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形势下,谢文东来到湖口。
其实,张一的伤势倒并不严重,只是肩膀处被砍了一刀,缝过针,上过药,做过处理之后,调养一段时间便会没事,可要命的是在南洪门连续不断的疯狂猛攻下,张一得不到休息,只能咬牙坚持,伤势不见好转不说,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当谢文东见到张一的时候,被后者苍白的脸色、消瘦的样子吓了一跳,见张一要向自己施礼,他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关切地问道:“张兄,我看看你的伤口!”
“哎?”张一连连摆手,笑道:“不用,东哥,只是小伤而已。”
“哪是小伤?”张一旁边的手下人纷纷说道:“张堂主的伤本来是小伤,可是缝针之后又崩裂,崩裂之后又缝针,现在……已经恶化得很严重了!”
闻言,谢文东心中一颤,脸色沉了下来,正色说道:“张兄,让我看看!”
见状,张一无法再推迟,将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肩膀,伤口上包扎着纱布,不过纱布上却都是渗出来的血水,红通通的一大片,即便不用拆开,谢文东也能感觉出伤口的严重。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下面兄弟说道:“你们带着张兄去医院,不把伤口处理好,就不要回来。”
“是!”众人早就有此意,可是他们说话,张一根本不听,现在东哥发话,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张一嘴角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文东不满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想说什么?有伤就要治,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在帮社团,而是在让社团出现不必要的损失。”
张一笑了笑,垂下头来,不再坚持,在手下兄弟的搀扶下,去了医院。以前不去,是因为他走不开,担心万一自己不在,南洪门趁机来攻,无人主持大局,情况就糟糕了,现在谢文东到了,有他坐镇堂口,万无一失,他也就不再勉强。
看着下面兄弟送走张一之后,谢文东这才向堂口里的人了解湖口的详细形势。
湖口现在的状况一片混乱,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不过从总体上来说,南洪门已占有一定的优势,北洪门的主力全部退缩到堂口内,另外一部分帮众还在死守各处据点,咬牙坚持着,南洪门攻势如潮,一到晚间,进攻不断,仿佛永无止境。
边听下面人讲解,谢文东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等下面兄弟讲述完,他低头沉思起来,琢磨破敌之策。
现在所面对的敌人并非平凡之辈,而是南洪门的新起之秀,孟旬,连张一都在他手里吃了亏,可见其厉害之处。
谢文东正在琢磨的时候,负责守卫堂口的兄弟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南洪门对堂口的进攻又开始了。
谢文东点了点头,挥手说道:“迎战!”说着话,随众人一同向外走去,他也想看看,在湖口的南洪门人员战斗力究竟如何。
当他们出来时,双方已在堂口的大门处交上手,南洪门前来进攻的人并不多,说是进攻,倒更象是试探,打了一阵子,见讨不到好处,边仓皇败退下去。
此时,有掌门大哥亲自坐镇,北洪门上下的斗志都很旺盛,见对方撤退,许多头目纷纷请令,要追杀下去,一扫连日来的窝囊气。
谢文东还未表态,从人群中走出一名汉子,阻止道:“不行!南洪门明显是诈败,故意引我们去追,不追还好,一追出去肯定上当!”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皆都泄气了,一个个张开的嘴巴纷纷合上,脑袋也耸拉下来。
谢文东扭头一看,笑了,这位汉子不是旁人,正是张一对湖口调派的第一波援军的负责人,霍文强。
他暗暗点头,这人倒是机敏,很会打仗,按理说,己方在湖口的实力并不弱,要人有人,要将有将,可张一最终还是吃亏,实在让人费解,他微微一笑,随手指了两名干部,问道:“你俩可看出对方来了多少人吗?”
“最多一百!”
“恩!”谢文东含笑应了一声,说道:“你二人各带一百兄弟,前去追击,务必将对方一网打尽!”
“是!东哥!”两名干部听完,神情激动,偷偷白了霍文强一眼,各自带领一百兄弟,从堂口里追杀出去。
哎呀!霍文强暗中惊叫一声,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他急忙转身,对谢文东说道:“东哥,不妥啊!孟旬狡猾,诡计多端,这些兄弟追杀下去,必定会中对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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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222)谢文东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南洪门一定会有埋伏,所以我让他俩带二百兄弟去打头阵,起目的是把对方的埋伏引出来,文强,你带大对兄弟随后跟上,南洪门没有埋伏也就罢了,若是有,尽全力打垮他们,我在后面给你呀阵!”
原来如此!霍文强躬身施礼,正色道:“是!东哥!”
两百号北洪门人员前脚刚走,霍文强带大对人员随后跟去,紧接着,谢文东在五行、袁天仲以及堂口内一干干部们的陪同保护下,也出了堂口。
谢文东和霍文强二人的预料没有错,南洪门确实有埋伏。冲在最前面的二百北洪门帮众眼看要追上仓皇而逃的南洪门人员时,对方突然停着脚步,一百号人站在街道中央,拉开架势,做出迎战的准备。
那两名受谢文东指派的干部见状乐了,你一百号人,想和己方二百人打,不是找死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片刀向前一挥,高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东哥交代了,狠狠的打,一个不留!”
“杀——”两百北洪门帮众士气高涨,如同潮水一般,一拥而上,直向南洪门人员扑杀上来。很快,双方便混战到了一处。两方人员的战斗力相当,但人数相差一倍,场面上,北洪门当然占有优势,许多南洪门人员被对方压制得挤成一团,最后倒在乱刀之下。
正在争斗一面倒的时候,突然间,周围喊杀声四起,接着,道路的两旁、前后蜂拥跑出无数的南洪门人员,放眼望去,身穿白色衣装的人白花花一大片。北洪门带头的两名干部正杀得兴起,冷然见四周杀出这许多敌人,冷汗同时流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叫道:“哎呀,上当了,有埋伏!果然有埋伏!”
