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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龙油然上前,笑道:以武会友,误伤难免。贵师弟学艺不,这几位朋友也是好心点拨一番。龙掌门何必动怒?
呸!龙战野狠狠啐了一口,少来这些花言巧语,来尝尝爷爷关刀的厉害!
慕容龙对他的怒吼不以为意,反而望著龙战野身後,笑吟吟道:那位是尊夫人吧。哈哈,好一个美妇人。不等龙战野怒骂,他突然收起嬉笑,正容道:本与龙掌门比试一场,如何?
龙战野持刀而立,挺道:来吧!
慕容龙摇摇头,龙掌门误会了。本的意思是:你我各与尊夫人斗上一场,看看彼此的**巴谁硬谁软。
龙战野身为一派掌门,实是中有细的江湖豪客,见这个狂徒出口如此下流,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反而沉下气来,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我星月湖慕容主。一条大汉缓缓走出,白衣银带,虎步龙行,正是星月湖首席长老金开甲。
夕阳已落在草原尽头,猎猎秋风中,手提铜轮巨斧的金开甲怒发飞扬,状如天神。
慕容龙淡淡道:八极门名扬天下,可惜今日要在这塞北全军覆没,龙犀狮象、虎豹鹰狼,八杰尽数血染荒草,可供一叹。
虽然犀、狮、鹰一死两伤,八杰已去其三,但八极门比星月湖仍多上十余人,慕容龙如此大言不惭,众人顿时怒叫连声。
……四十五、四十六。嗯,还有四十六人,齐掌门为何不把弟子全部带来?慕容龙扬脸盘算道,本还要千里迢迢赶赴安定将贵门杀得**犬不留。实在麻烦。
龙朔小声道:娘,爹爹打不过他们吗?
唐颜俏脸雪白,将儿子紧紧搂在怀中,低声道:有你爹爹和诸位叔叔,绝不会输的。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已有些发颤。几场恶斗下来,唐颜已经看出这些人不但武功横强,而且行事不择手段,险毒辣,卑鄙无耻之极。虽然丈夫天生神武,但能不能挡住敌人的百般诡计,实在难说得很。
她心里暗暗後悔,这趟实在不该带儿子出来。至於自己……她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看了丈夫一眼。龙战野高大的身躯昂然挺立,彷佛不可战胜的巨人,少妇顿时安下心来,对儿子说:绝不会输的。
慕容龙一拍额头,竟然忘了,还有两位贵门弟子……莺奴鹂奴,扶著夫人出来。还有妹妹,你也出来,看哥哥怎么把八极门杀得乾乾净净。
又一次机会葬送在这两个贱人手中,紫玫恨得咬牙切齿,手一甩,掀开车廉。
听见主的声音,白氏姐妹满心的希冀立时化为泡影。姐妹俩相顾无言,心头又酸又苦,白玉鹂更是泪湿衣襟。此时听到吩咐,纵然百般不情愿与师门相见,两女也只能拭泪起身。
慕容紫玫缓步下车,玫瑰仙子婀娜生姿的美态,使众人眼前均是一亮。车旁早有帮众铺上毡毯,慕容龙盘膝坐在毯上,拉住紫玫的小手笑道:娘子请坐。
车廉又有是一动,两名花枝般的少女扶著一个柔弱的美妇走了出来。美妇的相貌与玫瑰仙子有八分相似,但那种雍容华贵又妩媚娇艳的风韵,却比玫瑰仙子胜上一筹,尤其是软绵绵手脚的毫无力道,让人一见便心生怜爱。
唐颜举目看去,失声叫道:小莺小鹂!这两个徒儿半年前回家之後便再无消息,不曾想却会在这里出现。
白氏姐妹粉颈低垂,放下萧佛奴後,两女便默不作声地跪在一旁,不敢向曾经朝夕相处的同门看上一眼。
八极门众人大感讶异,白氏姐妹娇美可爱,深为同门所喜爱,此时见姐妹俩屈膝服侍宛如奴婢,众人又是一阵喧哗,董豹威高声叫道:白玉莺白玉鹂!你们给我过来!
姐妹俩静静跪在慕容龙身後,谁也没有抬头。
慕容龙笑道:贵弟子已入我神教为奴,只怕不会听董大侠吩咐了。贱奴,你们说呢?
