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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好?!”谢文东脚步更快,两眼几乎眯成一条缝,说道:“现的形势糟糕了,山口组既然没有攻打分部,那么,他们的目标就一定是吉乐岛了!”
“什么?”姜森听完这话,差点没让自己的腿绊倒。他惊讶道:“山口组的目标是……是吉乐岛?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打不进去,何况,连高山清司自己也说过,他不敢去进攻吉乐岛!”
谢文东飞快地跑下楼梯,到了公寓外,他仰面长吸了口气,摇头说道:“敌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真,也许,他当时那么说,就是主动示弱,麻痹我们,让我们对他掉以轻心。或许,在我们准备充分的时候,他确实不敢去打,但是现在,吉乐岛并未防备,我们又调走一百名兄弟,内部空虚,如果高山清司真带人去打,岛上剩下的那些兄弟能挡得住吗?”
姜森和刘波闻言,一瞬间,冷汗流了出来。
听谢文东这么一分析,两人都明白事态严重了。刘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问道:“东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吉乐岛真发生意外,刘波感觉自己得付主要责任,是他的情报失误,才导致己方中了山口组的圈套,再者说,文东会骨干的家属大多都在岛上,包括他自己的家人,一旦发生问题,结果不堪设想。
“还能怎么办?”谢文东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幽幽笑道:“当然是马上赶回吉乐岛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刘波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他无法理解,东哥这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谢文东当然也紧张,只是,他无法象姜森和刘波那样将心情表现在脸上,身为领导者,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将直接影响到周围人的情绪,如果连他都表现出慌张了,那其他人还不得乱了手脚,那样只会让形势更加失控。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犯错并不可怕,而可怕的是犯错之后不知如何去弥补。
谢文东等人出了别墅,快速地坐进车内,十数辆汽车直奔码头而去。
路行过早,谢文东的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吉乐岛那边打来的电话。他的猜测没有错,吉乐岛此时遭受到大规模敌人的袭击。谢文东心中一震,语气却异常平稳,淡淡说道:“不用慌乱,平时我们也做过演习,那时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顶住个半小时,然后我就会到!”
“啊!是,东哥!”听完他这话,打来电话的小头目原本紧张的语气随之缓和了许多,底气也足了不少。
放下电话,谢文东向后一靠,仰起头,长叹口气。好精明的高山清司啊,先是主动给自己一个眼线,用苦肉计引自己上套,然后再调虎离山,攻打吉乐岛,真是出人意料。想到这,他呵呵笑了。
姜森转回头,小声问道:“东哥,你笑什么?”
谢文东摇了摇手中的电话,说道:“高山清司还真的去打吉乐岛了!”
姜森只觉得脑袋翁了一声,险些从座椅上跌下去,他伸手一抓司机的肩膀,说道:“兄弟,把车提到最高速,快,快点!”
他们所去的码头远离市区,属于私人码头,由文东会自己出资建造,规模虽然不大,但却使文东会穿行与吉乐岛和达尔文两地之间十分方便。
当他们到达时,码头已乱成一团,枪声不断,叫喊声连天。
姜森脸色一遍,惊道:“山口组的人都打到这里来了?!”
谢文东淡然说道:“他们是想破坏我们的船!高山清司领人攻打吉乐岛,他也怕我们回救嘛!”
说话间,一颗榴弹飞来,打在车窗上,啪的一声,将车里的人皆下了一跳。开车的司机不敢再继续前行,急忙将汽车停下。众人打开车门,从里面出来,半蹲在地,观望战场中的形势。
谢文东举目望了一会,发现山口组的人并不多,只是掩体找的好,不时放冷枪。而码头里,文东会的人叫声不小,但数量上并不比对方多多少。谢文东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战局,对刘波说道:“老刘,你领二十名兄弟留下,将这股山口组的人消灭掉,没问题吧?”
刘波急忙道:“东哥,我跟你一块去吉乐岛吧!”
谢文东摇摇头,说道:“你的任务是守住码头,这对我们也至关重要,吉乐岛那边我会解决!”
他的语气,不容刘波拒绝。后者叹口气,点头道:“好吧,东哥!”
“小心点!”谢文东拍拍刘波的肩膀。刘波抓住谢文东的衣袖,说道:“东哥也要小心!”
“嗯!”谢文东向他微微一笑,带着姜森、五行以及文东会众人,毛腰向码头跑去。后面的刘波兄弟组织兄弟,以密集的枪火压住山口组的人,掩护谢文东等人顺利进入码头。
刘波这边与小股山口组人员的枪战暂且不提,且说谢文东领人进入码头后,毫不耽搁,直接登上游艇,向吉乐岛赶去。
他和吉乐岛上的人员说半个小时能赶到,那只是托词,给他们信心,为他们打气罢了,其实,只是由码头到吉乐岛正常的行程就得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就算把游艇开到全速前进,也得一个多小时能到达吉乐岛。
两艘游艇在海上急速行使一个钟头,这时,已隐隐约约可看到吉乐岛的方向火光冲天,虽然还听不到枪声,但其枪战激烈程度也可想而知了。
谢文东站在船头,脸上虽然很平静,但却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直接飞回去。他拿出烟来,深深吸了一口,两眼紧紧地盯着吉乐岛的方向。
又过了十分钟,吉乐岛已出现在海平线上,东方也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岛上传来的枪声已清晰可闻,啪啪的手枪声,哒哒哒的冲锋枪声,以及沉重的重机枪声混杂在了一起,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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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声,文东会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一各个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枪械握了又握。
谢文东拿下嘴中叼着的香烟,弹入海中,转回头,看着面露紧张的文东会众兄弟,他大声问道:“大家怕吗?”