是啊,怎么可能没有埋伏,孟旬不是傻子,好端端的能让一百兄弟前去北洪门堂口送死吗?这时候,两百北洪门帮众再想撤退,已然来不及了,只见周围,铺天盖地地都是南洪门的人,片到齐举,喊杀连天。
完了!看来今天是插翅难飞了!两名北洪门干部都几乎绝望,眼睛也长长了,一个个脸色苍白,六神无主。
正在他俩考虑是打是降的时候,忽听南洪门外围的喊杀声四起,两人精神大振,双双登到高处,拢观瞧,只见己方的主力人员在南洪门的屁股后面冲杀上来,直把南洪门打得措手不及,看罢,两人的脸都差点笑开花了,从高处跳下,高声呐喊道:“兄弟门,不要慌,不用怕,我们的援军到了!”
北洪门两波人,一波在外,一波在内,与南洪门展开了大规模的火拼。
谢文东拿着望远镜,在后方观战,场面上,北洪门的人能略微多一些,但优势也不是十分明显,想一口气击垮南洪门并不容易,
观望一会,对南洪门饿战斗力有所了解,谢文东放下望远镜,叫来一名堂口的干部,说道:“给文强打电话,让他带领兄弟们撤吧!”这种大规模的正面直接拼杀是谢文东最不喜欢的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打到最后,谁都讨不到好处。
“是!东哥!”那人怔了怔,还是点头答应,给霍文强打去电话,让他立刻带领兄弟们撤退。
由于是谢文东的命令,霍文强不敢怠慢,将被困的二百兄弟接应出来,随后,带领手下人退了下,霍文强很会打仗,即便是退,也不是全退,而是前面的兄弟先退下来,后面的兄弟守在原地不动,以断对方的追杀。
“恩!”谢文东边看边点头,向周围人一挥手,说道:“回堂口吧!”
他以为争斗基本结束了,可是根本没那么简单。
当霍文强带领大队北洪门帮众瑞下的时候,突然间,前方胡同里传出一阵呐喊,紧接着,杀出一队南洪门人员,霍文强吓了一条,急忙带领先退下的兄弟上去迎战,经过一番你死我活的厮杀,终于把南洪门的人打撤了,可向前没走出几步,道路的另一旁又杀出一波南洪门帮众,双方再次混战到一处,就这样,走几步,遇到一拨伏兵,走段路,便遇到一拨埋伏,最后把那么精明的霍文强都打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在有谢文东接应,不然能不能撤回堂口都是问题。既便如此,回到堂口再庆典带出去的兄弟,打没了四成,这些人基本都是被南洪门的伏兵冲散,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直到天色放亮,那些被打散的北洪门人员才三五成群,垂头丧气地回堂口。
且说谢文东,接应霍文强回到堂口之后,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他能猜到孟旬有埋伏,却没有料到孟旬在己方的退路还设下层层埋伏,多亏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对方,只是探清虚实,所以没有上前,而是留在后方观战,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经此一战,谢文东才算真正见识到孟旬的高明之处。
他地头琢磨了一会,抬头一看,只见以霍文强为首的干部们都没有离开,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后续命令。谢文东舒展双眉,笑了,说道:“这场仗,我们输了南洪门一筹,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是!”众人相互看看,纷纷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本来他们都对谢文东抱以厚望,以为他来了,己方便能扭转劣势,哪里想到,谢文东刚到湖口就吃了败仗,带出去的兄弟竟然打没了四成,简直是要命的损失。
众人哪有心思去休息,私底下聚在一起,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好在天色放亮的时候,那些被打散的兄弟逐一反悔堂口,令众人长吁口气。
这时,张一也从医院回到堂口,刚回来,就听说了自己方惨败的消息,详细听完了之后,他幽幽而笑,安慰众人说道:“多亏东哥选择在后镇ya,若是换成旁人,草率冲杀出去,恐怕就不是损失大小的问题了,而是要全军覆没了!”
张一来到谢文东的房间,敲门进来,见谢文东还没睡觉,正低着脑袋,仔细查看地图。
他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说道:“东哥,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谢文东抬头瞄了一眼张一,又把头低下了,随口说道:“这段时间,我在t市休息的太多了。”
张一闻言,笑而不语。
看着地图,谢文*然发觉张一笑得有点诡异,他再次抬起头来,打量着张一,片刻之后,他笑了,说道:“在我没来湖口的时候,一直催促你速战速决,赶快解决南洪门在湖口的实力,现在我到了,反而以来就吃了南洪门的败仗,张兄,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挖苦我几句?”
“哦,属下不敢!”张一忙躬身施礼,脸上却笑吟吟的说道,嘴上说不敢,实际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谢文东摇头苦笑,手指轻轻敲打地图,说道:“这个孟旬,实在狡猾得很。”
“是!我已经见识过了。”张一点头。
“如此说来,你和他对峙这么久,也是很不容易的。”谢文东挑起眉毛。
张一躬身道:"多谢东哥夸奖。"
"靠!"谢文东笑骂了一声;看着他受伤的肩膀;问道:"伤都处理好了吗?"
"恩!这回缝了二十五针!"张一侧头看看肩膀;轻叹口气。
"刚受伤的时候缝几针?"谢文东抽出香烟;然后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张一过来坐。
张一坐下;苦笑到:"十二针。"
"。。。。。。"谢文东无语;为了应付孟旬;张一的伤势一拖再拖;到现在;等于无形中多挨了一刀。
"东哥;孟旬这人不仅狡猾;而且为人十分谨慎;我们在时刻提防上他的当的时候;让想他上我们的当;也同样不容易;"张一收敛笑容;正色道。
谢文东恩了一声;问道:"你有何对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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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摇头;说道:"能用上的办法;我都用哂纳感了;孟旬一直不中计;而正面拼杀;我们又不占优势;这仗很难打!"