是。白氏姐妹低声说。
大些声,告诉你师父师叔,还有师娘。
两女脸色苍白,颤声道:弟子已入神教为奴,终身侍奉主。
慕容龙悠然看著八极门众人,心里暗道:八极门人多势众,动起手来完胜也不容易,想到这里,他淡笑道:你们只是中贱奴,侍奉的可不止是本。
两女身子一僵,只听主淡淡道:衣服脱了,求教里的主子们去你们两个。
场中顿时寂无声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对鲜花般的姐妹。
白氏姐妹珠泪滚涌,良久,白玉莺抬手解开襟口。
一股凌厉的气势狂涌而来。龙战野朝前跨了一步,握著青龙关刀的手臂肌虬结,宛如铁铸。百战天龙厉声道:妖孽!吃我一刀!说著关刀化作一道飞龙,带著横扫千军的气势,直奔慕容龙。
铛的一声巨响,草原也彷佛为之震动。一柄铜轮巨斧倏忽从半途跃出,截住关刀。龙战野与金开甲硬拚一记,两人各退一步,均觉气血翻涌。
金开甲向後退开,手拄铜斧屈下一膝,高声道:星月湖金堂长老金开甲,恳请主赐战。
金开甲与沐声传私下商议过,怕主年轻不能服众,因此两人在帮众面前都执礼极恭,以树立慕容龙的尊严。
慕容龙收起脸上的笑意,两手按膝挺直腰身,肃容道:就由金长老出战,为神教诛杀百战天龙!
谢主!金开甲雄躯一挺,望向龙战野。
灵玉一撩道袍,矮身屈膝道:星月湖木堂长老灵玉,愿取八极门匪类首级,恳请主赐战!
如长老所请。
星月湖供奉安子宏,恳请出战。
星月湖供奉石蝎,恳请出战……
八极门群雄各自握紧兵刃,眼见这群邪气迫人的凶徒一一施礼请战,都是心头暗惊。唐颜随丈夫闯荡多年,见闻广博,早已听过灵玉、安子宏、石蝎等人的名头,没想到这些横行一方的狂徒竟然都是星月湖门下。
龙朔感觉到母亲的惊惧,扬脸问道:娘,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要跟咱们八极门比武……
男孩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半晌後他小声说:娘,他们好像很厉害……
唐颜勉强笑了一下,柔声道:朔儿,不要怕,谁都打不赢你爹爹……她紧紧盯著金开甲的脚步,心里紧张得像要炸开一般。这人每一步迈出都是三尺一寸,落地虽然沉稳,但脚下的青草没有一被踩折的,难道他竟然由至刚练到了至柔的境界……
龙战野却没有留心他的步伐,这个星月湖长老名声并不彰显,但身上散发的迫人霸气,却是他生平仅见。如此敌手一世难逢!龙战野豪情大发,关刀一抡,周围丈许方圆的长草尽被刀气摧折,枝叶纷飞。
金开甲独目光剧盛,铜斧铿然挥出。
白玉莺已经解开衣衫,露出粉嫩的娇躯。紫玫深恨两女,只侧坐毡上,不理不睬。萧佛奴心下不忍,悄悄看了看儿子的脸色,不敢作声。
唐颜忍不住娇喝道:小莺小鹂!万事有师父给你们做主,赶快回来。
白玉鹂捏著口的衣襟,叫了声:师娘……便哭得说不出话来。
一名星月湖帮众一脚踩住白玉莺的後颈,将亵裤扯得粉碎,然後立在跪伏的少女身後,抱著粉臀挺身刺入。白玉莺长发覆面,肩头不住抽动。
唐颜捂住儿子的眼睛,心头一阵刺痛。八极门中有不少年轻子弟暗恋姐妹俩,怒骂声中,十几名弟子飞身而出,要将这群禽兽碎尸万段。
灵玉等人并肩而上,与象、虎、豹、狼四杰战成一团。乞伏穷隆、血斩双煞则朝两翼的八极门弟子冲去,茫茫草原顿时掀起一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唐颜有心上前杀敌,又放不下儿子,在阵後踌躇不已。男孩亮晶晶的大眼在血横飞的战场扫来扫去,兴奋中还带著一丝恐惧。他紧紧擤著小拳头,小声说:娘,六师叔受伤了。
唐颜一咬牙,抱著儿子翻身下马,蹲身说:朔儿别怕,娘去帮你爹爹杀敌。
龙朔坚定地点点头。唐颜见儿子如此懂事,不禁心里一酸,她吩咐两名女弟子在旁看护,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放在儿子手里握好,这才掠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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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甫一相遇,高下立分。八极门弟子从四面八方一窝蜂朝白氏姐妹涌去,本没有列成战阵彼此掩护。四杰被灵玉等人缠住,自顾不暇,只能高叫著指点门徒小心。
心上人在眼前赤裸裸被人辱,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都红了眼睛,狂怒之下真有当者披靡的锐气。但慕容龙怕的不是他们暴怒,而是怕这些人不来——在草原上追亡逐北可是个体力活。他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使出手段,让他们看看这两个婊子有多浪!然後对怀中的美妇微笑道:我刚才猎了只黄羊,一会儿烤来吃。
萧佛奴不敢看场中的血腥,侧脸贴在慕容龙前,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他们是谁?
