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权财 > 权财第23部分阅读
    ?我来晚了?但已经没时间给董学斌多想了,他忍着心头的刺痛,拼命朝那边游去,谢姐!你可千万别死啊!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就带你上岸了!

    刚刚一路的狂奔已让董学斌的体力全数耗尽,现在支撑他的只是一丝要把谢慧兰救上来的信念了!

    一米……两米……董学斌游过去了,一把环住了谢慧兰的腰,脚下蹬着水,右手扒着水,拼命往上拉她。可谢慧兰的脚下就跟坠着一吨重的铅块似的,怎么也拉不上来,董学斌只能看到她右脚脚腕子上黑乎乎的,不知缠了多少水草。你大爷的!董学斌一个猛子扎下去,手里的水果刀也被他徒然翻开,一把按住谢姐的腿,一刀横切在她脚下。

    水草尽断!

    可当董学斌想拖着谢慧兰蹬腿的游上岸时,脚下一紧,自己也被水草缠住了,董学斌慌乱地挣扎了几下,可草却越缠越紧,怎么也弄不开。此时的董学斌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力气没了,胸口的空气没了!

    要死了?

    董学斌的back全用光了,他已经没了退路,狠狠一咬牙,强撑着最后的力量,抄起刀子就割断了自己脚下的水草!

    坚持住!马上就上岸了!

    董学斌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抱住谢慧兰冷冰冰的身子玩命网上游!

    离水面还有一米五!

    离水面还有一米!

    离水面还有半米!

    哗啦!董学斌的脑袋终于探出了水面,呼,呼,呼,急促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没死,自己没死!

    可转头一看谢慧兰,董学斌的脸又是一白,匆忙抱着她游上了岸!

    岸边的几人已然被董学斌的勇猛姿态震住了,更没想到这人身上居然带着水果刀!

    “姑娘怎么样了?”

    “快救人快救人,还活着呢吗?”

    一身疲惫的董学斌将谢慧兰的身子一搬,让她平躺在岸边,一摸鼻子,一秒钟,两秒钟,董学斌愣住了,飞快抓住了她的手腕去摸脉搏,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董学斌呆呆看着谢慧兰苍白的脸蛋,一句话也没有说。

    呼吸没了,心跳没了,谢姐……死了。

    死了?死了?自己还是没赶上?

    岸边众人一看董学斌的表情就明白了,有的人叹叹气,有的人挪开视线不敢看了。

    突然,那个被谢慧兰救了的小孩儿用脆嫩的声音大声道:“老师说过,这种时候要做人工呼吸,哥哥,你快救救阿姨!”

    麻痹的!对对对!人工呼吸!

    董学斌心底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一下就劈开腿正面骑在了谢慧兰身上,双手按住她的胸口用力压着,一下,两下,三下,顿时,不少河水从她嘴巴里涌出来,董学斌再猛地低下头,迟疑了片刻,吻住了谢慧兰的冰凉的嘴唇,呼呼往里吹气,一口,两口,三口,又是一起身,没了命地在他胸口上按压!

    “谢姐!睁睁眼!快!快!千万别死!快!”

    一下,两下,三下……一口,两口,三口……“谢慧兰!你给我醒醒!听见我说话了吗?快点!”

    几次人工呼吸过后,谢慧兰还是一动不动。

    一旁的老人唉声叹气道:“小伙子,你认识这姑娘?唉,通知她家里人吧。”

    那小孩儿开始呜呜哭了起来。周围几人也不认为地上的女人能活过来了。

    董学斌一听这话,一下就怒了,“通知个屁!谁他妈说她死了?啊?”董学斌每当情绪波动极大时就爱骂人,这是京城人的特色,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京城人,别管多文静的小女生,别管岁数多小的小女孩,嘴里骂出几句脏话来都是很正常的事儿,算是种口头禅了,“谢慧兰!你丫给我醒醒!现在!马上!”

    按了几下胸口,董学斌再次低头吻住了谢慧兰的嘴巴,呼,呼,呼,呼……“咳咳咳……”是咳嗽声!

    董学斌的嘴里一下就被灌进了几口从谢慧兰嘴里吐出来的水!

    “啊!她咳嗽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阿姨……”

    董学斌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地继续帮她压着胸口,活了!谢姐活了!

    不多会儿,又吐出几口水的谢慧兰迷迷糊糊地看看四周,妩媚的嘴角笑了一下,“我怎么了?”

    董学斌停住了按压,“您还真能笑得出来?您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谢慧兰用手揉了揉脸,这才想起来一些,“……那小孩儿呢?”