“东哥,我们不怕!”文东会众人齐声答道。
嘴上说不怕,那只是骗人的,在大规模的枪战中,人命如草芥,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哪怕有再强的身手,这时候也派不上用场,生于死,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线之间。
“大家不怕?可是我怕!”谢文东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谢文东又道:“但是,这场仗,我们没办法逃避,只能去打!”他回手一指吉乐岛,说道:“那,住着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家园,更是我们的乐土,容不得任何人在那里践踏,在敌人面前,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去战斗,不时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我们的自己,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因为,我们是男人!”
众人的热血被谢文东的话点燃,并开始为之燃烧,人们的眼中,腾起烈焰。
谢文东再次问道:“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怕吗?”
“不怕——”文东会众人的斗志被激扬到了顶点。
西文东两眼如炬,放射出亮得骇人的精光,喝道:“那就拿起你们的枪,和我一起去战斗,让敌人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吼——”
响亮的吼叫声,将吉乐岛上的激战,再次推到了顶点。
第二十七章
当游艇开到吉乐岛近海的时候,海面上开始飘起尸体,无数黑衣人的尸体在海面上飘得七零八落,还有几艘破船只搁浅在浅海里,上面燃烧着火焰,浓烟滚滚,尸体和船只都是敌人的,由此可见,对方在登陆到吉乐岛上也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时,文东会众人在谢文东的带领下开始冲锋。
哒哒哒,人们刚跳进海里,无数的子弹便迎面飞来,打在海水里,也打在船身上,噼啪作响。
此时,海滩已被山口组完全占领,吉乐岛上的文东会成员抵挡不住山口组的冲击,退回腹地。
若说刚才山口组还占些优势,以凶猛的进攻和不要命的精神把文东会的人打退,那么现在,随着谢文东带人的回救,他们的优势已荡然无存,反而背腹受敌,被夹在中央。
“杀!”谢文东跳进海里,大喝一声,趟着海水,向前冲去。姜森和五行兄弟怕他有失,紧随左右,不时向海滩上晃动的人影开枪射击。
山口组的人变阵也快,见形势不对,立刻放弃向吉乐岛腹地进攻的意图,退回到沙滩附近,以文东会的防御体系,来抵挡谢文东这边的冲锋。
咚咚咚!山口组的人将高射炮放平,向海面扫射。高射炮的射速虽然慢,但威力太巨大了。两名文东会兄弟刚冲上海滩,小腹被高射炮弹打中,身体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断,变成两截。
看着两名兄弟的惨死,文东会众人又惊又心痛,不敢再盲目冲击,只好就地卧倒,趴在海水里,以躲避高射炮的横扫。人能躲,但停在海中的船无法躲。炮弹打在游船上,船身被炸的千疮百孔,一轮射击过后,游艇冒起浓烟,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游艇化成一个火球,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天边的云彩烧红。
“该死的!”有高射炮压制,谢文东也不敢贸然向前,这东西可不是防弹衣能挡的住的。他对姜森道:“老森,必须要想办法将高射炮那边的敌人打掉!”
“东哥,我领几名兄弟绕过去!”姜森对吉乐岛的地形太熟悉了,走那里可以让开高射炮,走那里可以躲避敌人的视线,他心里十分清楚。
“好!”谢文东低声叮嘱道:“务必要小心!”
“交给我了,东哥!”姜森带着几名血杀兄弟,先悄悄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潜水前行,向吉乐岛的右侧而去。
山口组的人见谢文东这边不再冲锋,这反而让他们难办了,亲自指挥作战的高山清司很明白,随着文东会的顽强抵抗以及谢文东的迅速回防,自己这行偷袭行动依然失败了,根本无法打进吉乐岛的腹地,现在,在岛上滞留已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多呆一秒钟,救多一分危险。
简单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高山清司叹了口气,一狠心,一咬牙,果断的下令道:“撤!”
听到他的命令,成群的山口组成员开始向谢文东等人所在的海边冲杀过来,清一色的冲锋枪喷射出恐怖的火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向海中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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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扑、扑!子弹打进沙滩里,发出一阵阵闷响声。谢文东等人趴在浅海中,等敌人的一轮射击过后,再抬起头,已是满头的沙砾。谢文东回头望望,海水中溅起一圈圈的红晕,显然已方有不少兄弟中弹受了伤。
他将牙关一咬,大声喝道:“回击!给我狠狠的打!”
他们的武器与山口组比起来并不吃亏,ak固然没有冲锋枪的射速快,稳定性也不好,但是,威力大,准确度高,打在人身上,往往打进去是个小窟窿,飞出来是个大窟窿。
双方在海滩边展开一场面对面的对射。两边人皆没有掩体,打起来,是你损一千,我折八百,根本没有赢家。
部在前面的同伴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虽然他们的下场也会和前面倒下的一样,但是,此时双方人员皆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生存,就必须消灭眼前的敌人。
在疯狂的射击下,两方的人子弹很快打得精光,山口组的人扔掉枪械,拔出倭刀,而文东会的众人则纷纷抽出军刺。场面上,也由枪战演变成冷兵器*祼的近身撕杀。
刀与刀的碰撞声,人的喊杀声、惨叫声,将迷幻绚丽的海边变成一块人间的地狱。
鲜血将海水和沙滩全部染成红色。无数的尸体漂浮在海浪中,没有血色的灰白肌肤使他们看起来像是一根根枯木。
十数名山口组的大汉穿过人群,直向谢文东杀来,后者刚要迎战,五行兄弟晃身冲了过去,将那十余人挡住。
“谢文东!”高山清司不知何时冲到谢文东身侧五米左右的地方,手中提着一把狭长的捼刀,脸上,身上都是血。
谢文东转过身,举目看向对方,嘴角一挑,笑道:“高山清司,我们又见面了!”