安定的八极门。
萧佛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能不能不打……
慕容龙轻轻一笑,好天真的娘亲……是他们千里迢迢从安定赶来要杀我呢。
紫玫曲膝委地而坐,静静看著场中飞溅的鲜血,彷佛战场边缘一朵盛开的玫瑰,悄然吐露芬芳。
看了片刻她已是彻底死心。八极门勇则勇矣,但实在鲁莽的紧。星月湖等人本来被围在中间,四面受敌。可那帮热血青年只顾拯救白氏姐妹,自己乱了阵脚。星月湖帮众避开锋芒,一转身反而成了包围之势。乞伏穷隆等人远远施放暗器,眨眼间八极门就倒下十几名弟子。
这帮笨蛋!紫玫恨不得站起来指挥他们如何结阵自守。以八极门的实力,完全可以让这些妖人吃些苦头,自己就有机会逃走了。
看著亲如手足的同门为救自己一个个倒下,白氏姐妹不约而同地捂住面孔,放声痛哭。
慕容龙貌似悠然地环顾门下屠杀式的血战,眼角却始终留意著金开甲和龙战野。
两人身形一般的威武神勇,内功一般的刚猛无铸,招式一般的大开大阖,兵器也同样是擅於坚攻的巨型长兵。一番龙争虎斗,金铁交鸣声响彻草原。劲风过处,长草尽成白地,疾飞的碎叶弥漫空中,连两人的身影都掩没了。
星月湖死伤不过五人,八极门已经折损半数。直到唐颜挥剑杀入战场,招唤子弟,才勉强稳住阵脚。
仇百熊、仇百鳌血斩狂舞,与众人将八极门子弟围在中间,双方都是全力相搏,一时间僵持不下。唐颜长剑如水,在阵中左穿右,不多时黄衫便鲜血尽染。
慕容龙犹豫多时,他倒不是担心擒不下唐颜,而是怕此时擒下唐颜会让人以为是用她来威胁龙战野——这倒并非出於可笑的道义,比这再卑鄙万倍的事他也毫不犹豫的做了。只是金开甲难得与百战天龙一战,若是百战天龙为此分心,金开甲即使取胜也无光彩。
慕容龙叹了口气,搂住紫玫的腰肢,还吐吗?
紫玫心灰意冷下勉强振作神道:好多了。
慕容龙将母女俩同时抱在怀中,耳鬓相接,磨擦著两张绝美的玉脸,笑道:再有六个月,你俩就会各给我生个孩子——最好都是男孩,好延续我慕容氏的血脉。
紫玫最烦的就是这个话题,板著脸道:万一是个白痴呢?一万也是白痴!
慕容龙已经说过无数次,还是耐著子笑道:娘子放心,肯定会有一个天才。一个不行就再来一个,终究会有一个儿子能继承咱们家族的血统。
说话间,安子宏用弯钩挑著裘虎伏的头颅,石蝎拎著曲狼疾的头颅先後回到车旁。两人虽然各自带了不轻的伤势,但都是得意洋洋。片刻後灵玉也缓步走回,手中提著尹象崇与董豹威的首级。
安子宏伸头一看,牛鼻子下手太快,姓董的名声也不小,怎么一招就栽到你手里?