"呵呵!"谢文东笑到:"难打也得打;硬着头皮也得上!"
说着;他低头沉思片刻;说道:"现在我们不要急于求成;想一口吃掉南洪门在湖口的势力;基本上不可能;先稳扎稳打;抢回一些底盘再说。"
"恩!"我也这样考虑过;但南洪门在堂口周围安置了大量的伏兵和眼线;只要我们一出动;他们定会察觉;做好准备等着我们;到最后;只怕是派出去的兄弟都会有去无回啊!"张一忧心忡忡地说道。
谢文东轻叹口气;幽幽说道:"明的不行;就用暗的。"说话时;他眼主还提溜乱转;顿了一会;又道:"我们在堂口外还有一部分兄弟是吗?"
"是啊!"张一点点头
"可以让这些兄弟秘密潜伏到南洪门堂口的周围;展开偷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逼南洪门抽调在我们周围安置的伏兵回去支援。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张一认真听着,等着谢文东说完,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谢文东疑问道:“张兄可是觉得不妥?”
张一正色说道:“南洪门的堂口是重地,虽然大批的帮众都派在外面,不过其防守也是非常强的,而我们留在外面的兄弟虽多,不过,真正有能力的头目却没有,他们去偷袭南洪门的堂口,只怕起不到逼南洪门人员回缩的目的,反而还会白白搭上性命。”
谢文东一笑,说道:“指派几名干部出去指挥就可以了嘛!"
张一问道:“东哥想派谁?”
谢文东搂着下巴,说道:“两个人。天仲和文强!“
袁天仲和霍文强一武一文,算起来应该是不错的组合。张一考虑半响,说道:”若是这样,或许还可以一试!“
按照谢文东的意思,翌日晚间,深夜,袁天仲和霍文强二人悄悄潜伏出堂口,组织北洪门在堂口以外的人员,上上下下加在一起,大约有5百号人左右,在袁,霍二人的带领下,悄悄向南洪门的堂口而去。
说是堂口,其实仅仅是临时的大据点而已,南洪门在湖口的主要干部都聚于此地,包括孟旬在内。正如谢文东和张一算计的那样,南洪门人员大多都已外派出去,留守堂口的人不超过四百。
潜伏到南洪门堂口的附近,袁天仲作势便准备发动进攻,一旁的霍文强急忙将他拦住,连连摇头,说道:“不妥,小心有诈!”
袁天仲皱起眉头,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霍文强沉思片刻,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尚早,我们晚点动手也不迟。另外,动手的时候可先派出一部分兄弟去探南洪门堂口的虚实,如果里面敌人不多,防守薄弱,周围又没有伏兵,我们再杀出去,反之,还是撤退为好。"
听完这的话,袁天仲虽然不以为然,可是还是点点头,说到:"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
等到凌晨三点左右,这时是城市里最寂静的时候,万物具寂,一片安静,天色漆黑,昏暗无光,再适合偷袭不过。霍文强见时机已经成熟,向袁天仲使个眼色,后者点头,首先派出一百多号北洪门人员前去进攻南洪门的堂口。
很快,北洪门的人员便和南洪门守卫碰上面。双方别无二话,见面就打在一处,顿时间,南洪门的堂口象炸开了锅一般,人仰马翻,叫喊声四器,时间不长。从堂口内涌出数百号南洪门帮众。
袁天仲和霍文强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埋伏在暗中观望,确认对方堂口的人数不多,周围也没有伏兵之后,这才带领其余人员杀出。有袁天仲在前面冲锋陷阵,北洪门这边士气高涨,加上人数上占有优势,气势更是鄙人,渐渐的,南洪门这边开始抵挡不住。
谢文东安排袁、霍这波奇兵偷袭南洪门的堂口,确实大出南洪门众人的意料之外,堂口内的干部这是都有些慌了手脚,纷纷聚在孟旬的房中,询问他的意思。孟旬不急不忙的穿好衣服。目光一转,看向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问道:“老王,你说北洪门的人为什么会打我们的堂口?”
这位被孟旬称为"老王"的中年人时南洪门在湖口负责情报的头目,听完孟旬的问话,冷汗流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孟哥,北洪门堂口的人绝对没有出来……”
“那外面的这批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中年人张口结舌,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孟旬皱起眉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你确定这波北洪门人员不是出自他们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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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点我可以用脑袋担保!”中年人急道:“我手下绝大多数兄弟都潜藏在北洪门堂口周围,他们若是调派出人力,下面的兄弟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哦!”孟旬点点头。
“孟哥!”这时,一名青年从人群中站出,说道:“北洪门来势汹汹,不仅人员众多,而且带队的头目是袁天仲,异常厉害,下面这点兄弟根本抵挡不住,我看……还是把前方的兄弟回撤支援我们吧!”
“呵呵!”孟旬笑了,摇头说道:“谢文东搞出一只骑兵偷袭我们堂口,其目的就是逼我们把前方的兄弟抽调回去,好给他可乘之机,我怎能上他的当?!”
“可是,不调回前方的兄弟,只凭堂口里这点人,抵御不住对方啊!”
“抵御不住就撤嘛!”孟旬抬起头,环视众人,说道:“大家现在都去收拾一下,把重要,便于携带的东西都带走,至于其他,就不要管了。”
众干部听后,无不变色,一个个两眼瞪得溜圆,相互看看,异口同声地问道:“孟哥的意思是……我们把堂口让给北洪门?”
孟旬含笑反问道:“不行吗?”