高山清司目光凝视,冷声说道:“你比我预想中回来的要快。”
谢文东点点头,说道:“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
“今天,该是了断的时候了。”高山清司甩了甩手中的倭刀。
“嗯!”谢文东扔掉弹夹已空空的手枪,从后腰拔出开山刀。
“你去死!”高山清司抢起手中的刀,边向谢文东冲,边顺势一刀,狠狠劈下。
刀借惯性,力道太大,破风声刺耳。谢文东不敢触其锋芒,抽身闪避。呼!高山清司一刀劈在海水中。谢文东冷笑一声,身形一转,手中的开山刀划向高山清司的喉咙。后者暗倒一声好快,忙回刀格当。
当啷啷——谢文东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划,其中的力道可不小,高山清司仓促回挡,身子被震退一步。
好大的力气啊!接过一招,高山清司对谢文东的实力开始重新估量。别看谢文东身材不高大,清清瘦瘦的,但瞬间产生的爆发力可非同小可。
两人刀尖对麦芒,恶战在一起。
身为山口组的二号人物,高山清司的身手在山口组内是数一数二的,所学本事和格斗技能又杂又精,十分难缠。
而谢文东没学过格斗技能,但是他一身的本事都是由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简单又实用,经验丰富,再运用灵巧的身法,以不变应万变,和高山清司打在一起,倒也不落下风。
两人在一起,斗了三十余回合,未分输赢。但是力气都消耗极大,一招一式也不象刚开始那么犀利。
谢文东和高山清司额头都见了汗,趁着二人短暂休息的时候,高山清司扫了一下战场。此时,退到腹地的文东会帮众也加入了战团,对山口组展开前后夹击,冷兵器的进攻最讲究士气,随着人数上的增多,文东会这边士气高涨,而反观山口组,却只能是苦苦支撑。
这样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啊……正当高山清司暗暗寻思着,谢文东深吸口气,挺直腰身,默不作声地向高山清司的脑袋一刀劈去。
听到恶风不善,高山清司急忙边退后半步边横刀招架。
一边是仓促招架,一边是蓄力而发,哪能相提并论。
当啷!高山清司只觉得手腕一麻,倭刀差点脱手,他吓得打个冷战,转头就跑。
谢文东那肯放他离开,高山清司这人深识谋略,头脑精明,留下他,对自己必定后患无穷,能有铲除他的机会就得抓住不放。
他提刀在后面猛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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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清司甩不开谢文东,眼珠一转,记上心头。他向大海深处跑,好象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下来。
他立起耳朵,认真听着身后的水声,感觉谢文东于自己足够近时,他猛然大喝一声,运足力气,反手一刀。
他这一招回马刀很是突然,把谢文东也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仰,躺在海水中,避开刀锋。
见一刀不中,高山清司也不追击,继续向大海深处跑。
谢文东从海水中站起,举目一望,立刻明白了,高山清司的目标是那艘停在海上的游艇。
回来时,他们坐的是两艘游艇,其中一艘被高射炮击毁,剩下那一艘还安然无恙。
要是让他上了游艇,再想抓他,基本上就不可能了!谢文东狠狠的一握刀把,全力追去。
高山清司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冲到游艇下,顺着绳梯,拼命往上爬。
眼看着他快爬上游艇,谢文东大急,运足臂力,将手中的开山刀向高山清司甩去。
当!这一记飞刀,划着高山清司的大腿,打在船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高山清司痛得一咬牙,低头一看,左腿被划出一条四寸长的大口子,皮肉外翻,煞是吓人。
他回头怒视一眼谢文东,忍痛咬牙,翻身登上游艇。
他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向驾驶舱跑。
他跌跌撞撞刚走到船舱门口,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出来,顶在高山清司的脑袋上。
高山清司脑袋嗡了一声,忙抬起头,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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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拿枪的人,是负责开游艇的文东会兄弟,高山清司的突然出现,把他也是吓了一跳,他手中拿着枪,颤声说道:“把……把你手中的刀扔掉!”
高山清司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山清司脸色荫沉着,慢慢弯下腰身,将刀放在地上。就在他的手要离开刀把的瞬间,猛地向前一窜,用脑袋顶在那人的胸口上,接着,手中的倭刀狠狠的刺了出去。
扑!这一刀,由那名文东会兄弟的小腹而入,刀尖在后腰探出。
“啊——”文东会这人惨叫一声,不过,在他临倒之前,还是连开两枪。
嘭、嘭!两颗子弹是擦着高山清司的头皮飞过,鲜血顺着他的脑门直往流。他用手胡乱地摸了一把,提腿一脚,将文东会这人的尸体踢开,然后跨进驾驶舱,手忙脚乱地发动游艇。
突突!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游艇启动,高山清司旋转船舵,调转船头,向达尔文的方向全速开去。
开出没十秒钟,只听咣当一声,驾驶舱的铁门被踢开从外面窜进一人。高山清司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来者正是谢文东。荫魂不散的家伙!高山清司放开船舵,提刀向谢文东扑去。由于体力消耗严重,加上他腿部有伤,扑过去的速度并不快。
谢文东两眼散发着寒光,尤其是看到自己兄弟尸体时,他眼中的锋芒更利。他身子一偏,轻松让开高山清司的一刀,下面猛地踢出一脚,直点高山清司的胸口窝。“哎哟!”高山清司痛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谢文东不依不饶,双臂张开,抓住高山清司的领子,用力向外一甩,后者又象一个破沙袋似的被谢文东活生生扔到船舱外。
嘘了口气,谢文东快打船舵,想将游艇前进的方向调回到吉乐岛。
摔在甲板上的高山清司看出他的意图,怪叫一声,抡刀又杀回船舱内。
两人在狭小的船舱里你一拳,我一脚,展开了肉搏战。船舵无人掌控,游艇失去了方向,在大海中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高山清司毕竟有刀在手,谢文东打起来很吃亏,时间不长,衣服被撩开两条大口子,他暗咬牙关,看准机会,等对方一刀立劈华山砍来时,他就地一滚,闪到一旁,从地上,顺势捡起文东会兄弟尸体手中的手枪,回头就是一枪。
