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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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装在我脑袋里。

    正在我烧着这封信的时候,有个伙计突然闯了进来,而他进来的时候,这封信才刚烧了一半,他分明是看见了。

    我心中暗叫该死,然后面不改色地道:“这么慌慌张张的闯进来是干什么,四叔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这个伙计赶紧低下头,然后说:“何小爷,柱儿爷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我眉头一皱,火柱是明老身边的人,现在突然就来了?一定是因为这封信,我看了看火盆,这封信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烬,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被这个伙计看见了,说不定马上这事就会传到明老那里,让他起疑就不好了。

    而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这个伙计低声和我说:“明老已经对四爷的离开起了疑心,来者不善,何小爷可千万莫说四爷去了郊外,只说四爷看货去了就好。”

    我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个伙计对四叔倒是听衷心的,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伙计说:“四爷喊我贵子。”

    我说:“贵子,四叔不在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现在你帮我把火盆处理了,把屋里的火烟味去去,记住别让其他人看见。”

    贵子说:“何小爷你就放心吧。”

    我出去到外面,火柱见到我面上略略有些吃惊,可是眼神却镇定异常,可以看出他是故意装出了吃惊的神情来忽悠我呢,接着他就用吃惊的语气说道:“竟然是远哥儿在店里,我还以为出来的会是四爷呢。”

    我请他坐下,让伙计泡了茶,然后才说道:“四叔看货去了,店里由我照看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后招

    火柱继续问道:“不知道去哪里看什么货了,明老让我过来看看,你也知道,盘口多了总会出乱子,不当心着一不小心就乱了去,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我听着他话里有话,大约是察觉到了四叔去郊外的事,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四叔郊外义庄之行有什么不妥之处,要明老这样不安?

    我说:“你也知道,我刚从明老身边回来,买卖的事四叔也不让我插手,去哪里看什么货我也是自然不知了,我看也只能等四叔回来了才能一一告知了。”

    火柱再做惊讶状:“四爷连你也没告诉?”

    我说:“不告诉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况我也不是店里的人,告诉我也着实没用。”

    火柱还不依不饶追问,不得出个结果看来是不肯罢休,他说:“连店里的掌事也没告诉?”

    我说:“那就要问问掌事了。”

    然后我让伙计喊来了掌事,掌事的说辞比我要更圆滑,他说:“四爷的确是出去看货了,看样子好像是一笔大买卖,这样的事肯定是谁也不能说的,柱儿爷你说不是,如果搞砸了明老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不是。”

    掌柜说的老道,这一次火柱老者不善,轻易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于是说道:“今早我才见过明老,我前脚才回来你就到了,莫不是明老对我起了疑心,觉得我去不了魏大梁城,想另挑人选?”

    今早的谈话火柱也在场,果然听到我说这话他的脸色刷地就变了,但是这也不过是很微妙的变化,然后他就笑了起来说:“远哥儿你多想了,明老只是让我过来看看,绝没有信不过远哥儿你的意思,是我好奇心太重刨根究底,你可千万别怪到明老他老人家身上,否则我就是罪过了,回去挨训是小,让远哥儿和明老生了间隙就是万死莫赎了。”

    这威胁果真有效,他既然找台阶下,那我就给他下,我说:“柱叔可别这样说,我又怎么会怪明老,只是惶恐罢了。”

    火柱说:“远哥儿是明老心中的不二人选,别多想了。”

    说完他又看看外面,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到其他盘口去看看,就先告辞了。”

    火柱走后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却更加犯疑,究竟郊外的义庄和明老又有什么关系?这时候掌事让其他伙计都出去了,然后对我说:“明老对四爷起了疑心,我们得通知四爷。”

    我看一眼掌事,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这时候贵子正好从内堂出来,他丝毫不避讳掌事,说道:“何小爷不用起疑,我和掌事都是四爷的心腹,四爷特地留我们在这里的。”

    我点点头:“四叔此行有什么蹊跷之处,明老这么大动作。”

    掌事和贵子摇摇头说:“何小爷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了。”

    然后我说:“这件事四叔应该自有计较,明老盯得紧,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到时候反倒让他们找到了四叔就不好了。”

    掌柜和贵子都一一应了,我叹一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局面是越来越变幻莫测了,如今惟有走一步算一步。

    之后的两天里倒也相安无事,估计是明老还顾忌着要我帮忙,之后四叔离开的事就再没听他提过。而我记得疯子信里面的叮嘱,到了两天后的子时我来到了梅苑茶庄,确保没有人跟踪这才来到茶庄的门前敲了三下,然后就站在窗棂下等待回应,不出一秒,我就听到了咳嗽声,但是茶庄里没有开灯,有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我记得信上的内容,朝里面说道:“外面有仙人过路,借个地方躲躲。”

    之后里面就没了任何反应,几秒钟之后我听到“吱呀”一声窗花木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里面说道:“快进来。”

    我从门缝里挤进去,这人看了看外面没有异常这才将门合上,茶苑里面一片黑暗,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味道,他说:“走这边。”

    我听到很轻巧的脚步声走在我前面,我跟着他的声音走,他一直领着我来到了二楼,来到了一间并不大的屋子里,我这才看清楚,他的确是三十出头,跟伙计和我描述的那个送信人的年纪差不多。

    他率先开口:“疯子都已经和我说了,你就是何远吧?”

