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仙大人,借个光 > 第二九六章冤家再路窄
    “步月,蛇婆怎么了?她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看见我儿子了么?就是赫!哎?你干什么去?燕不归!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一连问了三个人,三个都不回答她。不是“咕咚”一声跳进潭水里,就是化成原形跑掉了。她走到潭边看看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也不惹人讨厌吧?为什么大家都躲着她呢?

    “该不会是赫出事了吧?不会的,不会的!我宝贝儿子可是赤云兽,谁伤得了他?”俯下的身子立时直起,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流光、师兄问个清楚。

    诸人皆在,她和流光也好好的,为什么单单没有她儿子的下落?

    方要转身,深潭的上游忽然“咕咚!哗啦——”一声落进一个东西,她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已经没入潭水中。

    不多时,水里浮出一个男子,不过,他的正面都浸在水中,只有背部可以依稀辨别是个二十来岁的人。

    “蛇…蛇婆!你可不可以把这个人托上岸来?”

    因为男子就在水中央,花想容想着蛇婆已然入水,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可是她等了一下,却不见水上有一丝丝的波动。也不知道水上的男子死没死,她犹犹豫豫的,还是把双脚插进潭水里,打算下水去救人。

    可脚插入水里一刹,她才想起自己并不会游泳这回事。

    “喂!喂,你死了没有?”左右顾盼,两个能派上用场的男人都不在自己身边,这么想来,自己还真是不能一点灵法都不会。

    垂眸看了眼还在熠熠生辉的流光茧,脑海里豁然间出现在了苍神木符。

    随手向那男子身边抛出一张符箓,但或许是最近不大施用,手比较生的缘故。“咕咚”一声,一棵几乎能横亘深潭的大树直接把那人砸进水里去了。

    花想容双手捂住脸、咧了咧嘴,她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不过,她这做法倒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并不是那人自己浮上来了,而是她动用流光茧里面符箓的一瞬,流光出现在她的身边。

    “什么事?”

    “流光!你来了太好了!我刚才看见一个人从上游掉在水里,想救人。然后你们都不在……”

    “人救上来了?”

    流光的腔调真是越来越像原来的昭白骨,只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看了一眼水上的大浮木,冷淡地问了自己一声就要走。

    “哎!流光!并没有!我,我把他砸水里了。你帮帮忙呗!”习惯了一样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像寻常交谈一般地腾出一只手臂指了指水面。

    “我还有事,不是还有蛇婆么?”

    “她不理我。哎?天末流光!你是不是造反啊?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你给我站住!你抽疯啦?赶紧帮我救人!”急追了两步,花想容死死地扯住流光的手臂,不让他随便离开自己的视线。

    越来越觉得流光不对劲,他从来都不会这么对她。现在这种情形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被昭白骨传染了,再有就是他吃错药了。

    “救人?”

    “嗯。”

    “那你亲我一下。”

    流光闲置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唇,从未有过的任性,仿佛他已不是他。

    “天末流光,我没和你开玩笑,救人要紧。”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不行的话就找你的上仙师兄去。”

    就像甩掉一片羽毛那么简单,流光随手一动,花想容的身子就轻轻飘起然后重重落下,跌坐在地上。

    “……”撑在身后的手一阵刺痛,她错愕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颤抖着收回被砾石割上的手掌,忍痛没有出声地看着上面溢出的鲜血。

    心下某处,好像破了一个洞,她静默地盯着自己向外溢血的手掌发呆。

    她浑然不觉有泪滑出眼眶一瞬,心下疑惑地再次抬眼看向流光背影消失的地方:这…这是…流光?他,竟不理我。我受伤了,流光居然这么狠心就走了?不,这不是流光,他肯定不是。不论是谁对我狠心,流光都不会不理我。

    花想容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手掌阵阵的疼袭上心头,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似的慢慢靠近潭边。望见水里一刹,她的情愫混乱了,水里好像晃过了流光的影子,转瞬之后又变成昭白骨。

    “真让人讨厌。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就算是你自己都感到讨厌吗?”

    蓦然之间,她跪在岸边,双手用力地捶打在潭水里,一下又一下地搅动着。片刻后,水中她的身畔出现了一个依稀在梦中才有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她一头栽了进去。

    她缓缓地合上眸子,在这凉凉的水里缓缓下沉。周围的世界,好像都因为她的入水而沉寂了。不需要呼吸,她似乎并不急迫地要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身边的水流被什么搅动。

    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金光正在与水底巨蛇纠缠。看样子,仿佛是要扼住巨蛇脖子,将它勒死的架势。瞄见那金光在水里游刃有余,而那大蛇分明就是蛇婆的原形。

    她试图活动一下身姿,可不善水性的她,一动之下反而泄气了。

    就在此时,花想容身侧游来一个人,她以为是流光,侧目看去却是一张较为陌生的脸。可这人还在单臂携住她,竭力游向那道金光。

    近在两臂处,她震惊地发觉这要取蛇婆性命的,居然就是她现实梦里都挥之不去的若邪。

    示意身边的人带她到巨蛇和金光身下去,男子会意并且尽力做到。

    身处二者之下一瞬,她的掌心瞬时现出一张极品苍神木符。

    “哗啦”一声,就在花想容觉得自己要死在水里的时候,他们一起破水而出。单臂挂在一个树干上,她的左手贴在树的主干上,心里想着极品烈灵火符。

    心里虽然是冷的,但是让她再见到若邪,这简直就是天赐给她的良机。流光说,五行之中唯火克金。她现在身上全无灵力,可是,但凡是能施用的符箓,也都是那些效力远超于灵力可使的符箓。她管不了还有谁在树上,除掉她的噩梦便是她心中的大计,火势瞬间在她的面前蔓延开来。

    既是她回不去,流光也不要她了,活着与死,在她心里也没多大的区别。若不是流光对她发火,她这辈子就算活两百岁,也未必能看清自己的心思。

    受伤不理,落水不救,流光那个臭小子大约真的放弃她了吧?

    身在大火中,她反而觉得释然。一丝丝没觉得火的灼热,“咔嚓”一声,火将她跻身的树枝烧断。

    坠身落下水一刹,一阵热风从脸畔吹过,再睁开眼睛,水下那个男子正和她相对而坐,并且向她伸出双手:“娘亲,求烘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