“哎呀!孟哥,万万不可!”数名南洪门干部一起进言,急得脸色通红,连声说道:“堂口不仅是我们的枢纽,而且还是我们在湖口的标志,一旦被北洪门得了去,只怕……只怕下面的兄弟们已就无心再战了。”
“哈哈……”孟旬仰面大笑,说道:“你们太小家子气了,这里只是一处落脚点而已,弹丸之地,没有各位说的那么重要,让给北洪门也无关轻重。”见众人还要说话,孟旬正色说道:“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不要再多说。另外,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北洪门即便占了这里,在明晚之前,他们肯定还得乖乖还给我们!”
“什么?”堂口被北洪门占去,他们还会还?除非北洪门的人都信佛了!不过见孟旬信誓旦旦,而且孟旬料事,向来都精准无比,众人也就将信将疑,按照他的命令,纷纷见堂口内的重要物件简单收拾一番,随后,南洪门上下放弃抵抗,跟随孟旬撤离堂口。
南洪门的人是撤了,不过在撤退的时候,孟旬又传出命令,让己方人员对北洪门的各处据点展开进攻。
负责情报的头目已说,对方来袭的人员不是出自北洪门的堂口,孟旬相信他的话,若是这样,那么,这波人一定是来自北洪门堂口之外各处据点里的人员,现在他们都来打自己的堂口,对方各处据点必定空虚,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进攻还等待何时?
以己方的一处堂口,换回北洪门在湖口的全部据点,怎么算都是对己方更有利,另外,己方的堂口位于己方的腹地,就算被北洪门抢了去,他们敢留下来死守吗?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死守就等于自寻死路,以谢文东的头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孟旬头脑空明,将一切都已分析得透彻,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敢在众人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北洪门就算占了己方的堂口,最终还是会让出来的。
另一边,袁天仲和霍文强带队,对南洪门的堂口展开猛攻,没有想到,南洪门根本不堪一击,打到正激烈的时候,对方泄气了,上上下下数百号人,撤得一干二净,将整个堂口都让给了己方。
袁,霍二人自然喜出望外,对南洪门送出的这份大礼自然照单全收,心安理得地指挥手下兄弟进入,将南洪门的堂口占领,随后,袁天仲给谢文东打去报喜电话,称己方未遇到太大的障碍,已顺利占领南洪门的堂口。
按照常例来说,听闻这个消息,谢文东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袁天仲说完之后,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慢慢放下电话,长叹一声。
一旁的张一见状,知道事情不妙,忙问道:“东哥,南洪门没有上当?”
谢文东苦笑道:“是啊!南洪门已经弃掉堂口,人员都撤退了。”
哎呀!张一暗暗惊叫一声,随后,垂下头来,沉思不语。过了片刻,他恍然想起什么,惊道:“不好!孟旬既然没有上当,肯定是看穿了我们的计谋,我们在外面的各处据点恐怕要遭到攻击!”说着话,他急忙掏出手机,想给下面各处据点的兄弟打去电话,提醒他们小心提防。
谢文东摆摆手,苦笑说道:“恐怕来不及了,让兄弟们都撤退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张一脸色顿变,深深地看着谢文东一眼,点点头,给己方各处据点的干部们打去电话,令他们立刻带领全部兄弟撤回堂口。
他的电话刚刚打完,下面眼线一连串的回报便开始了:“东部据点遭到南洪门的袭击!”“南部据点遇袭!”“南洪门的大队人员正向北部据点前进。”
听着眼线一个接一个的回报,谢文东摇头苦笑,喃喃说道:“好厉害个孟旬啊,真是静如泰山,动如狡兔,一旦抓住机会,雷厉风行!”说完话,他转头看向张一,眨眨眼睛,笑道:“我们似乎又棋输一招!”
都这个时候了,张一不知道谢文东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忙问道:“天仲和文强那边……”
“让他们撤回来吧!”谢文东敲着额头说道:“只他们这点人,哪能在南洪门的腹地守住堂口。”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张一苦笑道:“东哥说得没错,我这就给天仲他们打电话。”说着,他作势要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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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东转念一想,摇了摇手指,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东哥”张一不解的看着他。
谢文东说道:“孟旬那么精明,能看穿我们的计谋,而且撤退的那么干脆,估计他已经算到我们即便占领它的堂口,也守不住,最终还得撤退。”
张一听完,点了点头,赞同道:“很有可能。”
“既然如此,我们就逆其道而行之!”谢文东笑道:“不调回天仲和文强,坚守南洪门的堂口,只要南洪门强攻三天不下,人心必定动荡,到那时,我们全面反击,能大破南洪门!”
张一暗自苦笑,清了清喉咙,说道:“东哥所言没错!可关键的问题是,天仲和文强手底下只有五百兄弟,一旦逼得南洪门全力围攻,非但守不住,只怕,性命也难保啊!”
这倒是个问题!谢文东眼珠乱转,过了好一会,问道:“如果我亲自去呢?”
“啊?”张一大吃一惊,愣了片刻,连连摇头,急道:“不行!东哥,那实在太危险了……”
谢文东摆摆手,苦笑道:“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现在,我们在湖口的地盘都已被南洪门抢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堂口一地,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与其全面溃败,不如冒险一搏。我去南洪门的据点,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兄弟们自然士气高涨,只要能顶住南洪门的攻击,时间一长,南洪门上下定乱,孟旬也不得不把安插在我们堂口周围的南洪门人员回撤,倾尽全力进攻,这时候,你带兄弟们反攻出来,不仅能抢回我们的失地,或许还可能一鼓作气将南洪门打出湖口。”
“东哥的主意是好,可是,你……你怎么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守住堂口?”张一急问道。
谢文东笑道:“连我这个亲自涉险的人都有信心,你还有什么顾虑?”其实,他心中也没底,可是目前形势危急,如果不去冒险,已不能扭转己方的劣势。
张一默然,沉默半晌,说道:“东哥,不如让我去……”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摆摆手,说道:“你的分量,没有我重,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堂口里好好养伤吧!”