可是,当他回头后,船舱里已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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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清司不是隐者,当然不会凭空消失,他砍出一刀,被谢文东躲过,见后者顺势去拣枪时,他暗叫一声糟糕,知道自己阻拦不住,于是他想也没想,飞身从船舱的窗户里窜了出去。
谢文东一枪打空,见船舱外人影晃动,他心中暗吼一声,从舱门跑出去。今天他是下定的决心,非把高山清司置于死地不可。
这艘游艇不小,上下两层的甲板不说,光是休息舱的房间就多达二十多间。谢文东出了驾驶舱,没找到高山清司的身影,正在他四周张望的时候,眼睛猛的一亮,他看到了甲板上的血迹。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谢文东嘴角一挑,脸上挂着荫笑,顺着血迹的指引,慢慢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到了台阶处,看血迹,高山清司应该是上到了顶层。谢文东举目望了一望,小心翼翼地登上台阶。
正在这时,台阶下哗啦一声,原来用帆布盖着救生圈下突然窜出一条人影,手中提刀,通过台阶的缝隙,将长刀恶狠狠地刺向谢文东的小腹。
这一变化太突然了,谢文东的反应再快,也闪躲不开。
扑!这一刀,刺的结结实实,但刀锋未将谢文东的身体刺穿,而是将他直接从台阶上顶了下来。
扑通!谢文东身子横着摔在甲板上,手中的枪也随之脱手。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高山清司。他疾步上前,飞腿一脚,将落在甲板上上的枪踢进大海中,紧接着,他回手一刀,砍向谢文东的脖颈。
这一刀他用足了力气,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文东非但未退让,反而身子一翻,直向他滚来。
咔嚓一声,他一刀劈在了甲板上,而谢文东已滚到他的脚下,双手一搂他的双腿,向回一缩,喝道:“躺下!”
高山清司也听话,双腿一软,身子失去重心,仰面,呈大字型摔倒,那把倭刀也随之掉进海里。
他没有了刀,对谢文东的威胁大大减少,后者哈哈一笑,飞身扑了过去,与高山清司在甲板上纠缠在一起。
两人你抓着我,我揪着你,由甲板的一侧,滚到另外一侧。象这样的颤斗,更加消耗体力,时间不长,两人都气喘吁吁。
谢文东和高山清司的体力吃不消,不约而同的松开对方,各喘了两口气后,开始比拼起拳头。在谢文东给了高山清司两拳,比拼拳脚……
如此这般的打下来,二人由清晨,一直打到九点多。
这时再看他俩,已狼狈不堪得不像样子,衣服被撕成一条条的,到处都是口子,脸上也是青一块、红一块,谢文东的一只眼睛快封吼,勉强能睁一条缝,庆幸的是,他平时就喜欢眯眼睛,这对他的影响不大。高山清司也比他好不到哪去,面颊的一侧多出四条血淋子,那是被谢文东连抓带挠的,左侧的大槽牙掉了两颗,腮帮子肿起好高。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一米,都在弯着腰,手扶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俩其实早已到了强弩之末,之所以还能站立,完全是靠超人的意志力和不肯服输的精神在支撑着。
谢文东深深吸上一口,挺直腰身,准备再战,可是,当他身子挺直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该死!谢文东躺在地上,暗骂一声,低血糖又发作了。
看到谢文东倒地,高山清司笑了,说道:“谢文东,你不行了吧?!”说完,他身子一晃,也倒了下去。
谢文东一倒,他的神经为之一松,严重透支的身体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踉踉跄跄地趴在地上。
他翻下身,让自己仰面躺在甲板上,转过头,看向谢文东,艰难地咽口唾沫。
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在心里却暗暗佩服不已。他不敢说自己的身手天下无敌,至少在山口组还找不出对手,但谢文东却和他打了数个小时,没让自己占到半点便宜,这样的对手,是他平生仅见的。
日本人就是这样,你只有具备了让他们佩服的实力,他们才会对你表现出尊敬,不然,他们对你笑得亲切,那也是假的。
谢文东躺在甲板上,突然抬起手。这个动作,把高山清司吓了一跳,以为谢文东要掏什么秘密武器,他想爬起,可是,身体此时已不手他的控制。
谢文东伸入,在口袋中摸了半天,手方慢慢抽出来。
高山清司紧张得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当谢文东抽出手时,他的心已提到嗓子眼。
不过,当他看清楚谢文东手里拿着的东西后,他笑了,并长长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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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谢文东从口袋里没掏出什么秘密武器,而是拿出一块糖,秦双给他的糖。
他艰难地将糖纸剥开,将糖块塞进嘴里。
高山清司摇头笑了笑,说道:“真是难以想象,你这时候还会想到吃糖!(英)”
谢文东没有理他,把糖含在口中之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嘘了口气,好一会,当他再把眼睛睁开时,周围的一切景物已经停止旋转,他的脑袋也不再昏沉沉的。
如果自己还能看到秦双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她!谢文东嘴角一挑,转头,两眼精光闪烁地看向高山清司。
高山清司被他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刚才他是面无血色的、眼神迷离涣散的,可这一会,他已恢复成正常的模样,这让人太难以理解了。
难道……高山清司目光一转,看向他手中的糖纸,叫道:“谢文东,你吃得不会是含有兴奋剂的东西吧?(英)”
“哈哈!”谢文东大笑,慢慢从甲板上爬起,一步三摇地向高山清司走去。
虽然糖块压下了他低血糖的毛病,但经过一场数小时的撕杀,身体依然虚弱得很,体力不是靠一块糖就能补回来的。
见他一步步向自己逼来,危险的临近又激发起高山清司的潜能,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刚站起,谢文东也到了,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