    我点点头说:“阁下贵姓?”

    他说:“我叫梅业成,是疯子最好的朋友。”

    我说:“我看了疯子的信才来找你的。”

    梅业成很爽快,他说:“你有任何需求尽管说,我都会帮你,疯子也给我留了一封信,大致说了要如何帮你,而且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一封信给你,如果你没来,就将它烧了。”

    说完他又拿出一封信来,我狐疑地打开,不知道疯子为何要弄得这么隐蔽,我来与不来究竟关系到什么?

    我将信打开,这封信是这样写着的:

    何远:

    见字如见人,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做了决定,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雪山深处我骗了你,因为我早已经知道蒋已经复活,他的身体已经不在那里,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因为我必须死在那里,说穿了,那只是我迷惑蒋所用的障眼法,因为只有我那样死去,蒋才会彻底忽视我的存在,而只有这样,我才能给他致命一击。

    也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杀蒋计划。

    请原谅我对你耍了心机,但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而且我是真的相信你,才将这一切都托付于你。

    魏王长生墓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而且也是唯一机会,杀蒋对你也有好处,因为一旦蒋死了,你身上的尸纹就会消失,所以这次的计划既是为你也是为我。

    具体应该如何做我已经全部托付给了业成,他会告诉你我们详细的计划,何远你要记住,这件事必须对任何人保密,除了你和业成谁都不能说,否则就不是蒋死,而是你们。

    这一封简短的信让我冷汗涔涔地在冒,疯子不愧继承了蒋的意志,其算计的能力与蒋如出一辙,但是他的话却又不无道理,蒋的确是一个心腹大患,不得不除,只是我担心这一次会不会又是雪山墓里的翻版?

    我拿着信发了好一久的呆,最后还是梅业成催促我说:“何远,这封信留不得。”

    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梅业成早已经准备了火盆,我点火将它烧了,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梅老板的名字听着好生熟悉。”

    梅老板笑道:“这里的每个人听着我的名字都熟悉。”

    我也一笑没放在心上,梅老板问我:“那么现在你作何打算?”

    我恢复严肃的表情说道:“既然疯子如此信任我,我也必定不会让他失望,只是这件事你认为有多少把握?”

    梅老板说:“在没有见过那个人之前,我还不敢说有没有把握。”

    我问:“是谁?”

    梅老板说:“疯子在信上和你提起的那一个人,有他的帮助我们的概率会大一些,如果没有,单靠我俩只怕不成事。”

    梅老板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这个人必须被请来,能够帮我们杀蒋,这个人一定非同小可,我问:“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候梅老板看了看表,他说:“我以你的名义已经和他约好了丑时见面。”

    我说:“为什么这么晚?”

    梅老板说:“这人喜阴,白天基本不见人。”

    喜阴?据我所知只有死人才喜阴,难道这个神秘人是死人不成?

    我看看表,现在是子时后午,还有半个时辰久到丑时了。

    我问:“那他在哪里?”

    梅老板说:“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就动身。”

    我和梅老板是从后门出来的,夜里的小巷不但黑而且静,我觉得我和他就像是两个贼一样隐没在黑暗之中,走了一半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走的路有些熟悉。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条路十分熟悉,因为两天前我才走过,这里分明就是那人带着我来的地方,那个被荒弃的四合院。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这里异常阴森和恐怖,我只感到一阵阵的阴气迎面扑来,杂草被夜风吹得呼啦作响,就像是有人在其中漫步一样。

    我们没有打手电筒,梅老板说这人不喜欢光,打灯的话可能会冒犯。

    我们穿过杂草,可是我总觉得我们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我们,因为身后的杂草一直在作响,可是当我回头去看却又没人。

    梅老板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也回头朝后面张望,然后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果真,在我们停下来之后后面有杂草凌乱的响声,这并不是被夜风吹的,而是被踏着走的声音。

    难道是有人跟着我们到了这里?

    但是一路上我们都非常小心,不可能有人跟来的,而就在我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只见草丛里猛地闪出两团幽绿的光,而且正朝我们一点点靠近。

    我和梅老板对视一眼,同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那里传来。

    原来是一只猫跟着我们,本来这应该算虚惊一场,但是听到这声猫叫我们能够感觉到它的愤怒,好似我们误闯了它的领地一样。

    梅老板低声道:“这只猫的煞气好重。”

    我也能感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戾气,而且我感觉这只猫比我见过的鬼猫还要可怖几分,我和梅老板一步步往后退,然后我问:“梅老板你带家伙了没有?”

    梅老板摇摇头,我虽然带了但只是一把伞兵刀,我估计对它的杀伤力不算大。

    我们正讨论着这个问题,我却听到脚下一声脆响,似乎踩到了树枝什么的东西,可是从声音上来看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我觉得我脚下厚厚的一层,这种感觉,更像是骨头。

    而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人骨。

    这是不是在说,这只猫是吃人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混乱

    我小声问梅老板说:“你注意到脚下的人骨没有?”

    梅老板说:“这里阴气浓郁,看来是死过不少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猫干的。”

    我便不说话了,梅老板带我来这里找那个人,可是现在却碰上这样一只凶悍至极的猫,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好端端地怎么就吃起人来了,看来那天那人将我带到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故意为之,难道这里也有什么蹊跷不成?