谢文东执意前往南洪门的据点,协助袁天仲和霍文强等人死守,张一拦不住他,其他干部更拦不住。
晚间一战,北洪门虽然把南洪门的堂口占领,可是他们的大部分据点也已成为南洪门的地盘,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不过总体上来说,南洪门还是占些便宜。不过,堂口是标志,也是社团在湖口的象征,落入对方之手,南洪门上下多少显得有些慌乱,好在孟旬当初说的好,北洪门人员会在今晚天黑之前把堂口让出来,众人耐心等候,只盼着天色能早黑下来,自己好能返回堂口。
夺下北洪门的多出据点,孟旬忙着安排人力防守,同时,他也不时的追问负责情报的干部,北洪门的人员有没有撤离己方的堂口。孟旬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心里也很紧张,他当然明白堂口的重要性,长时间被北洪门占领,己方的军心必定动荡不安。
他每次问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个,北洪门毫无动静,看不出任何要撤退的意思。
孟旬暗暗吸气,感觉又吃惊又好笑,对方只有五百人,却迟迟不肯撤离,难道谢文东认为这点人能挡住己方在入夜时的反击吗?实在可笑至极。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也没往心里去。
时间如流水,飞驰而过,转眼间,表针已指到晚间八点,天色也已大黑,可占据在南洪门堂口里的北洪门人员仍是暗兵不动,这时候,南洪门众干部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这位孟大天王算计的也不是那么准嘛!他说北洪门会在天黑之前被撤离,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看出人家要撤走的意思,看起来,孟大天王也有失误的时候。
晚间十点,孟旬组织南洪门干部开了一次碰头会,会上,他环视众人,含笑说道:"各位不用担心,北洪门霸占我们的堂口不走,是他们自不量力,自找苦吃,今晚,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教训,返功回去,夺回堂口,谁愿意打这个头阵?"
他话音刚落,呼啦一声,下面站出数名壮汗,纷纷请令道:"孟哥,我去!""孟哥,让我去吧!"
见兄弟们斗志高涨,孟旬心中很高兴,笑道:"对放头目是袁天仲,此人出身于望月阁,身手十分厉害,我担心各位请令积极,去了却白费力气!"
此言一出,南洪门干部们的脸面都有些挂不住了,众人心中愤愤不平,一个个沉声说道:"孟哥尽管放心,此战若不成功,夺不回堂抠,我们提头回来见你!"
孟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要把大家的心气激发起来,不怕袁天仲身手高强,他就是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根钉?他点点头,正色说道:"我先于祝各位马到成功,若能顺利得回堂口,我会给各位记大功一件。若是能取下袁天仲的脑袋,我会想掌门大哥申请,让各位提升一级!"
哗……听了这话,南洪门干部们的士气更被激发到了顶点,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去与袁天仲拼命。
孟旬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是十点,大家先去好好休息,养精储锐,明日凌晨三点。准时集合!"
"是!"众人齐声领令而去。
南洪门堂口内。
袁天仲和霍文强都未想到谢文东能秘密前来,看到他之后,两人皆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东哥,你怎么来了?"
谢文东和五行的手都未闲着,每人拎了两个大帆布包,说话时,袁、霍二人急忙上前,将谢文东手中的帆布接过,感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二人皆笑了。里面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是些吃的和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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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仲一列嘴,问道:"东哥,你带这些来干什么?"
谢文东笑呵呵地说道:"我是来协助你们与南洪门作战的。"说着话,他指指帆布,继续道:"今晚恐怕不会太平,这些东西是大家的夜宵,添饱肚子好有力气一南洪门作战:"
啊?!霍文强忙问到:"东哥认为洪门今晚会进攻?"
“既然如此,东哥更不应该过来!”霍文强看着谢文东身后的五行,说道:“而且,东哥只带来这么几个兄弟,实在太危险了。”
谢文东摆摆手,淡然一笑,说道:“兄弟们在前面出生入死,我怎能安心呆在后面坐享其成,而且这次的防守很重要,我必须得赶过来与各位并肩作战!”
他的话,令众人都十分感动,心里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别的老大,一有危险都躲得远远的,而自己的这个老大却不一样,哪有危险往哪去,怎能不让兄弟们死心塌地得跟随?!
见谢文东眼睛有些发红,知道他肯定也没有休息好,袁天仲体贴得说道:“东哥,楼上有现成的房间,你先去休息意下吧!”
谢文东点点头,对众人笑道:“凌晨两点之前,应该不会有事,大家趁这段时间也赶快去休息。”说完,他又轻轻叹口气,道:“后半夜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晚上无事,风平浪静,直到凌晨两点时,众人纷纷起床。谢文东和五行带来的吃喝不少,可是架不住五百张嘴,大家一分,便什么都不剩了。
凌晨两点半,袁天仲和霍文强来到谢文东的房间,见他正站在窗前,目光幽深得向外观望,从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事,两人悄悄走上前,低声说道:“东哥,现在还没有发现南洪门有什么动静。”
“恩!”谢文东点头,看着窗外的黑夜,幽幽说道:“我有预感南洪门的人就在外面,他们的进攻,快要开始了!”
袁天仲和霍文强相互看看,随后一起将目光投向窗外,拢目仔细观瞧,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总是难熬的,这个时间,众人的心情比火拼时还要紧张。
过了一会,谢文东看看手表,转过身形,对袁、霍二人说道:“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是!”袁天仲和霍文强纷纷答应一声,跟随在谢文东的身后,向楼下走去。
到了一楼大堂,这里都是北洪门的人,一个个都已把片刀亮了出来,有些人干脆将片刀系到手上,做好拼杀的准备,见到谢文东下来,原本或蹲或坐的众人齐刷刷站起身,挺直腰板,躬身施礼,齐声道:“东哥!”
