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兄,你不要误会。”江南雨又微笑了起来,道:“我还是圣桥边的那个江南雨,只是我会这样想,会这样问,难保其他人不会这样想,不会这样问。届时如果真有有心人,他一定会在众人面前质问你。江南雨此言,只是想给你提个醒罢了。”
江南雨的笑还是当初那样的纯粹,有那么一瞬间,风舞雩就相信了他的话,觉得他还是当初的江南雨,可是转念一想,风舞雩的眸色就暗淡了下来。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确定,这已经不是当初的江南雨了。
“慢着!”见江南雨起身欲走,风舞雩连忙道:“不瞒江兄,斩龙誓当日并没有给我说任何般若**之事。”
“哦?”
“可是他曾用七戒术法,在我的灵海之地留下了一团光芒,他说那里有他对于般若**的理解,甚至有他留下的破解之道。”风舞雩轻声地说,两人四目相接,观察着彼此脸上的表情。既然他选择不揭穿式的点出,那么自己何不顺势而为?
闻言,江南雨的眼睛果真出现了一丝满意的光芒,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这次……是因为斩龙誓也破解不了幽蓝般若界吗?”
“不是!”风舞雩收回眼光,叹道:“你应该知道七戒术法乃是邪术,自从经过青松道人的帮助,我的灵海和神缨化虹已经完全融合,神缨化虹是神器,与邪术正邪不两立,因此如今的我再也无法进入那团光芒,寻找破解之法。”
“原来是这样!”江南雨轻轻一叹,沉思偌久,忽然道:“看来如果要进入七戒术法中寻找破解之法,要么让神缨化虹与你的身体强行分开,要么就是将术法给逼出来,只是……”
“江兄有何想法,直说无妨!”风舞雩见他欲言又止。
“我有一法,可以让你的身体与神缨化虹短暂分离,只是神缨化虹乃是神器,强行将它驱离,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反抗,那时你就要承担极大的痛苦。过程中如果出现任何的差错,你就会一命呜呼。”江南雨看着风舞雩,脸色出现了犹豫,他并没有要强迫风舞雩,反而任由风舞雩来做选择。
“江南雨,我愿意一试。”风舞雩没有思考,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为什么?”江南雨却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为了我珍惜的人不再身处险境。”风舞雩解释道:“潜龙动,日月坠,般若破,七星折。谶言正在一句句成真,师父,月瑶,紫云师姐,李师兄,刘师兄,长风宗主,他们是我最珍惜的人,如今都面临着极大的危险。我不想他们有事,因此我愿意尝试,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当然还有你,江南雨!”
风舞雩的目光再次移向了江南雨,目光灼灼,是一种祈祷,一种愿想。
“哈哈……”江南雨大笑了起来,又道:“既然风兄愿意冒险,我们还需要找一处绝对安静的地方,不能让般若邪人打扰。”
“走吧,我们去第一座岛,沉仙湖荒芜险绝,应该不会有人会去那里。”风舞雩说完,再次带着江南雨化作金蝶,往沉仙湖飞去。
幽暗的海岛,在他们闹腾厮杀一番后,已经破旧不堪,沉寂的沉仙湖仍然烟雾氤氲,湖中一盏豆火仍然会让人好奇,激起无尽探索的冲动。
“就是这里了。”两人现出身,风舞雩又道:“我们已经出现在第二座岛,谅般若邪徒也绝不会想到,我们还会折返。江南雨,为了共同的目标,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成功。”
“哈……”江南雨的语气并没有应有的诚恳,只是笑道:“希望吧。”
盘坐闭目,风舞雩放空神识,灵沉意空,放松将全身的警惕,呼吸均匀,渐渐达到忘我的地步。
“风舞雩,我开始了!”
轻轻一言,风舞雩感觉眼睛一暗,不知是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随之一股灼热的气流冲进灵台,进入灵海之地。
看似是一道剑气,可是却包含了无上的熔流,甫入灵海,神缨化虹就发出道道神光阻挡剑气的侵入,元婴更是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脸色惊恐,仿佛遇到了极为危险之事。
手一紧,道道神光更加势盛,神光所过之处,剑气消失,熔流瓦解,但是包含熔流的剑气却如汪洋大海一般无穷无尽,神光一次次的消溶,仍然后劲无穷。
“风舞雩,去除警惕,放下防卫,神至忘我,不然你会很危险。”江南雨轻声提醒,剑气加催,竟然一剑化百,数百道剑气并着熔流出现在他的灵海。
“啊…啊…”
元婴发出极其痛苦又很狰狞的惨叫声,灵海受创,反应到身体,那是千万倍的疼痛,可以想象风舞雩此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可这才仅仅是开始,神缨化虹神光不断,不断反抗着来自百剑的侵入,完全地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势。
“风舞雩,放下挣扎,神缨化虹比我想象地更加厉害,你必须主动接纳我的剑气,不然就会功亏一篑。”
江南雨大喝一声,周围顿时如陷一片火海,天地如一个巨大的火炉,灼热无比,沉仙湖水瞬间蒸发干涸,烟雾也瞬间消失,沙土成为一片灰烬。
灵海之地突然飞入一团熊熊焰火,风舞雩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团烈火,甚至比太阳都要灼热。烈火熊焰一出,神缨化虹即刻被压制,道道神光竟然弱了下去,并渐渐消失。
“啊……”风舞雩不禁大叫了起来,此刻他好像要死去一般的痛苦,他好像进入一个火炉,有熊熊烈焰在蒸煮着自己。
这感觉极其难受,可是风舞雩居然忍了过来,不仅如此,他对这感觉似乎还有着一种熟悉感,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现。
“所谓青邪,青为百草之色,邪乃五毒之气……小鱼……”心底莫名浮现的这些话语,让他一下恍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