    想归想,眼下这只猫的问题还得解决,它倒是不慌不忙地步步逼着我们过来,我和梅老板一步一步在往后退,我觉得这样的场景如果说出去分外窝囊,两个大男人竟然被一只猫吓得连连退让,这说给谁谁都不信,可是现在在我们身上却是真实发生的。

    从黑暗中的影子来看,这只猫并不如鬼猫这般大小,体型也只比寻常家猫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从它身上但发出来的那股子煞气却让人忍不住全身哆嗦,也不知道这猫吃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的架势,这满院的阴气,估计大部分都是从这只猫的身上散出来的。

    这时候我看见它双眼闪烁的幽光微微地隐没在了草丛中,院子里黑暗我看不分明,我说:“它这是要走?”

    可是看它的样子却根本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梅老板说:“不是要走,而是要攻击我们。”

    果真,梅老板的话才出口,我就看见这只猫猛地腾起,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他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我。

    我往旁边避让,这猫的爪子擦着我的后背抓了过去,我听见衣服被抓烂的声音,背上火辣辣地一阵疼,显然是被它锋利的爪子给划到了。

    可现在我来不及去管背上的抓痕,因为这猫既然决定攻击我们,一击不中势必会连续进攻,果真,它只是刚落地,又转身朝我扑来,这回我已经拔出了伞兵刀,心里也早有准备,在它即将起身的时候已经预判到了它起身的位置,所以这一次我很轻松地就让过了它的攻击。

    它第二击没中,于是弓着身子看着我,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听着分外可怖,而站在一旁的梅老板说:“何远,这猫似乎和你有仇啊。”

    我也觉得是这样,我和梅老板两个人,它却只攻击我一个人,难道是因为两天前我来过这里的缘故,它记得我的气味?

    于是现在就成了我和它的对峙,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谁都不轻举妄动,这样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的光景,我突然听到黑夜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混在风里就像是幻觉一样,然后我看见这只猫突然转身朝身后的四合院窜进去了,转眼便没了踪影。

    我不明所以,梅老板已经来到我身边,他问我:“你没事吧?”

    我反手摸了摸被猫抓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应该出了点血,但是还并不算严重。

    梅老板这才望了望四合院里头,犹豫着说道:“我们还该不该进去?”

    我问:“你确定他住在这里,这里明明都已经荒弃了。”

    梅老板说:“详细的我也不清楚,疯子只说这是他唯一会出现的地方。”

    我看了看里面,然后说:“既然这样,我们就进去。”

    我们走过院子,来到石阶前,脚还未抬上去,就听见一声猫叫从头顶响起,我们抬头去看,只见这只猫站在屋檐上,正来回走动,而在它旁边,还有另一个影子。

    我说:“这猫旁边有人。”

    他似乎是回应我的话:“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们一直注意着巴罗,没注意到我。”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这只叫巴罗的猫温顺地跳进了她怀里,哪里有刚刚凶神恶煞的半点模样。

    我问:“这猫是你养的?”

    她说:“是的。”

    我接着问:“你是我们要找的人?”

    她反问我:“你们要找的人是谁?”

    我侧头看看梅老板,梅老板做了一个耸肩的姿势,这预示着我们根本不知道要找的这个人是谁。

    我于是重新抬头问:“那你是谁?”

    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女人从屋檐上站起来,然后一纵身就从上面跳了下来,身子轻盈的就像是一只燕子一样,她落到地上,我只看见她怀里的猫用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着我们,她说:“我叫陆。”

    又是和薛他们一样的名字,那么疯子要我们找的这人就是她无疑了,只是让我纳闷的是为什么疯子的信里面用的是“他”而不是“她”?

    而还不等我接口,她又继续说:“你叫何远,我认得你,两天前你还到过这里,和另一个人说了一些秘密的话。”

    我有些惊讶:“你听见了?”

    她说:“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但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心想这些人难道都是一个脾气么,说话冷冰冰的,就好比在和一具完全没有感情的尸体在说话一样。

    她然后问我们:“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把请她帮忙的事从头至尾都详细地说了,自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等我说完之后,她只是侧头看着我,她这样看得我有些发毛,我问:“有什么不妥吗?”

    她说:“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很奇怪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她说:“在我的印象里你从不正眼看我一眼,现在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来求我,你说这稀不稀奇?”

    听了陆的话我只觉得脑门上立刻一层层黑线密布,她说的这些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更何况,我和她说的那个人或许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梅老板在我旁边小声说道:“何远,原来她和你有仇啊。”

    我只觉得哭笑不得,我说:“陆,我想你真认错人了,我不是他。”

    陆听了没再说话,而是一直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很不自在,我本以为她又会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可是出人意料的,她却说:“不是就不是吧,你比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想不到她会这样说,梅老板这时候适时地开口询问:“那去魏大梁城的事?”

    陆说:“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这事我也答应了那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现在你们回去吧,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去找你们,我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

    说着她将手上的猫巴罗放下,巴罗一着地就窜上了屋檐,不知道去了哪里,陆自己也朝废弃的屋子里走,她走出一段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地回头说道:“你说你不是他,可我为什么听见那个人和你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对着他说的,何远,究竟是与不是,你骗不过我的。”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夜幕中,我不明白她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整个人一头雾水,还是梅老板这时候在我身边说道:“何远,你和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我怎么觉得她对你又爱又恨的。”

    我说:“这你可别瞎说,这样的人我敢去招惹吗?”