谢文东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客气,看着眼前这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们,他暗暗感叹,今晚过后,不知还能剩下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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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谢文东心有感触,走到人群中央,环视周围的众多兄弟,正色说道:"这次的争斗,非同往常,我们不占任何的优势,敌人的数量会是我们的几倍,一旦交上手,我们只有一条路就是坚守到底,没有其他的退路 。”
此时,大堂内人数虽多,但却鸦雀无声,人们都在默默的听着谢文东的讲话。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这场争斗将会超出想象的艰苦,不过,我会与各位兄弟并肩做战,坚持到底。挺过这关,我们兄弟在酒桌上见,若过不去这关,我们黄泉路上再见,来世还做兄弟!"
听完这话,北洪门众人又是心惊,又是感动,心中五味具全,纷纷低下头。
霍文强心中一颤,震声说道:"东哥尽管放心,我们定将倾尽全力,以报东哥的知遇之恩!"
谢文东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众人,见大家情绪有些低落,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各位兄弟可是害怕了?"
众人身躯一震,皆摇头说道:"东哥,我们不怕!"
"那你们比我厉害。我现在倒是很害怕!"谢文东笑呵呵地半开玩笑道。
"哈哈……"众人闻言都被逗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谢文东朗生说道:"只要我们在这里坚持三天,不让南洪门踏进堂口,外面的兄弟便会展开全面反攻,到那时,必定能大胜南洪门,我们究竟是成功还是成仁,也就在此一战了!"
"我们原与东哥奋战到底!""对有东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北洪门众人的斗志被激发起来,群情激动,纷纷大声说道。
正在这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名北洪门的小弟,到了大堂之内。快步走到谢文东近前,鞠身施礼,随后急声说道:"东哥,外面发现了南洪门的人,大规模的南洪门帮众!"
果然来了!谢文东眯了眯眼,振声喝到:"各位兄弟准备迎战!"
"是!"北洪门帮众齐齐答应一声,各抄家伙,纷纷向外走去,
南洪门的人确实来了,而且正如谢文东所说,不来则已,一来便是主力,谢文东走到堂口的门口,向外观瞧,只见堂口之外,密密麻麻排了数十辆大小不一的汽车,在车队两旁,白花花的一大片,皆是南洪门帮众,而坐在车内没有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没等动手,南洪门表现出来的气势就够惊人的。
正在他观望的时候,南洪门阵营中走出一名大汉,来到堂口门前,挑脚大骂,不找旁人,指名点姓让袁天仲出来送死,手里一把比普通片刀大三号的砍刀挥舞得霍霍生风。
论单挑,袁天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冷笑一声,分开己方的兄弟,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在那壮汉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挑起,冷声问道:“你找我?”
“你就是袁天仲?”袁天仲在打量壮汉,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
壮汉没有见过袁天仲,但对他的名字却如雷灌耳,常常听说此人的身手如何了得,在他想来,袁天仲就算没长三头六臂,也必有惊人之处,可今天一见,原来只是个二十多岁,相貌俊俏,身材细高的普通青年,打心眼里没看得起他,认为传言难免言过其实。
“正是!”袁天仲干脆地答道。
“小子,我奉劝你,还是乖乖让出堂口,带领你手下的兄弟缴械投降,我们孟天王向来仁慈,也许一发善心,就把你们饶了,不然,只凭你们这点人,哼哼,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们统统踏平!”壮汉脑袋仰得好高,用眼角余光扫视袁天仲,堂而皇之的开始劝降了。
袁天仲被他的话气笑了,摇头说道:“朋友,要动手,就尽管来吧,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旁人了!”说着话,壮汉猛然咆哮一声,高高举起大砍刀,直向袁天仲冲去,到了近前,双臂用尽全力,恶狠狠的一刀劈了下来。
“啊?”
北洪门众人在后面看着无不倒吸口冷气,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听到场上传来的刺耳破风声,可见壮汉的力道之猛,这一刀的分量之重,众人不自觉地握起拳头,暗暗为袁天仲捏着一把冷汗。
可是他们的担心无疑是多余的。
见对方凶猛的一刀砍来,袁天仲不慌不忙,将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锋芒,壮汉还未来得及收刀,只见袁天仲肩膀一晃,手掌在腰间一划,顿时间,掌中寒光乍现,软剑已被他抽出,紧接着,袁天仲将手中的剑向前递出。
太快了!这一剑简直象是一道利电,壮汉根本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剑尖已割破他的肌肤,深深刺进他的喉咙里。
“咯……咯……”壮汉瞪大双眼,眼神里充满着迷茫和难以置信,嗓子里发出不自然的呻吟声,随后,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带着一股血剑,轰然倒地。
袁天仲抖动手腕,将剑上的血珠甩掉,收剑,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己方阵营走去,同时冷声说道:“收尸吧!”
哗——这下子,南北洪门的阵营同时炸开了锅,那骇世惊俗的一剑令北洪门上下一片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南洪门那边除了吃惊便只剩下惊骇,一个个觉得背后生风,从脚下板开始冒凉气。
“兄弟们上啊!为刘大哥报仇!”