谢文东身上已没有力气,这一拳,几乎连个正常人都打不倒,在打起此时的高山清司的脸上,却已经足够了,后者哎呀一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谢文东还想追过去,在补两拳,可是,他实在使不出一丝力气,身子一栽歪,靠着船栏杆,软软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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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你赢不了我!”高山清司虽然趟在地上,但嘴依然硬得很。
谢文东倚靠栏杆而坐,笑了笑,说道:“至少,我没有输。”说着话,他抽出一根烟,费劲的放在嘴里,但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
高山清司呵呵笑了,说道:“你连点着火的力气都没有说了……”
谢文东无力地放下打火机,眯着眼睛看着高山清司。
高山清司比谢文东更惨,甚至连和他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他脑袋一扭,看向船外,突然,他眼睛睁圆,嘴巴张开,喃喃说道:“也许,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谢文东一怔,看着高山清司惊骇的表情,不明白怎么回事,顺着他的目光,谢文东吃力地扭头,向栏杆外望去,只见游艇的正前方是一处断崖,足有二十多米高,怪石凸起,游艇正快速地向断崖撞去。
“快……快去转舵!”高山清司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向船舱爬去。谢文东坐在原地没动,在他看来,那根本没有意义,以他和高山清司地力气,就算能爬到船舱里,恐怕还没来得急转舵,游艇已撞在崖壁上了。
高山清司拼命地爬着,可是,他使尽浑身最后一丝的力气,才爬出三米远。他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见谢文东还坐着,他怒吼道:“你在干什么?难道你真想死吗?”
谢文东嘴角抽搐一下,可怜地看眼高山清司,没有说话,而是扶着栏杆站起,举目又看眼越来越近的断崖,他将牙关一咬,翻身又甲板上折了下去。
扑通!谢文东一头扎进海里,身子在海水中急速地下沉,足足沉下五米地时候,才开始向上浮起。
看到谢文东跳了海,高山清司慌了,他先瞧瞧六、七米开外的船舱,再瞧瞧已清晰可见的断崖,他大吼一声,又开始拼命地往栏杆处爬。
谢文东刚浮到海面,时间不长,只听见前方扑通一声,高山清司手脚乱舞、大叫着摔进海中。
他笑了笑,仰面趟在海水中,尽量节省体力,让自己地身体随海浪而动。
等了一会,高山清司也浮了上来,他双腿踩水,露出个脑袋,两眼直勾勾看着离断崖越来越近的游艇。
“轰隆--”游艇撞在断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地爆炸声,游艇变成一团火球,在断崖下腾起。
“唉!”高山清司叹了口气,回头望眼谢文东,心中不得不服气,在最危机地时刻,谢文东还能保持冷静,果断地做出最合理的选择,这点要比自己高出一截。
“谢文东,这里是什么地方?”高山清司看向断崖的两侧,在右边,有一处沙滩,不过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三、四百米远。
谢文东没有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知道。”
他说得是实话,他和高山清司在游艇上打了数个小时,失去控制,游艇任意行了那么久,到了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何况这处断崖他从来没有见过,想必以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你不知道?”高山清司尖叫道:“你在吉乐岛住了那么久,对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悉吗?”
谢文东懒得理他,和他说话,简直浪费体力。他继续保持平躺,在高山清司身边不远的地方,慢慢飘过,直奔海滩而去。
那是一座小岛,一面是沙滩,另一面是断崖峭壁,在岛上,碧绿葱葱,似乎有片树林。谢文东不管以前来没来过这里,先上岸再说,不然,真等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救离葬身鱼腹的日子不远了。
见他不说话,慢悠悠地向小岛上飘,高山清司也学乖了,闭上嘴巴,学着谢文东的样子,平躺在水面,摆动脚掌,随波逐流。
别看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两人却足足飘了尽两个小时,才算被冲上岸边。
躺在沙滩上,谢文东和高山清司真的身体都已到了崩溃的地步,两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文东悠悠转醒,他眼珠转动,看到的是一片繁星点点的夜空。天空洁净,加上星光,使夜空变得不再那么黑暗,而是深蓝色的。他没有马上坐起,而是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不酸痛,没有一根骨头不酥软,谢文东明白,这是消耗体力过多的后遗症,想恢复正常,至少得有三天得时间。
他艰难地从沙滩上坐起,扭了扭脖子,转头一瞧,发现高山清司就躺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好象个死人。象个死人,毕竟还不是死人,至少他的肚子还是一起一伏。谢文东手腕一动,金刀落入掌中,四肢拄地,他向高山清司慢慢无声的爬去。
“好美啊!”高山清司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看着星空,惊叹一声。
听到沙沙声,转头一瞧,谢文东正在自己爬来,眼中充满着凶光和杀气,他苦笑一声,向后退了退,摆手道:“谢文东,我们现在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就不要再打了吧?!”
谢文东一愣,听住身形,笑眯眯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高山清司叹口气,环视左右,说道:“这个小岛,你我都没有来过,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所以,还是越早离开越好,你说呢?”
谢文东想了想,点点头,悄悄将金刀收了回去,身形一转,坐在沙滩上。
见他放弃进攻,高山清司嘘了口气,他伸手入怀,摸了半天,皱眉道:“糟糕,我的手机不见了。”
谢文东一听,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你是无法叫来你的手下了!”说着,他将手伸入口袋中,掏出手机,笑道:“你会和你的未婚妻一样,成为我的俘虏!”