    梅老板却怪异地笑了两声,笑得意味深长,尽管没说话,但我能听得出潜藏在笑意里面的潜台词——你小子就装吧。

    我和梅老板飞速离开了这里,因为我背上被巴罗抓伤了,梅老板说先到他那里上些药,虽然只是点小伤,但还是要处理一下。

    这时候的街道上根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烟鬼火,而且我们走的又尽是偏僻的小巷,因此一路走来都是黑暗一片,寂静的夜里只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

    等快到梅老板的茶庄的时候,我们却在寂静的夜里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起初这只是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可是慢慢地脚步声就清晰了起来,“沙沙”地响起,而且伴着这脚步声还有另一个十分怪异的声音,像是鸟的鸣叫一样。

    我和梅老板赶紧躲在暗处,梅老板小声和我说:“这回估计是真遇见仙人过路了。”

    我们所说的仙人是死人的代称,也就是说现在有死人过路,现在是丑时,正是仙人过路的最好时候,只是洛阳这边很少出现仙人过路,而且现在又是夏天,并不是仙人过路的好时节,所以我的疑惑已经攀上了心头。

    我们躲在小巷口的拐角处,刚好可以看见大街的一段,我只看见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在走过来,所有人都带着斗笠,引路的人在最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三个人,“沙沙”的声音就是他们走路发出来的,在经过我们这个巷子口的时候我看见引路的那个人抬头朝我们这里看了看,然后朗声念了句:“亡者路上生人回避。”

    很显然这人是已经察觉到了我和梅老板在暗处偷看,而赶尸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偷看。

    这人念了一句,然后领着后面的三具尸体就过去了,这时候我才小声问梅老板:“洛阳城里有死尸客店没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袭击

    梅老板听了说:“哟我的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东西,城里肯定是不会有的,即便有也早就被查封了。”

    我说:“没有死尸客店他们又到哪里休息?”

    我望着他们走的方向,这个位置不正是往洛阳郊外的那个义庄去吗?

    现在去的话在天亮之前刚好可以到,那么说那个义庄的存在并不是偶然的,虽然荒弃了,可并不是荒废的。

    想了想我也想不出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于是和梅老板说:“我们先回去吧。”

    我和梅老板这才从巷子口出来,在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我抬头去看,只见在房屋之间有一只猫头鹰正在盘旋,叫声正是它发出来的,那么刚刚的鸟鸣声也应该是它的声音了。

    而且看到猫头鹰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我正打算和梅老板说,却看到率先走出去的梅老板看着大街的另一头,侧头对我说:“何远,可能坏事了。”

    我能察觉到梅老板异样的神情,我走到他身边,只见在巷子口的另一边,刚刚过去的这支人都整齐地倒在地上,当然也包括那个我认为是引路人的赶尸人。

    我见了心中也不免一阵惊悚,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老板沉着脸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偷看的缘故,越不想惹麻烦,可麻烦却总自己找上门来。”

    我望了望夜空中一直在打转的猫头鹰,它始终围着这几具尸体在转,并不曾离去,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三尸扛鸮的传说,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当然我们目前见到的这情景还没有到这么恐怖的境地,否则的话我和梅老板只怕也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

    我和梅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梅老板说:“惹上这东西逃是没用了,不如摘开斗笠看看倒底这些是死人还是活人,如果真是死人的话就只能请个法师来超度下葬了。”

    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行,于是我和梅老板走上前将这四个人的斗笠纷纷摘下,可是我们才靠近尸体,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尸臭,将斗笠摘开之后更是惊得非同小可,这四个人竟然都是尸体,我本以为第一个应该是赶尸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也是尸体!

    而且这四具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身上都已经开始流淌腐尸水,这在仙人过路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在过路期间尸体是不会腐烂的,而现在它们竟然齐齐腐烂,我立刻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梅老板见了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他说:“何远,你在这里看着这四具尸体,无论如何也要看住了,我得立刻去找个法师来,要不你我的小命都要赔在这四具尸体上。”

    我点点头说:“那你早去早回。”

    梅老板一点头就奔进了夜色里,我看着这四具匪夷所思的尸体,猜测着它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而我头顶的猫头鹰从未离去,一直在盘旋着,我看着它似乎是想落下来,但是又因为我站在这里所以不敢下来,我觉得这猫头鹰和这尸体应该有着莫大的关联,否则在它们过路的时候我不可能听到猫头鹰的叫声。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这四具尸体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而且还是尸赶尸,难道我没有想对,忽略了什么?

    这样想着我重新走到四具尸体面前想看个究竟,可是这回却发生了异样,我还未靠近尸体就只见有一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这四具尸体竟然忽然之间又站了起来,而且迅速排成一队,但是这回却是拍成了一排,而且齐齐地朝我走过来。

    我觉得纳闷,为什么只是瞬间的功夫它们就全部又站起来了,我不认为这是因为我身上的死神香的缘故,因为死神香只在阴气极重的墓里有效,在外面是不会引起起尸的,那么既然不是我的缘故,就是有人在操纵尸体!

