,双日他做饭我刷碗,一点矛盾也没有。
晚上闲着没事儿,我们还会一起看电影,聊天,打牌,下棋,周末的时候他还开车带我去野餐,这种日子别说过的有多开心了。
说真的,我要是早知道人生还能有这种活法,我还何必跟崔泽宇在一块煎熬那么些年,时时刻刻还得看着他爸妈的脸色?
“一冰,你说你人这么好,怎么就没结婚呢?”那天店里没有顾客,我一边修剪着玫瑰花刺,一边这么问他。
听见我的话,一冰的眉头突然皱的很紧。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我很爱她,但是在一次意外中她去世了。”
我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于是一瞬间我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连连说着“对不起”给一冰道着歉。
应该很多年都没人去戳他心里的这个伤疤了吧?但我今天真的是无意的。
心里这么想着,手指猛地一痛,低头就发现自己的左手</a>食指已经被玫瑰花刺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