高山清司目光突然变得犀利,盯着谢文东手中的手机,怒弘一声,飞身扑了过去。
他的目标不是谢文东,而是他的手机。如果这么轻松就被他抢到,那谢文东也不是谢文东了。
谢文东就地一滚,避开高山清司,然后回头一脚,将向对方的面门。高山清司此时也顾不上颜面,连滚带爬的让开,和谢文东又缠斗在一起。
一只手机,若在平时,对于两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就人送他俩一箱,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谁能掌控手机,谁能打出电话,就等于宣判另一个人的死刑。
为了这只手机,两人在沙滩上恶斗,撕扯,打得你死我活。
最后,两人又是打得筋疲力尽,谁都奈何不了谁。高山清司脸色死灰地躺在地上,边喘着粗气边绝望道:“谢文东,你打电话吧……”
不用他说,谢文东自然会打。他咬牙,抬起又酸又痛的胳膊,将手机从口袋中抽出来,拿到眼前一看,手机已黑屏关机了。
他按住开机键,但手机却怎样也打不开,谢文东气得直摇晃,啪,一窜水珠甩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仔细一看,手机早已被海水浸泡个彻底,根本不能再用了。“该死的!”谢文东挥手将电话甩向高山清司。
“嘭!”电话不偏不正,刚好砸在高山清司的脑门上,后者尖叫一声,神经过敏地立刻从地上翻起,见谢文东并没有想自己冲来,他才长松口气,目光一偏,看到掉落在自己身边的手机,他又惊又喜,急忙用双手抓住,哈哈仰面大笑。
不过,他的笑声很快就僵住了,因为他也发现手机不能用了。
他惊讶地问道:“你的手机坏了?”
谢文东嘴角一挑,冷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会给你吗?”
“你这混蛋!”高山清司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向谢文东的脸。
谢文东脑袋一晃,手机擦着他的头发飞过,摔在身后的沙滩上。
很讽刺,刚才,两人还挣得你死我活的手机,此时又被他两扔来扔去。
“这样也好!”高山清司点头道:“你我谁都叫不来援军,公平合理。”
“哼!”谢文东道:“公平合理?没有人来救援,我们可能都会饿死在这小岛上。”
高山清司打个冷战,低下头,沉默不语。
好半晌,他开口问道:“谢文东,你有什么办法吗?”
谢文东摇头,仰面叹道:“听天由命吧!”
高山清司咽口吐沫,再次垂下头。
谢文东当然没有那么悲观,他很清楚,自己失了踪,文东会的兄弟一定会出来寻找自己,这个小岛虽然陌生,但毕竟距离吉乐岛才几个小时的航程,下面的兄弟早晚会找到这里。
当然,山口组的人先找到这里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两人在沙滩上默默躺了一个多钟头,谢文东最先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小岛深处走去。
高山清司一惊,问道:“谢文东,你干什么去?”
谢文东一笑,说道:“我不想在这里活活饿死。”
第三十章
小岛上别的东西没有,香蕉树和椰树倒是不少。不过,看着那高高的树干,谢文东也是一筹莫展。这是,高山清司走过来,举目望了树顶那一串串的椰子,他忍不住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如果你我合作,倒是有可能摘到椰子。”
谢文东转头呵呵笑道:“你让我和一个死人合作?”
高山清司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谢文东脸上的笑容更浓,将手向身后一背,手指动了动,幽幽说道:“也许,你活着比死掉更有用。”
高山清司疑问道:“你什么意思?”
谢文东没有再说话,走到一旁,靠树而坐,积攒体力。高山清司看着他,摇头道:“没用的,就算你养足精神,你也爬不上那么高的树!”
“难道,你小时候没爬过树吗?”谢文东反问道。
在东北,小孩子大多都玩过爬树,谢文东当然也不例外,虽然眼前的椰子树比小时候爬过的那些树要高出很多,不过,他相信自己体力充沛时,爬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第二天,一清早,休息了一宿的谢文东还真在高山清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手脚并用的爬到椰子树的顶端。当他摘下椰子,回到地面,用金刀钻眼的时候,高山清司厚着脸皮上前,搓手问道:“谢文东,你能让我让我也喝一口……”
谢文东和高山清司在这座小岛上困了三天,直至三天后,文东会的直升飞机才发现此处,将谢文东和高山清司带走。坐上飞机,谢文东第一件事就是先让手下将高山清司捆住,此人的身手之厉害,他深有体会,必须得把他牢牢制住,他才放心。
文东会的人七手八脚捆绑高山清司时,后者毫无抵抗,活生生渴了三天的高山清司已淹淹一息,使不出任何力气。
谢文东从手下人那里要来手机,直接给姜森挂去电话。“老森,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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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接到谢文东的电话,姜森显得又惊又喜,连声问道:“东哥,你没事吧?这几天都快急死我们了,你现在在哪?”
谢文东一笑,说道:“我没事,正在回吉乐岛的路上。对了,我不在的这三天怎么样?山口组的人还有没有来叛乱?”
“山口组的人倒是没有再出现,只是……”姜森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语气变得犹豫不决,说道:“东哥,文东会内部发生一些以外。”
“什么?”谢文东一听姜森的语气,心中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他问道:“什么意外?说清楚点。”
“是……是关于强子的……”姜森为难了,不知道该怎样把事情讲给东哥听。
三天的时间很短暂,一晃即逝,不过,三天的时间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在混战中,谢文东追杀高山清司,结果两人双双失踪,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东北的文东会分部。有人欢喜有人愁。文东会的各骨干大多都非常担心谢文东的安危,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到吉乐岛上,但是,得到的答复却让众人一次次的失望。
不过,也有人暗中高兴不已,那就是陈百成,他苦苦等候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澳大利亚那边与中国的时差是两小时。当消息传到东北时,已是清晨五点多。
陈百成家中。
陈百成坐在沙发上,在他对面,还坐有一位肥胖的中年人,皮肤很白,一张大圆脸上堆满笑容。“陈先生和我们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这次,谢文东失踪,很可能已葬身于大海,我想,陈先生的机会终于来了!”