    而这四具尸体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要攻击我。

    我身上没有可以辟邪的东西,但是伞兵刀还在,而且我已经试验过将尸体的头颅给整个地割下来,如果手法够准的话这四具尸体倒是也不足为惧。

    四具尸体缓缓地朝我围过来,我从它们的包围圈窜出去,最靠近我的一具尸体迅速朝我扑过来,我灵活地闪开,刚打算下手,可另一具尸体已经来到了身后,我不得不再次往侧边让开,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发现一个异样之处,那就是空中的这只猫头鹰一直在转来转去,而且鸣叫声高低错落,像是在指挥下面的这四具尸体一样。

    我顿时心里一片清明,这四具尸体之所以会起尸,完全是因为这只猫头鹰的缘故!

    所谓擒贼先擒王,想对付这四具尸体,还得从这只猫头鹰身上下手,只是它一直盘旋在空中,我没有枪又不能飞,根本奈何不得它。

    所以我只能和地上的这四具尸体纠缠,却奈何不得这空中飞的畜生半点。更可恶的是这四具尸体来来回回,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每次一有机会就要承受被另一具尸体开膛破肚的危险,每次眼看要成功,却又功亏一篑。

    而这四具尸体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它们,一时间竟成了一个僵局。

    过了一久,我突然听到空中盘旋的猫头鹰发出受到惊吓的鸣叫,地上的四具尸体失去了它的控制顿时乱了下来,我寻得间隙果断下手,一颗头颅从尸体颈上滚落,然后我依法炮制,终于将这四具尸体的头颅都割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我看向空中,只见那只猫头鹰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乱转,而与此同时,我看见一团幽光在屋檐上闪烁着,竟是巴罗的眼睛。

    然后陆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她边走边说:“隔这么远都能听见这么阴戾的鸣叫声,你这是和谁结下了梁子,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你?”

    陆说完朝屋檐上看了看,喊了一声:“巴罗。”

    然后巴罗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伴着它的嚎叫,只见空中打转的这只猫头鹰顿时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样一头栽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这时候巴罗从屋檐上跳下来,绕着猫头鹰转了一圈,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陆走过去从地上捡起猫头鹰,然后说道:“果然是这样!”

    我走到旁边,虽然黑漆漆的看不分明,但是我能确定这只猫头鹰是死的,因为它的胸膛已经被划开,内脏都被取走了。

    陆说:“有人操控了猫头鹰的尸体,然后又用猫头鹰来操控这四具腐尸。”

    边说着陆边翻腾着猫头鹰的尸体,最后出声道:“原来在这里!”

    然后她起身来到这四具尸体前,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像是得到了答案一样地站起来说道:“是历!”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猫头鹰尸体上的东西,是历的印章,我惊呼道:“历!”

    陆看我一眼问道:“你和历有什么过节他要这般害你?”

    我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从黄金墙后面逃出来了?”

    陆显然不知道这些在玄鸟墓发生的事,于是我粗略地和她把这些事说了一个大概,她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只说道:“历心胸狭窄,这倒像他的风格。”

    我却觉得她还有下半句话,可是却没有说出来,而我隐隐地已经察觉到她想到了什么,我说:“这件事恐怕和余也有关。”

    陆冷笑道:“历和余是一丘之貉,这件事他自然也脱不开干系。”

    说完她朝巴罗勾勾手,巴罗从站起来,然后跃到陆的怀里,陆说:“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说完就走了,我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尸体,不知道梅老板去哪里找法师了,不知道他回来看见这一幕又要作何感想。

    可是只过了几分钟,我就意识到梅老板可能看不见这满地的狼藉了,因为地上的所有尸体都在迅速地枯萎,而且就像活尸被印章盖到的那样消亡,很快,这里就没有了尸体的踪影,只剩下一地的尸灰,接着也很快就被腾起的夜风吹了个干干净净。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情景,眉头紧锁,既然历已经到了洛阳,那么就是说今晚这情景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还有更多的花招等着我。

    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梅老板,可是却一直不见他回来,于是我顺着他离去的方向走过去,哪想才拐了一个弯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加紧步子走过去一看,躺在地上的果然是梅老板,我将他扶起来,可是手却触摸到冰凉一片,我抽出手竟然是一手的血。

    我急忙检查他的身体,这才发现他的胸口被扎了数刀,再一摸鼻息,早已经断气了。

    一定是历干的,他当时一定就躲在周围,在梅老板离开的时候他杀了他。

    可是我却隐隐觉得不对,因为我见过历的手段,他一只手就能将尸体的脖子扭断,而人也不例外,他既然能一击得手,干嘛费这么多功夫用匕首?可是梅老板身上被扎了这么多刀,从伤口上的手法来看,我却想到了另一个人。

    也正是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错,是我杀了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蒙在鼓里

    我头也不回地说:“晓峰,果然是你,梅老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晓峰平静地说道:“因为他该死。”

    我说:“就因为他肯帮我?”

    晓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我在想这时候他的手里是否也是握着匕首,打算从后面给我来一刀。

    对于晓峰,我从来不会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可是现在死的是梅老板,是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而且杀蒋的计划还在他的肚子里,现在他死了,疯子的这个计划也只能跟着他深埋地下了。

    晓峰良久才道:“该死就是该死。”

    我无力地问道:“在你眼里谁是不该死的?”

    晓峰说:“远哥儿,你还是这样善良,如果不是我杀了他,现在躺在街上的可能就是你。”

    我转过头,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晓峰:“为什么?”