几名南洪门干部最先反应过来,他们看出,论单挑,己方这些人谁都不是袁天仲的对手,干脆就群殴啊,没必要舍长取短,更没必要讲什么道义。在他们的命令下,南洪门的帮众一拥而上,与北洪门人员战到了一处。
这一场厮杀,双方都拼尽全力,也都下了死手,而同样的,双方都没有退路可选。
南洪门这边堂口被人占领,必须得及早夺回,不然时间一长,下面兄弟将失去斗志和信心。而北洪门这边更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而且连掌门大哥都亲自来参战,并抱着一死的决心,下面兄弟哪还会贪生怕死,无不豁出性命浴血奋战。
这一场大厮杀已不能用激烈来形容,简直就是惨烈,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堂口的大门成为双方你争我夺的焦点,只见场中刀光剑影,鲜血喷射,喊杀之声与惨叫声连成一片,冲在前面的人员一批批地倒了下去,后面的人员源源不断的填补上,这种硬碰硬的攻坚战毫无投机取巧可言,双方都在用鲜血来争取最终的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之间,已激战了十多分钟,见己方兄弟被挤在外面死活冲不进去,南洪门的数名干部都急了,额头冒汗,两眼通红,他们在孟旬面前已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若攻不下堂口,就提头去见,这要是攻不下来,有何脸面再去见孟旬。
“哎呀!”一名青年跺了跺脚,牙关一咬,大喝一声:“我去前面指挥兄弟们的进攻!”说着话,提着刀便向堂口正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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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另有几名南洪门干部也沉不住气了,纷纷上前喊道:“我们一起来!”
随着几名南洪门干部的亲自参战,南洪门这边的进攻变得犀利许多,北洪门帮众渐渐招架不住,被逼得慢慢后撤。
大堂内,五行兄弟看得真切,见己方形势不对,齐声向谢文东说道:“东哥,让我们去支援前面的兄弟吧!”
谢文东目光幽深地盯着战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着急,再等等!”
五行的长处是用枪,对这种近身的厮杀并不在行,何况还是大规模的群殴,另外,五行兄弟一现身,无疑预示着自己也在堂口之内,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行迹,谢文东不希望这样,另外,现在的情况也没危急到非要用五行上阵那么严重。
见谢文东反对,五行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在后面默默观战。
且说指挥大局的霍文强,见南洪门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凌厉,心中不解,定睛一看,明白了,原来是南洪门的数名干部混在人群中,正大声吆喝着,指挥和督战南洪门耳朵帮众,他脸色荫沉,侧过头去,对袁天仲说道:“袁兄,南洪门的几名干部加入战场,对我们的威胁很大……”
不等他说完,袁天仲冷笑一声,说道:“我去干掉他们!”说完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袁天仲的身法绝对是一流,只是在人数众多的混战中难以施展,所以他并不喜欢参与这种群仗,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也没有其他人可用,他只能硬着头皮上阵,这时候,他倒是怀念起在群敌之中犹入无人之境的格桑,只可惜格桑现在正在上海养伤。
“冲!冲!冲!兄弟们加把劲,北洪门要顶不住了,夺回堂口,人人有功!”那名最先上阵的南洪门的青年混在己方的前面,不时的向周围帮众呼喊,手中的片刀一个劲的向前指。
袁天仲两眼紧盯着他,挤出己方人群,直奔那青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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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226)南洪门的人哪里能让袁天仲靠近,见他冲杀过来,立刻有五六名大汉向他猛砍。袁天仲皱皱眉头,脚下一滑,侧身从众人只见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左臂左右甩动,掌中软剑好似灵蛇,点在两人的软肋处。
“啊——”随着两声尖叫声,那二人手捂肋下,踉跄而退。
虽然伤了两人,却引来更多的南洪门人员围杀,穿过率先发难的几名大汉,袁天仲身子还没站稳,冷然见迎面有砍来一刀,他身子提留一转,闪到一旁,软剑顺势由下向上跳出,只听扑哧一声,对方持刀的手掌被他一剑斩断。
这边的混乱,引起那名南洪门青年干部的注意,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袁天仲突杀到己方阵营之内。
他先是一惊,随后大喜,暗暗叫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啊!想罢,他并不退让,反而想袁天仲那边挤过去,大叫喊道:“兄弟们,围住他,别人他跑了!谁能砍下他的脑袋,我重重有赏!”
袁天仲剑法犀利,好像杀人的魔王,即使没有奖赏,南洪门为了自保也会倾尽全力,现在听了他的话,更是大呼小叫的向他这边围攻,人员越聚越多,袁天仲渐渐显得有些招架不住,时间不长,已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鼻凹鬓角都是汗。
青年干部看的清楚,心中更是喜出望外,心道:这可真是活该自己立下大功啊!
本来他的位置就靠近袁天仲;现在见他快要不行了;生怕被旁人抢了共来,更是猛得劲的向前挤;很快;他就到己方人员的边缘;看着气喘吁吁的袁天仲,他两眼放光;舞动手中片刀;大叫道:"大家再家把劲;杀掉袁天仲;他一死;北洪门这点人也就完了!快!快杀了他!”
袁天仲虽然不善于打群仗,但体力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他狼狈的模样仅仅是装出来做样子罢了,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多方靠近自己。现在见时机已经成熟,他猛然大喝一声,软件在身体周围划出几道电光,随着叮叮数声脆响,将周围砍来的的刀片一一挡开,随后,身形如箭,直向青年干部射去。
青年干部身前站着两名南洪门人员,这两人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脖颈一凉,接着眼前闪现出红光,那是从他们自己脖颈处喷出的血雾。
随着二人摇晃倒地,袁天仲一个箭步冲到那青年干部近前,收软剑,探出左手,一把将青年的喉咙扣住,向上一提,将其举到半空中,厉声喝道:“谁敢再上前来,我就杀了他!”