“嘿嘿!”陈百成搓着手,耸肩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应该叛乱?”
肥胖中年人笑道:“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谢文东刚死,文东会的能龙头位置空虚,一旦拖得时间太长了,三眼的地位巩固,陈先生可就难以再占到便宜了。”
陈百成脸色一变,站起身,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走动,脸色一会荫一会晴,变幻不定。
肥胖中年人看着他走来走去的身影,问道:“陈先生,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的人,不是早已经渗透进了龙堂和小龙堂,并且牢牢控制住了这两大堂口了吗!那你还怕什么?还担心什么?”
“唉!”陈百成叹了口气,眉头拧着,说道:“文东会可不是只有龙堂和小龙堂这两个堂口,还有虎堂、豹堂、飞鹰堂、执法堂呢?更令人担忧的是,血杀和暗组太难对付了。”
肥胖中年人名叫中村伍男,是山口组的若众之一。
他哈哈一笑,说道:“陈先生,你太多虑了吧?!没错,文东会的两把尖刀血杀和暗组是很厉害,可是,这段时间我们山口组将吉乐岛压得很紧,这两个组织的人力都在向澳大利亚那边调派,留在中国东北的,已没剩下多少了,何况,铲除虎、豹、飞鹰、执法四堂对于陈先生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毕竟这四堂的整体势力还远远不如龙堂和小龙堂,只要肯下狠手,灭掉四堂是早晚的事!”
陈百成喘了口气,说道:“你别忘了,在我的上面,还有一个该死的三眼呢!虽然我的心腹众多,但是,堂口里效忠于三眼的人也不在少数。三眼他妈的不发话,我怎么去打另外四堂?!”
中村伍男笑道:“那就得想想办法,挑拨一下三眼和另外几个堂主的关系。”
陈百成眼珠转了转,荫荫一笑,问道:“中村先生有什么办法?”
“呵呵!”中村伍男笑了笑,说道:“谢文东不是已经怀疑道文东会内部有人和我们山口组串通吗?把这件事,栽赃到四个堂主的某一位身上,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不仅仅是出现裂痕那么简单了。”
陈百成眼睛一亮,吸了口气,揉着下巴,低头沉思起来。
中村伍男哈哈一笑,说道:“陈先生,不要忘了,我们山口组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在东北,我们潜伏的人力已经过千,一旦开战,这些山口组的精锐人力,可是随便由你来调派的。如果有必要,筱田组长会派出更多人手,帮陈先生扫荡东北,奠定胜局!”
陈百成嘿嘿笑了,说道:“中村先生,请帮我转达筱田组长,我陈百成是不会忘记他对我的厚待。”
“恩!”中村伍男幽幽笑道:“只要陈先生能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就足够了。”
“当然,一旦我坐上文东会老大的宝座,你们山口组完全可以把东北当成你们的家。”
“哈哈!”中村伍男听后,仰面大笑。
好一会,他收起笑容,问道:“陈先生,你可以想好怎么去做了?”
“恩……”陈百成目光一凝,嘴角挂着荫笑,狠狠握了握拳头,冷冷说道:“咱们就先从高强这个王八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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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高强住所门前。
现在文东会的势力向外扩充的比迅猛,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也是文东会门户的dl被文东会视为第二总部,社团的各骨干都先后在dl买下住所。高强也不例外,在城市的边缘买下一栋别墅,不是很贵,地脚也偏僻,不过他很喜欢这里的幽静。
下午四点半左右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从街道口急速跑来,到了高强所住别墅的门前,剧烈地摇晃着栅拦门。
时间不长,两名青年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透过栅拦门,打量一翻黑衣汉子,觉得面生得很,疑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黑衣汉子看到有人出来,忙叫道:“兄弟,我要见强哥,出大事了!”
咦?两青年一愣,听他的口气,显然是自家兄弟。其中一人把铁门打开,问道:“兄弟,你是哪个堂的?”
“我是龙堂的,我发现了奸细,有人要出卖文东会,要造反,要叛乱……”黑衣汉子气喘如牛,满头是汗,由于又紧张又着急,说话时也语无伦次。
两青年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皆感觉到好象出了大事。他俩不敢耽搁,其中一人说道:“兄弟,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见强哥!”说完,转身飞快地跑进别墅小楼内。
高强在家,他刚刚从文东会分部回来,现在,文东会的骨干都是心计如焚,在家里等候谢文东的消息。
那青年敲了几下房门,然后推门而入,急匆匆跑到高强近前,低声说道:“强哥,外面有位龙堂的兄弟要见你,他说……有人想叛乱、造反!”
“什么?”高强一惊,皱起眉头,龙堂的人来找自己?而且还发现有人叛乱造反?这倒挺有意思的!他说道:“让他近来。”
“是,强哥!”那青年点头答应一声,快速的退出房间。时间不长,他把那名黑衣汉子领了近来。
高强凝目,打量此人,仔细观察了一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龙堂的兄弟?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黑衣汉子规规矩矩的在高强面前垂手低头而站,小声回答道:“我只是下面的小人物,强哥平时又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第三十一章
高强不置可否,龙堂人数众多,过于庞大,加上又不是他的堂口,龙堂里的人他真不认识多少。他问道:“你说有人造反,那个人是谁?”
黑衣汉子左右看了看,向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是陈百成!”