    晓峰却说:“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晓峰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现在的局面诡异莫变,我也无法分辨此时此景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而且在这时候我想到了另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不是晓峰。

    我说:“你都不是晓峰,我又如能相信你。”

    晓峰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说道:“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最关键的是和你同生共死的一直是我,你口中的那个‘晓峰’压根就从没有出现过。”

    晓峰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狡辩的嫌疑,但是细想之下却并不无道理,而且我看过他的日记,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我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晓峰趁着这个功夫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可以摸一摸梅老板的耳后。”

    我狐疑地朝梅老板耳后摸过去,当我意识到摸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早已经惊讶地喊了出来,梅老板竟然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我于是将这张人皮面具撕掉,后面呈现出来的那一张脸让我直接已经说不出了话来,因为这个人竟然是叶成。

    梅业成,叶成,难怪当时我会觉得梅老板的名字听着熟悉,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缘故,他竟然是叶成假扮的。

    我转头问晓峰,可更像是在问自己:“叶成不是在龙潭北沟就已经死了吗?”

    晓峰却反问我:“你亲眼见到了吗?”

    我的确是什么也没见过,叶成遇难的消息都是疯子说的,这样说来疯子也是和余跟历是一伙的,可是这似乎说不通啊。

    晓峰说:“他说是去找法师,其实是去跟余和历通风报信,叶成本来就是余的爪牙,龙潭北沟诈死只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当然,这里面也有疯子的参与,但是疯子和余他们却不是一伙的。”

    我细细回想着梅老板离开时候的情形,他这么慌张着离开,当时看似合情合理,可是现在想想却的确分外蹊跷,怪不得他才离开四具尸体就又“活”了过来,怪不得这四具尸体出现的这样赶巧,竟然是他在通风报信,我们的一切举动都在余的掌控之中。

    看来不单单是我信错了人,就连疯子也托付错了人,但是听晓峰话里的意思,疯子应该是知道梅老板的真实身份的,能够取的疯子的信任,难道叶成是一个双面间谍?

    可是疯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叶成的二心,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晓峰这时候在我旁边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犯错,而且是寻常人认为最傻的地方,很显然疯子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梅老板的身份明了,那么这里面的许多究竟就清楚很多了,意识到这点之后,我浑身猛地打了几个哆嗦,这也就是说他给我看的两封信余和历都已经看过了,我们今晚去见陆也是一个陷阱,但是为何他真的领着我去见了陆,为什么不带着我去一个假的地方,见了陆岂不坏了他们的大事,这又是何解?

    我似乎有些不大看得懂这个局面。

    这时候晓峰说:“此地不宜久留,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至于叶成的尸体自然有人会来打理,这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既然现在是这个情形,我不信晓峰也不行,因为毕竟是他救了我一命,而且他在这时候本可以看戏,但是他选择帮我,是否是向我示好的一个信号?

    晓峰领着我到了他的住处,他依旧还是住在原先的公寓,只是那个地方曾被我们闯进来翻得一团乱。我进去的时候里面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应该是被他重新整理过了,进去的时候他说了一声:“我这里的东西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而我也自然记得在龙潭北沟墓里的事,当时回到洛阳因为昏迷过的缘故忘记了,可是从羊八井回来之后,这些我都全想起来了,我说:“在玄鸟墓里你也想置我于死地不是吗?”

    晓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我说:“即便一时间忘记了,可是总会记起来。”

    晓峰接着却说:“可是在羊八井我救过你一命,如果我真要杀你也就不会救你了。”

    我说:“所以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晓峰,你究竟是什么人?”

    晓峰却看着我说:“那你能说清楚你是什么人吗?”

    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那个身份,我于是摇摇头,然后他回头打开电视说:“我也是这个答案。”

    电视打开之后,却是一片黑暗,我起初没留意,可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放的竟然是我们曾经在这里看到过的那段视频,而且现在我已经从羊八井回来了,已经经历了和电视里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

    晓峰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问我:“你喝茶还是咖啡?”

    我说:“喝茶就好了。”

    然后晓峰去泡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漆黑一片的电视,里面偶尔能传出一两声脚步声,然后就是我很熟悉的那句话:“到了吗?”

    经历过一次再来听我只觉得电视里的声音和记忆里的简直就是重合在的,竟然分毫不差,让这张光碟的存在显得更加诡异和不寻常。

    可是那个人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虽然我真真切切地听过他的声音。晓峰将茶泡好也坐在沙发上,他说:“你们应该看过这盘光碟了。”

    我说:“而且在日喀则我经历了同样的情形。”

    晓峰说:“这光碟从哪里来的我也丝毫不知情,我看了很多遍也看不透里面的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是我能听出一个人的声音。”

    我心快跳了半拍,问道:“谁的声音?”

    接着晓峰说:“那个问话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季晓峰,当然我也叫季晓峰,我们两个人用的是同一个名字。”

    我惊讶道:“也就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晓峰点头说:“是的,我一直在找他,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没想到他还活着,直到我看见了这盘莫名出现在我的影碟机里的光碟,听到了他的声音才真正知道他一直都很好地活着。”

    我有些怀疑地问道:“这是你去日喀则的原因?”

    晓峰说:“只是一部分。”

    说着他撩起了袖口,我看见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我知道这是王大头咬的,他说:“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他接着说:“你从来没有问,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主动和你说,可是这件事的确无从开口,现在你一定觉得是我在后面捣鬼是不是?”

