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太阳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68
    她们也和我当初一样,不得不认输和后退,躲到了那个用我们砸掉了的教室和寝室的门板做的一个掩体里面。但这仍然不是我要达到的目的,我一石头过去把灯打翻了,灯火未灭灯油却倒了一桌子,桌子上的油轰地一下燃了起来,屋里顿时烈火熊熊。这反而使我们更加来劲,雨点般的石头和土块在狂叫乱喊声中飞进屋去。秦老师冲出来灭火,我看到了有几块土块都落在她的头发上和后背上了,她绝望地、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为回应她的叫喊声,我一块更加凶猛暴烈的石头砸进去了,跟着就是更多凶狠暴烈的石头土块砸进去了,只是没有砸到她身上。

    仅仅攻打她们寝室是远不足以发泄我们这么多的能量的。要是把我们的能量全都用到攻打她们的寝室,她们在一小会时间内就被砸成肉酱了。我们大部分能量都冲教室、厕所、厨房而去了。这也是我牢牢控制着的。我觉得我在进行创造,在写一篇特殊的作文,攻打教室是其中的一部分,攻打她们的寝室是其中的另一部分,它们各有分工,各有意义,我并不需要用多少脑子,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但是一切都不会背离那个原初的意图。

    教室的门窗,和她们寝室的门窗一样,全都被砸坏了,每早上上学,路过这儿,都可以看见教室里的课桌上、地上都是如人背进去不留一点儿空地地倒在那里的石头和土块,间或还有瓦块和砖头。秦老师的学生们一遍佯做的惊呼声。他们当然是佯做的,因为每天晚上攻打的人里面他们全都一个不拉在队伍里。那张黑板也被砸开了裂,成了几个松散地连接在一起的碎片,歪掉在那儿。也不知是为什么,秦老师虽未对她的寝室进行怎么样的清理,但她每天都会带领全班学生花一早上时间把教室清扫得干干净净,照常上课,尽管桌凳大多数都被砸坏了,几堵墙也被砸倒了,黑板完全不能用了。清扫出来的石头和土块把茶壶嘴旁边那条大沟都填得差不多和路面相齐了。

    我们也往房顶上扔石头和土块。教室、她们的寝室、厕所、厨房是连成一体的,属于一整幢房子。房顶是茅草盖的。我看见房顶上已经是可以用“成吨”来形容的石头和土块。“吨”这个单位在我心目中是很大很重的。房顶在这种重压下已明显凹陷下去了,显然不日就会塌下去,整个校舍垮掉。不过,凹陷下去的部分在教室这边,不在她们的寝室那边。把房顶弄成这样,也是我带的头和我也就为砸出这样一个结果来。

    厨房里的情形不太清楚,因为厨房很小,只有通过一个又高又小的窗子往里灌石头土块,厨房门是朝着寝室开的,我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看灌进去的石头土块那样之多之猛,想必锅灶也已经被砸得差不离了。

    第128章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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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有很多疑问:秦老师为什么不去找上级,找组织?不是说一切都要靠上级和组织,上级和组织总是能够及时地为我们解决一切难题吗?她的组织和上级,我们大队的领导干部们,就在她身边,每天都能看到她那儿已经成了什么样了,每天晚上也都能听到我们几百人震天动地的叫喊和攻打,他们却始终也保持着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高度统一的沉默,这又是为什么呢?在我们开始对秦老师进行这次行动之前,她身边每天都围满了善良美好的群众,这些群众又在干什么呢?秦老师为什么也不向这些善良美好的群众求救求助呢?她不是还有一个“亲上加亲”的干娘一家吗,她为什么也不向他们求救求助呢?她“亲上加亲”的干娘一家距她仅一两百步远,他们为什么自始至终都熟视无睹呢?一沟群众都是善良美好的群众,他们为什么也都熟视无睹呢?我们攻打她的行为持续了整整两个星期,其间有一个周末,她过去是每个周末都会到她丈夫那里去,可以说是风雨无阻,人们说她这也是在尽她应尽的义务,她不这样也没办法,但是,这个周末她却没有往她丈夫那里去,仍和她的妹妹抱成一团承受我们的攻击,不是说她丈夫有权有势吗,而且到她丈夫那里去也不远,当天去当天可回,她这个周末却没有到她丈夫那里去求救求助,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所有这些疑问对于我来说都是我无法不面对和无法不为之灵魂如在火里烧的疑问,我发现对秦老师进行这样一次行动,就和我当初对冯石头所做的一样,就是为把这些疑问给拖出来让我面对,让它们把我投进火海和地狱油锅里面。然而,所有这些疑问对于我又都完全不是疑问,我看到的就是如果我不是一开始就清楚事情一定会是这样的,我就什么也不会做了,就完全没有做的理由和依据了。

    在这些天中,茶壶嘴夜夜如火山在喷发,洪水在泛滥,飓风在横行,但是,茶壶嘴却是完全孤立的,一沟的所有其他地方都沉寂得如太古荒原,那些村舍房屋,正像一座座已经有一千年了的坟墓。并不用多细心,也看得出这些天晚上家家户户的灯都熄得那样早,我们的进攻的呐喊声一起,就只有我那间学习屋里还亮着灯。白天,茶壶嘴学校已经成的那个样子,是一进我们沟就能看得见的怵目惊心的景观,三岁的孩子见了它都会受到刺激,却再也见不到有一个人来茶壶嘴与秦老师其乐融融地聊天了,连远远打声招呼、往她那儿看一眼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一个从茶壶嘴过路的人了,虽然经过茶壶嘴是一条大路。一整天里,满沟到处都是人,我观察到的却是,一整天也没有一个人往茶壶嘴看一眼,也没有人谈论它。茶壶嘴就像被一沟人彻底遗忘了,也好像它根本就不存在。

    在背地里、私下里的议论都是我们的行动快结束的最后一两天我才听到,都说得闪闪烁烁、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更是轻描淡写,我感觉到就好像熟睡的孩子被大人强行弄醒了说几句含糊、淡漠、不着边际的话又睡过去了一样。有人似乎老眼昏花神志不清地猜测说事情可能是几个孩子做的,他们马上全都否认有自己的孩子参加,再没有比他们的孩子被教育得更好的了,哪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呢。茶壶嘴那情景,显然没有一两百个孩子,其中至少也得有上百个半成年的大孩子,是弄不出来的,可是,他们全都说是极少数极个别的坏孩子干的,最多只有三五个孩子。而我从他们这些说法里面听到的是,他们不仅全都知道他们的孩子每天晚上都去参加了那行动,而且他们为他们孩子参加了那行动而感觉骄傲自豪。

    在这些天里,张书记的身影,我只看到了一次,还是去他的一个相好家“过午”,尽管还是那副仿佛世界是他的“闲庭”,他在里面“信步”的样子。至于大队其他领导干部,他们虽然人数那样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