“什么?”高强慢慢挑起眼目,盯着黑衣汉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亲耳听见的。”黑衣汉子急声说道:“陈百成和山口组的一个叫中村什么的白胖子相互勾结,密谋叛乱,为了支援他,那个白胖子说山口组在东北已潜伏过千人,还说,如果有必要会派更多的人来东北,他俩还商量,先干掉强哥,然后挑拨各堂主之间的关系,最后等各堂元气大伤的时候,他陈百成一口气吞掉整个文东会,做文东会的老大,他还说,东……东哥已经死了,他说……”
“够了!”高强越听脸色越难看,拳头紧紧握着,关节已经泛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打断黑衣汉子的话。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缓一些。他抽出烟,点燃,语气平淡地说:“这些话,你应该去对三眼哥说,而不是来找我说。我想,三眼哥会很好处理此事的。”
“不行!”黑衣汉子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急急说道:“现在三眼哥身边都是陈百成的心腹,我一旦把这事告诉了三眼哥,不仅会害了三眼哥,恐怕连我……我也活不成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他这是真话,高强很清楚,三眼身边的那些老人、老兄弟们,不知由何时起,已被陈百成一批一批的排挤掉,他不止一次提醒过三眼,但后者都不以为然,说他太多心了。现在看来,是三眼对陈百成太放心了。
以现在的局势来说,三眼比自己的处境更危险,至少,他敢肯定自己的飞鹰堂是干净,不像三眼,身边被陈百成的心腹所包围,性命也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高强的表情依然如潭死水,毫无变化,心中却在上下翻腾。实在不行,他就跨堂清理门户,先杀掉陈百成。想到这,他眼中寒光一闪,幽幽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衣汉子说道:“我是陈百成身边的小弟,早晨,陈百成和日本人密谋的时候,我在旁边站岗。”
高强吐了口烟,说道:“既然这样,你也应该算是陈百成的心腹了,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对!”黑衣汉子正色道:“我是由陈百成招进文东会的,他待我也不薄,可是,我更佩服东哥,我更忠于文东会,陈百成一旦叛乱,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边的很多兄弟都会死。强哥,你说东哥他,真……真的死了吗?”
唉!高强脸色一黯,暗叹口气,摇摇头,说道:“东哥是不会死的,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哦!”黑衣汉子脸色一喜,自言自语地笑道:“我就说嘛,东哥怎么可能会死呢,谁能杀掉东哥?”
高强摆摆手,挺身站起,说道:“陈百成现在在哪?”
黑衣汉子忙道:“在南山。好象去见一批刚到东北的山口组人员。”
高强点点头,说道:“你给我带路,我去见他。”
黑衣汉子闻言一哆嗦,吓得连连摆手,急忙说道:“强哥,不是我胆子小,如果我去了,让陈百成看到是我告密,别说我的命保不住,连我家人还会受牵连,就算强哥能把陈百成抓起来,但是,他还有很多心腹死挡在外面呢!”
高强转念一想,也没错,何况此人是重要的人证,有他在,不怕陈百成抵赖。他点点头,说道:“你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哦……是,是,强哥!”黑衣汉子连连点头。
高强走到房门处,叫来手下兄弟,向黑衣汉子瞄了一眼,然后低声说道:“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
那人点头道:“强哥,我明白!”
“恩!”高强拿起手机,给其麾下的副堂主之一贾军文打去电话,让他带二百号兄弟先在秀月桥附近等自己。
秀月桥距离南山已不远,只剩下二十分钟的车程,而且还避开了主道,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贾军文可算是文东会的一员猛将,有一次,他中了敌人的圈套,被上百人围住,最后,他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冲了出来,身中刀伤多达三十七处,他也是借此一战成名,被高强提拔为飞鹰堂的副堂主。
闻言,贾军文一怔,疑声问道:“强哥,出了什么事吗?”
高强说道:“别问那么多,也不要声张,快带兄弟过去!”
贾军问听高强语气紧迫,没敢再多言,说道:“好的,强哥,我这就带兄弟过去!”
高强挂断电话,又向手下人交代,他不在时,不论谁来,都不给开门。一切都叮嘱完之后,他带上两名心腹保镖,直奔秀月桥而去。
飞鹰出动二百多号兄弟,光是面包车就开出来十辆,加上一些轿车,共有十五辆之多,当高强坐车到,车队停靠在路边,拉成一长排。
看到高强的车到了,贾军文急忙从车内出来,跑上前,进了高强的轿车,问道:“强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高强表情冷得象一块冰,说道:“有人勾结山口组,密谋造反!”
“啊?”贾军文倒吸口冷气,忙问道:“强哥,这个畜生是谁?”
“陈百成!”高强眼中闪烁着寒光,拍拍开车兄弟的肩膀,说道:“去南山!”
一行十六辆汽车,直奔南山而去。车上,高强给李爽打去电话,没敢告诉他陈百成密谋造反的事,怕李爽大嘴巴将此事张扬出去,打草惊蛇,这也是他没有通知其他堂主的原因所在。他说道:“小爽,你去找三眼哥,把他请到你家里。”
“干吗?”李爽正愁谢文东失踪的事呢,兴趣缺缺地问道。
“当然是有事了,一会我就到,咱门哥仨要好好谈谈了。”
“哎呀,什么事情那么神秘西西的,现在东哥下落不明,谁还有心情聊天啊?!”
“哪来那些废话!”高强语气不善道:“让你去,你就去,不然小心我踢烂你的屁股!”
“好好好,我去找三眼哥,行了吧!真是个怪人!”李爽不满地嘟嚷着,把电话挂断。
高强很机警,做事也谨慎,他怕自己还擒拿陈百成的时候,一旦动起手来,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用三眼的性命威胁自己那就难办了。让李爽先把三眼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