    我的确这样想过,可是现在我却没有这个想法了,于是我摇摇头,晓峰说:“那么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说:“我一直都想知道。”

    晓峰说:“真相只有一个,这是我唯一能活命的方法。”

    我意外地问:“活命?”

    晓峰点头说:“你也许从来不知掉,我从出生开始就被尸毒缠身,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吸食活尸血,你也知道活尸血其实是另一种尸毒,其实用的就是以毒攻毒的方法,这都是从我懂事起就知道的事实,可是我渐渐的发现,这应该换个说法,因为以毒攻毒这个说法太温柔,应该换成饮鸩止渴才对,而且我渐渐地意识到,长此以往下去,我最终也会因为活尸毒而变成一具活尸。”

    我说:“可是我从来没发现过你尸毒发作。”

    晓峰说:“那是因为每次尸毒发作之前一个月都会有人给我送来活尸血吸食,所以你察觉不到,而单单这一次,这人却再一直没出现,所以我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还好在龙潭北沟的时候我遇见了王大头。”

    我越听越心惊,原本在我看来单纯的晓峰身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我甚至都不敢顺着他的说法想下去,因为单单是现在我就已经意识到晓峰身后是多么大的一个阴谋在笼罩着他。

    我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晓峰毫不隐瞒地说:“据说我们这对双胞胎是从母亲的尸体里爬出来的,我们出生的时候我们的母亲已经死去三天了。”

    我张大了嘴巴,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可是晓峰却很淡然地说道:“这是真的,而且这也是我会感染上尸毒的关系,因为我们的母亲生下我们之后就彻底腐烂了。”

    我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檀花苑

    晓峰说:“那个人告诉我的,据我所知,我的双胞胎兄弟也与我一样,但是我对他却没有多少印象,我觉得我们生活在一起过,但是又觉得从未见过他,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最近我得到消息,魏王长生墓里有可以解这种尸毒的东西,我觉得他会去那里,所以我从日喀则回到了洛阳,得知你也要去那里,所以才找了你。”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晓峰并没有对我和盘托出,包括他为什么要找另一个晓峰,我觉得并不是因为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当然晓峰能和我说这么多已经足可以说明他的诚意,而且对于晓峰我从来都不会忘最坏的地方去想,即便他真的想害我。

    也许这就是他和叶成他们的不同之处。

    我说:“现在余和历狼狈为奸,余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意图,恐怕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晓峰说:“不管是余还是历都没有这个本事去到魏大梁城,更别提找到长生墓了,所以你仍然是余挑选去魏大梁城的不二人选,这件事你只需装作一无所知他自然也就会不闻不问,经过昨晚我想历应该会有所收敛,不为别的,余暂时可不希望你出事。”

    晓峰的分析也有道理,可是我担心的却是去到开封之后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控,既然余已经洞悉了我们的想法,必然会不给我们可乘之机,到时候反而成了替他做事的工具更是棘手。

    晓峰说:“只要陆和我们一起去就不会有问题。”

    我对陆并不清楚,晓峰似乎是知道一些,他问我:“你觉得陆和薛相比谁更有威慑力?”

    我说:“看着气势差不多,可是真说起来陆要弱一些。”

    晓峰继续问:“那跟余和历相比呢?”

    我说:“他俩恐怕差的就多一些了。”

    晓峰说:“这不就结了,既然陆比他们强,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听了这话却心上总觉得不舒坦,因为陆神秘兮兮的摸不清底细,既然她身为其中一员,应该也有自己的使命才对,那么她出现在洛阳倒底是为了什么?

    后来我就睡在了晓峰那里,因为毕竟是三更半夜的也不好回去,于是就等天亮了再说。

    第二天大早我离开了晓峰的公寓,晓峰说我有事都可以到这里来找他,我担心余查到梅老板的死和他有关,于是问他要不去我那里避一避,但是晓峰却摆摆手,他说即便余知道是他杀的叶成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而且他杀人的手法就是故意要让余知道是他杀了叶成。

    晓峰的话说的有恃无恐,我看他不像是骗我的样子,于是好奇问他:“你怎么这么自信余不敢耐你何?”

    晓峰神秘兮兮地一笑说:“这事你迟早都会知道,但是却不是现在,等从魏大梁城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你。”

    晓峰这关子卖的,我无可奈何于是往四叔的店里来,店里还和往常一样,掌事和贵子依旧维持着店里的运作,我在那里呆了一早上,也没帮上什么忙,吃过午饭就开始犯困,毕竟一夜未睡,于是就到楼上睡了会儿。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在店里反正也是无聊,又想起疯子在信里说的关于十三的事,于是找来了贵子,问他洛阳哪些地方是可以探消息的。

    贵子问我是要探什么消息,是货还是人?我说是人,于是贵子和我说,探人的话洛阳非去檀花苑不可,我问檀花苑是什么地方,我虽然一直呆在洛阳,但是之前除了明老和几个合作伙伴却从不接触道上的这些帮派,所以对这些还真不懂。

    贵子说檀花苑是个戏园,听到是戏园我基本上已经知道这又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了,于是问贵子道:“那里面什么人都能查?”

    贵子说:“只要有钱,有势基本上都可以查,但是却并不是说有了这两样就什么都可以。”

    我来了兴趣,问道:“那还有不可以的?”