“哗——”
这个变故来的太突然,只把南洪门众人吓得满面惊骇,不自觉连连后退。
那青年干部在半空中,喘不上来气,脸色憋得涨红,他使劲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刀片向袁天仲脑袋砍去,后者冷笑,软剑抢先出手,不偏不正,刚好点在青年的手腕,后者吃痛,闷哼一声,片刀随之脱手落地。
有南洪门的青年干部在手,袁天仲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喘了几口粗气,提着青年,一步步向己方阵营退去,怕伤及青年性命,南洪门帮众不敢阻拦,纷纷退让,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这时,另外几名南洪门干部已看清情况,不约而同纷纷喝道:“拦住他!不能让他抛掉!”
“可……可是,我们的人还在他手上呢!”
“不能管那么多了!总之要杀了他,必须得杀了他!”孟旬当初说的好,谁砍下袁天仲的脑袋,谁便可高升一级,这个诱惑力太大了,南洪门的干部已顾不上兄弟们的死活,一个个声失力竭地连连大吼。
听到他们的命令,南洪门帮众无奈,只好再次围堵上来。
袁天仲偷眼观瞧,见自己距离己方阵营已经不远,他冷笑一声,用力将手中的青年向前一扔,喝道:“你们接着吧!”
眼看着青年的身体挂着劲风向自己飞来,南洪门帮众皆不敢退让,咬牙准备硬接。
哗啦啦!青年飞来的力道极大,直接将众人砸到一片,趁着南洪门阵营混乱之际,袁天仲身如鬼魅,一溜烟地窜出重围,回到己方阵营之内。
再看那名青年干部,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之后,脑袋不自然地向一旁的耷拉着,众人壮着胆子一探他的鼻息,人已气绝身亡,哪里还有半点呼吸,原来,他在被袁天仲甩出的瞬间,颈骨被后者硬生生的捏碎,死的无声无息。
“啊?”看明情况,南洪门帮众无不大惊失色,一个个站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
其他几名南洪门干部挤到近前,定睛一看,又急又悔地连连跺脚,这下好,非但没杀掉袁天仲,还把己方一名兄弟的性命搭上了。过了一会,几人反应过来,见周围帮众还在干站着,他们一起怒吼:“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上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啊?是!”南洪门帮众回神,各抄家伙,又加入战团。
这一晚上,双方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大小的厮杀能有十多起,可南洪门以优势的人力就是冲不进堂口半步,一晚拼杀下来,伤亡不少兄弟不说,还折损了两名干部。南洪门的干部们皆是长嘘短叹,满面的愁容,对方明明只有五百人,可为什么就这么难打呢?
他们愁,北洪门那边更愁。
一夜的拼杀下来,五百兄弟,折损过半,没伤的和轻伤的人员只剩下二百五、六十号。看着大批的伤号,谢文东觉得一阵阵头痛,这仅仅是第一个晚上,己方就减员这么严重,接下来还怎么打?另外,南洪门这晚进攻受挫,下一次,肯定会调派来更多的人手,进攻也将更加犀利,己方剩下这点兄弟还能挺得住吗?
他心中忧虑憧憧,可是并未表现在脸上,他知道,如果连自己都慌了,下面兄弟也就无心再战了。
等天亮之后,谢文东令人将受伤的兄弟送往医院,并派人去买些食物,衣服,药物等必需品。
这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南洪门也不敢再发动大规模的拼杀,看着北洪门的车队从堂口出来,南洪门大多数人都明白,那是对方在向外运送伤号。
送走受伤的兄弟,堂口内一下子冷清了许多,经过一晚上的激战,兄弟们都已疲惫不堪,各找地方休息去了,堂口内安安静静,只是偶尔能听到鼾声。谢文东,袁天仲,霍文强,五行几人在堂口内漫步巡视。
前前后后看过一遍之后,霍文强低声说道:“东哥,我们现在只有二百多兄弟,今晚这仗,恐怕。。。。。。很艰难!”他本想说己方未必能挺过今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文东理解地点点头,轻叹口气道:“是啊!”
霍文强沉吟半晌;说道:"不如……东哥趁现在天亮;南洪门不敢发难先离开此地吧;我坚持到最后!"
谢文东转过头来;眯缝着眼睛看着他。
霍文强心中一震;急忙低下头。
谢文东看了他一会;笑道:"我走之后;你能守得住堂口?"
"哦……"霍文强正色说:"虽然未必能守得住;但是我愿与堂口共存亡;我若战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无关大局;但东哥不一样;你若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正个社团都危及了!"
"兄弟;人命没有贵贱之分;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值钱!"谢文东拍拍他的肩膀;正色说道:"我冒过很多次险;但从来没有退缩过;这次也不例外;我会与大家监守到底;而且;南洪门想打败我们;并不容易。"说着话;他诡异地笑了笑。
闻言;霍文强先是一愣;随后精神大振;疑问道:"东哥;你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哈哈!"谢文东仰面而笑,悠然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话;他笑呵呵地背着手;走开了。
袁天仲和霍文强都傻眼了;看向一旁的五行兄弟;疑问道:"难道东哥还有后手不成?"
五行兄弟也很奇怪;现在己方唯一的援军就是张一一众了;可是张一正被困在己方堂口内;根本指望不上;那还有什么后手?无行兄弟默默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另一边。南洪门强攻堂口一晚,毫无进展,孟旬听闻消息之后,暗暗吃惊,亲自到堂口这边,和下面的兄弟汇合。
来到之后,他先是巡视了一番,看明下面兄弟的状况之后,眉头打皱,下面兄弟不仅减员严重,而且士气低落,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毫无斗志可言,这样下去,别说一个晚上打不下来,就算十个,二十个晚上也别想夺回堂口。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面色冰冷,将几名南洪门干部统统找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各位,这场仗,你们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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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孟旬为人平和,说话也斯斯文文,在手下面前向来少有发火的时候,可现在,他脸色荫沉着,面沉似水,说话时的语气也十分冰冷。众干部们听后,纷纷把头低下,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大气都气敢喘。
当初他们可都是夸下海口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北洪门只有五百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