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太阳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00
    永远,直到赎清这一罪过。

    看见我这团黑暗和这团光,我吃惊的是,如果我继续这么站下去,这团黑暗和这团光就不会消失,就会一直在那里,最终,连包括总负责老师在内的这所学校的老师们都有可能看得见这团黑暗和这团光了,即使并不是他们中间有人看得见了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看得见。我熟习幻象,知道已经显现为“这样”的幻象,它们再强化发展下去都有可能被他人看见了,尽管它们只是我的幻象。这就是它们和那些“黄蜂”的不同,我知道“黄蜂”再怎么显现和强化,他人也是看不见的,只可能通过我的眼睛看见,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正看着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实际上,即使不熟习幻象,谁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幻象,谁都会本能地感觉到它们再发展强化下去,就连他人都有可能看得见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假如真有这种事情作何解释,不可能有这种事情我如何反省自己竟有这种幻想,我是不是已经快疯了……所有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当然,实际情况也许是我已经把它们想透了,已经认定出现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可以理解的),我只是觉得像已经显现为这个样的幻象它就有可能被其他人看见。而让像总负责老师那样的人看见这样的东西,那是十分可怕的,对他们的打击将可能是毁灭性的,如果他们看见的话。不过,我更意识到让他们看见正是我的责任所在,哪一天他们看见了,我也就赎清了他们今天那样笑和那样说话的罪过,这罪过不是他们罪过而是我的,之所以是我的,就因为他们那样笑了,那样说了,还把脚那样举到众人的鼻子底下了。要赎清这一罪过,就只有像那团光那样站下去,像那团黑暗那样行动下去。该如何“站”,如何“行动”,那团光和那团黑暗就是提示。我不过才刚刚开始。

    从我看见“黄蜂”起,我就低垂着眼皮,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眼睛,这是因为如果让他们看见了,他们就会吓坏。我的眼睛看着那样的可怕的“东西”,我清楚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看到这样的“东西”,这会吓坏他们的,即使他们只是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或者是因为我再低垂着眼皮,也不可能把眼睛全闭上,他们还是能够看到从我眼睛□□出一种光似的东西,没有人可能眼睛本身能够射出光来,但是,正看着幻象的人的眼睛却能射出光来,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说,他看见的幻象本身就是他的眼睛射出的光;或是因为我始终这样低垂着眼皮让他们不能不生疑或担心,他们,包括总负责老师才说我今天受了一点刺激,怕我路上出个什么事,要爹亲自送我回家去。

    不过,爹却不可能亲自送我回家去。他的心还整个在那张考卷上,还没放弃对它的幻想,还要去为它做他能做和不能做的一切事情。我知道哥哥早走了,回去了,跑回去把我今天在这儿搞出的事情传给我们沟里的人了,他肯定太激动了,怎么能相信我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做起了那样的考题还全做对了。可我心里只有无奈悲哀的摇头叹息,因为,他这样,对于我们沟里的人们,无非是又让他们知道我的一个“罪行”,他们会更看不起我、更不能接受我、更不能容我了。

    第62章 太阳·第三卷 、自毁前程22

    22

    爹把我领到操场上,远离那间办公室了,当然要对我说他要对我说的了,这之前是总负责老师掌握了发言权,他只能时不时的插句嘴,而这时候,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了,发言权就归他了。

    他先是对总负责老师进行长篇大论的、激动的、热烈的歌颂,说总负责老师对我是多么的关心、多么爱护,所有的老师今天对我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体现了作为老师的他们对作为他们的学生的我无限的关心、关怀和爱护,他们说的每一言每一句对于我都是真言和真理,我要永远牢记在心,永远把它们当成我的行动的指南,他们已经说了,将对我那份考卷和我本人在这次考评工作结束后集体研究讨论,给出一个一致通过的处理意见,上报学校领导批准,然后具体实施执行,这个处理意见不管是怎样的,他们将对我怎样做,那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健康地成长,有一个远大而光明的未来,我对他们这个处理意见、对他们将不管对我做的什么,不能有任何抵触,要心甘情愿、心悦臣服、满心欢喜地接受,心甘情愿、心悦臣服、满心欢喜地配合,云云。

    说完了这些,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他说他是总负责老师的老师姓钟,你要一辈子牢牢记住他!”他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但这一切总算过去了,再不过去时间也不允许了,但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我得独自一人回家去。他不可能亲自送我回家去,我得独自完成安全回到家里这一任务,但他又怎么可能放心地把这一任务交给我。这是必然的。他躲开了那些讨厌的家长们,把我领到一个地方,又像今天来这儿的一路上和到了这儿他离开我去做他所说的“重要的事”和见他所说的“重要的人”之前一样,把我陷入四面八方都有无数的车辆向我横冲直撞而来、四面八方都是似乎看见我就一定会找上来淹死我的大江大河、四面八方都是只要我敢出脚一步就一定会掉下去摔个粉骨碎身的悬崖那样一种“境地”中,尽管这种“境地”只是他的想象,只是他描述出来的,可是,他说着说着就气恨地叫起来:

    “对了,啥也不说了!反正你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安全过那条街道,更不要说独自安全的回到家中了!”

    但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气恨,又长篇大论没完没了地给我讲我要如何如何如何才能独自一个人过那条似乎它的每一寸都对我、就对我是崇山峻岭、汪洋大海、刀山火海的街道,还有出了那条街道到我们家的那漫长而凶险密布的道路。

    他终于说完了,瞪大眼睛低下头来问我:

    “你现在还能不能独自一个人走过我们那条街?你弄没弄清楚我所说的是哪条街?”

    我没有办法不到这时候了也不回答他,所以我说:

    “你去办事吧。我想我一个人能。”

    “你还没有弄清楚我说的到底是我们的哪条街……”他仰天绝望地长叹道。

    但他仍然只有强压下自己的绝望,他也没有办法。他又讲,讲啊讲啊讲啊,末了,又问我道:

    “这下你能一个人过我们三官场这条街不?”

    “我这次一定能。”

    他发作起来,仇恨地、歇斯底里地、每一个字都是咬出来地叫道:

    “又、是、你、这、次、一、定、能!”

    他没办法,只有放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