    贵子小声和我说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的水龙头明老就被吃过闭门羹,而且事后大气都不敢出呢。”

    我惊道:“有这种事?”

    贵子道:“千真万确,连明老都不敢动的地方洛阳可还没有呢,所以这檀花苑可以说是一个特例了。”

    我在心里合计,连明老的账都不买,那么这家戏园没有和明老抗衡的实力是不可能的,我于是朝贵子说:“我们就去那里。”

    贵子显得有些为难,我问他怎么了,贵子这才说:“明老下过死命令,他下面的盘口掌事伙计都不能去檀花苑,就连四爷都不可以。”

    我说:“我不是他盘口下的人,我们可以去。”

    可贵子说道:“可问题是您愿意去人家不让进啊,那边防明老这边的人就像防狼一样。”

    我说:“竟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贵子说:“一山岂能容二虎?”

    我想了想,既然那里是找人的最好地方,那就非去不可,我说:“你我不说是四叔店里的他难道还来查我们?”

    贵子说:“就怕何小爷你名声在外,不想出名都难。”

    我想无论怎么样都得去试试,我说:“先去了再说。”

    贵子依旧在担心:“万一被识穿了咋办,这可是要捅大篓子的。”

    我转了转眼睛说:“山人自有妙计,你放心,保管这篓子捅不出来。”

    于是贵子就像怀抱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忧心忡忡地跟我来了檀花苑,这檀花苑进来很容易,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听戏的地方,进进出出的这么多人他哪每一个都顾得来。

    所以说白了这里明面上还是个戏园子,只有一部分是一个机密的组织,也就是说光在这里听戏是探不到任何消息的。

    我们进去的时候演的正是霸王别姬,才进门就听得虞姬那雨带梨花的哭腔,我和贵子找了个地坐下,可我的心思却一点也不在戏上,而是在寻找这里的可疑之处。

    贵子自然也是第一次来,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我做着看了一会儿,戏一点没听进去,门道也一点没看出来。

    我想这样总不是办法,于是拍拍贵子的肩膀,示意他我们到后院走走。

    要去后院,先要经过后台,后台那里有人守着,我们才过来,守着的那人就迎了上来,他笑脸相迎地说道:“这小哥,这里是后台,戏台在前面。”

    我也赔上笑脸说:“我到后面找个人,就说一句话。”

    这人笑脸依旧,只说道:“只怕这后院没有小哥要找的人,敢情小哥认识我们戏园子的人,可是我瞅着小哥陌生的很呐。”

    他说着,后面突然出来了几个彪壮大汉,这人也不回头,只是依旧说道:“小哥请回吧,这后院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贵子和我说:“何小爷,走吧。”

    我望了望那几个大汉,强行过去是不可能了,只是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问这人:“不知这檀花苑是姓周还是姓何?”

    这人依旧笑脸说道:“姓什么和小哥就没关系了。”

    很显然能在这里守门必定已经是油盐不进了,我于是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说它姓何,你还敢说和我没半点关系吗?”

    这回我终于见他始终笑脸如一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僵硬,但是这表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听见他问:“敢问小哥尊名。”

    我说:“何远。”

    他听了却笑道:“小哥,恕我冒昧,这檀花苑虽然的确姓何,我也不知道是谁透漏给你了风声告诉你的这个秘密,但是并不是说每一个姓何的人就可以和它扯上关系的,你还是请回吧,否则的话只能送你俩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那几个彪壮汉子就已经迎了上来,我却不慌,只要檀花苑姓何这件事没错,我就能进去,我说:“如果你敢就试试。”

    大约是我的气势吓住了这几个人,我觉得这时候如果一位客气忍让只会让他更加放肆,于是我继续冷冷说道:“我说了要去后院找人,你们谁敢拦着,就试试看,只是成地仙的时候别哭爹喊娘地求救就好。”

    说着我就往前走,而这人却也冷笑一声道:“我在檀花苑呆了十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冒充什么不好,偏偏要冒充这里的当家,活的真是不耐烦了,你们把他俩抬到后台去,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看来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后面的几个彪汉果然一拥而上,然后手一沉就朝我们抓来,我身子也往下一沉让过这一抓,同时双手反抓上这人的手臂,想将他往后抓拉出去,可是这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我一拉没拉动,赶紧松手,果真他见我奈何不得他已经反手来抓我,幸好我松得快这才免于被擒。

    但是这一推一让我已经往后退出去了两三米,后面就是戏台,我们这里的举动惊动了那些看戏的人,目光纷纷朝我们这边扫过来,转眼之间我们这里已经成了主戏台,而真正的戏台已经没人看了。

    而那人见这般情景,吩咐这几个人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在这里生事。”

    说着这四个大汉一涌而出,接着四个人一拥而上,这毕竟是人,我不可能拿出伞兵刀来像对付尸体一样对付他们,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于是我对贵子说:“我们上戏台子。”

    只是这几秒钟的功夫戏园子已经一团乱了,来这里听戏的也大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他们都像看戏一样地看着不帮忙也不散去,估计心里巴不得我们能弄出乱子来,但是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和贵子反身就朝戏台子奔过去。

    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戏台子上似乎早有准备,只见又是四个大汉从里面窜了出来,这条路被阻了那么就算是去不了后院了,而这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八个大汉已经将我和贵子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