八极门四杰武功不凡,若非董豹威一招毙命,以四敌三,他们也难以轻易取胜。灵玉笑道:董豹威冲在最前,立足不稳,贫道不过占了点便宜。
安子宏急於立功,挨了裘虎伏一掌。他恨恨吐了口血,不服气地甩掉裘虎伏的头颅,擦了把嘴就要杀过去取唐颜的首级。
石蝎肩上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看到巴陵枭如此拚命,他也一抖长鞭,去向却是场外的龙朔。
两位供奉留步。慕容龙起身笑道,长老和两位供??取来四杰的头颅已是大功,余下者不过是些无名小卒,莫去理他。
安子宏与石蝎悻悻坐下,各自治伤。灵玉朝金开甲和龙战野两人看去。
百战天龙关刀虎虎生风,与金开甲的铜斧一黑一黄两条猛龙般狂击猛撞,激汤的劲气宛如飓风,方圆十丈内草木皆无。
灵玉心下暗服,眼光一转,望著唐颜道:此女倒还薄有几分姿色,不知鼎炉如何。
慕容龙笑道:莺奴,你师娘生过几个孩子?
白玉莺仰面倒在地上,两腿架在男人肩上,苦苦承受著暴的奸,师门溅血的惨状使她肝肠寸断,半昏半醒中没有听到慕容龙的声音。正在抽送的帮众拧住她的脚踝用力一转,少女被股间撕裂般剧痛惊醒,灰白的嘴唇不住战栗。白玉鹂见状勉强说道:一个……啊……
慕容龙远远望去,只见那个小男孩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父母,清秀的小脸满是倔强。慕容龙嘴角的微笑渐渐褪去。
唐颜身边只剩下三名弟子,尽数负伤,她右肩也中了一枪,只能用左手使剑。远处还有两名女弟子,在保护龙朔。星月湖帮众也少了八人,仇百鳌被她一剑刺穿大腿,倒在一旁骂骂咧咧。围攻的只剩下仇百熊、乞伏穷隆和其余四名帮众,另有两人正在奸白氏姐妹。
金铁之声突然大震,龙战野剧喝连声,青龙关刀犹如暴跳的雷霆,破开长空狂劈在金开甲的铜斧上。百战天龙神威大振,一刀胜似一刀。金开甲连连倒退,挡到第七刀已退出两丈开外。龙战野须发怒张,雄躯腾空而起,关刀在空中一顿,呼啸著落了下来。
慕容龙毫不犹豫地展开身形,只两个起落便掠过二十丈的距离,不等八极门两名女弟子出剑便身子一横,一掌一脚封了两女的道。
龙朔虽惊不乱,沉腰坐马,一拳挥向慕容龙腰间。虽然他身小臂短,但这一招五丁开山使得法度森严,俨然有大家之风。慕容龙心头一跳,划向龙朔肩头的手刀蓦的一翻,一指点在龙朔颈中。
百战天龙凝聚全身功力的一刀劈下,金开甲独目光大盛,铜斧横架,接住这惊世一刀。铛的一声巨响,一握的黄铜斧柄被生生砸弯。金开甲双脚陷入地中寸许,却一步也不退让。
龙战野双手虎口震裂,哇的喷出一蓬血雨。血光中,百战天龙鼓起余勇,再次举起青龙刀。
铜斧突然变得轻如鸿毛,金开甲一步跨出,斧尖微翻,已轻轻点在龙战野胁下,连外袍也未划破。
丈夫高大的身躯颓然倒地,唐颜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娇躯微微一晃,想也不想地翻腕将长剑架在颈下。
龙夫人。那个年青人缓缓将龙朔举到半空。
金开甲神色平静地收起弯曲的铜斧,如血的夕阳在他脚下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色印迹。
灵玉飞絮般飘到场中,大袖一扬,旋即飘开。三名八极门弟子一声不响地尸横就地,只剩唐颜一人孤零零立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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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夫人果然识相。慕容龙举著龙朔缓步走回。
唐颜茫然看了丈夫一眼,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手腕一紧,便要用力划落。
慕容龙停下脚步,森然道:龙夫人难道不想谈谈条件吗?
少妇脸色惨白,咬牙道:你们这些无耻小人,毫无信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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