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香园新店外的人行道上,一群闲人正在对散发的宣传单大加议论。
宣传单上新推出的“田园乡情”精品系列麻辣烫菜串,正是由江逸晨从云沙岛上带回的自产蔬菜制成,借这次新店开张的机会,少量推出试试水。
这不同寻常的定价,引起争议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哎,过去经商讲究个诚信为本,货真价实。现在真是人心不古啊。”一位拄拐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儿摇头叹息道。
“老爷子,这年月可不兴那套喽。讲的是短平快,能蒙一个算一个。反正冤大头多得是。”
“这鼎香园可真够黑的,瞧瞧有谁烧包进去挨宰?”
“真是的,五块钱的菜串子,还精品呢,就是金子做的俺也不吃。”
一些人七嘴八舌,立即就将这家新开的铺子定义为宰人黑店。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了两位女迎宾员的耳中,自然听得不舒服。而且瞧这帮人毫无进店消费的意思,于是也不再搭理,收好宣传单退回到大门一侧。
尽管没有节目表演,但围观的人群并未散去,似乎都在等着瞧热闹,最好是大中午的门可罗雀,无人捧场,那样才有乐子。
谁知这个乐子似乎并不好找,接近十一点钟,真正的顾客开始陆续上门了。
刘敏秀刚刚与吴大娘一起送走了上午那批衙门人员,此时她出现在店门口。带领手下在欢快的音乐声中迎接鼎香园的老顾客们。
刘敏秀的记性甚好,一一叫出了熟客的姓氏,对方也非常高兴,使得现场的气氛挺喜庆。
“靠,还真有烧包的。”观众群中,那位寸头小伙子眼见瞧乐子的希望落空,不忿地嚷道。
“早跟你们说过,合林街上鼎香园的生意好着呢,你们还不信。”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有啊?脑子转不过来的啥地界总得出几个。一点儿也不新鲜。”
在看客的议论和音乐混合的嘈杂声中,老顾客们陆续从大门走进了一层营业厅。
进入玄关。迎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左边是库房和卫生间,右手则是收银台、柜台和宽大的操作间。目光右转,那就是宽敞豁亮、窗明几净的营业区了。
蓝灰色地砖,石膏板方圆造型的吊明。请不要随意填写。”面容白净的女服务员保持着职业性微笑,伸出倩倩素手指向柜台后方墙面一块较小的绿色宣传牌。
上面的介绍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什么天然绿色有机无公害之类常见说辞,以及原野的背景图案。
谢顶中年人瞧了瞧,没有再说什么,还是低头拿笔专心在自己的白单子上打钩标注。
“妈妈,我要那个。”一直没有做声的小女孩突然伸出胖胖的小手,也指向那块绿色宣传牌。
“你这孩子,吃东西怎么能尽捡贵的要呢,你爸是怎么教你的?”少妇低头轻斥了一句,这五块一串的高档货可不是自己能够轻松承受的。
小女孩的家教甚好,见妈妈不高兴了,立即将手缩回贴到脸上,选择乖乖闭口不言。
几位顾客填好单子,付款领号牌,然后走到了开敞式操作间旁边的领餐口,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玻璃隔断里工作人员的操作。
前面一溜儿架在燃气灶上的四口大锅中,色泽深浅不一的汤已经煮沸,冒着白腾腾的蒸汽。
操作间后方墙面,是整排高大的货架,上面的托盘中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各种食材。
穿白色制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工作人员,手拿一只不锈钢托盘,按照点菜单开始配菜。随后依次放入汤锅中进行涮烫。
不多时,领餐口开始叫号,那位谢顶中年人上前交付号牌,随后端起自己的餐盘到餐区找位置就坐。
盘中食物的香气迎面袭来,令他眉头舒展,心情愉悦。熟悉地用筷子将竹签上的食块儿捋下,又用桌上的小醋壶浇了一点儿。
“嗯,不错。原汁原味。”他夹起一块藕片慢慢品尝,满意地自言自语。
距离他不远的餐桌旁,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以及带小孩的少妇也已经就坐,都在享用各自的食物。
小女孩更是吃得眉开眼笑。
十一点一刻,顾客数量开始增多,加上用完餐离去的客人,大门口进进出出,刚才还显得很冷清的店里顿时热闹起来。
因为今天刚刚开张,顾客们对于新餐厅的环境及工作程序都不熟悉,场面略显杂乱。
服务员打起精神,引导顾客取单、填写、排队、领餐,不厌其烦地解答各种问题。
白色点菜单像雪片一般飞向操作间,里面的伙计们见状连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货架上的食材也在迅速消耗着。侧门打开,后厨的伙计推着装满食材的餐车进来,为货架进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