    “被您救上来了。”董学斌从她身上下了来,“就在岸边躺着呢,孩子没事。”

    “阿姨,呜呜,我没事,谢谢阿姨。”

    谢慧兰笑眯眯的嗯了一声,不过气力有些虚弱,这声嗯根本没有多大声响,“小董,你怎么在这儿呢?我不是让水草给缠住了吗?咳咳咳……”谢慧兰歪着脖子痛苦地咳嗽了几下,“……我记得我挣了半天好像也没挣开,咳咳,怎么我还活着?”

    董学斌真佩服了她的冷静,这种情况居然还能这么理智,“我也是偶然路过。”

    “姑娘啊……”那老头感慨不已道:“你运气可真好,碰见这个小伙子了,你落水以后我们在岸边想救你,但水里都是水草谁也下不去,只能拿一个竹竿让你攥住,可你好像已经没知觉了,这时你身边那小伙子从远处跑过来了,犹豫也没犹豫地就冒死跳下水去救你,我们都看傻了,还以为这小伙子也得……谁知道他身上竟然带了把水果刀,正好割了水草把你给救了,可你上岸时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我们也都以为你不行了,还是这个救你的小伙子,没有放弃地一直给你做人工呼吸,你这才醒的。”

    一中年人也道:“你可捡了一条命哟。”

    又一人道:“是啊,全多亏了这小兄弟,现在这个年头很少有这种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拼死救人的人了。”在他们看来,谢慧兰下水救人可能是不知道这片河沟里有水草,不知道水草能要命,但董学斌的下水救人可就不一样了,大家明明阻止也告诉过他的,可即使这样人家还是想也不想地跳下了水,这让所有人都触动很大。

    听了大家的话,躺在岸上的谢慧兰微微一怔,瞅向董学斌,“……唉哟,这可让我说什么好。”

    “您没事就行了。”董学斌累得够呛,心里的这口气儿一松,那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气喘吁吁地半躺在地上。其实董学斌也没他们想的那么伟大,谢姐曾经帮过他很大一个忙,而且他也不想一个自己有着好感的女性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谢慧兰的感触无疑是最大的,她不明白小董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不明白小董为什么恰好带着水果刀,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只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小董,会冒着那么大的生命危险跳进水里救自己!

    一句感激的话,似乎已经远远无法表达出谢慧兰心中的谢意了。

    但她还是要说:“小董,谢谢了,谢谢。”

    不多久,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

    董学斌总算缓过来了一些体力,扶着地站起来,伸手去扶谢慧兰,“谢姐,我扶您上救护车。”

    谢慧兰皱皱眉,却是笑吟吟地一摇头,用哆哆嗦嗦的嗓音道:“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就不去医院了,咳咳咳,也没什么大事,再者大过年的哪还能让人家都去医院看我啊,机关里就是这点不好,咳咳咳咳,你也明白。”现在气温虽然没到零下,但也是大冬天的,全身湿透了的谢慧兰一个劲儿地打寒战,刚跟人借来的那件大衣也没起什么作用,主要是里面的衣服太湿了,她一女人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脱。

    董学斌道:“瞧给您冻的,又咳嗽,还是去医院吧,去个临时床位而已,也不会有人知道您在医院啊。”董学斌知道谢慧兰在担心什么,如果董学斌自己大过年的生病住院了,他也不想告诉父母家人,更不想让机关同事知道,正是病怏怏呢,哪有心情应酬下属和同事啊?人家再送你点慰问礼,也是捣麻烦,“……您不跟别人说不就完了?”

    谢慧兰笑笑,“听我的吧,不去医院了,我敢保证如果我进了医院的大门,咳咳咳,不出五分钟我家里人和一些人就都得知道,我不想他们过来。”

    董学斌愣了愣,“不用你身份证登记也不行?”

    苦笑了一下,谢慧兰道:“不说这个了好吧?来,扶我回……咳咳……”

    董学斌搀着她道:“您要不想让人知道,我家倒是离得不远,您先去我那儿缓一缓?”

    “……大过年的太打扰了,去……我弟弟那儿吧。”

    “不打扰,我家也就我一个人。”

    谢慧兰瞅瞅他,笑道:“那……好吧,给你添麻烦了。”

    董学斌跟救护车那边沟通了一下后,等他们一走,就去到岸边将谢慧兰的高跟鞋和手机手包捡了回来,不过就剩一只了,那只她脱的时候可能掉进了河里,无奈,董学斌扶着谢慧兰到了还停在那里的警车前面,对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警察道:“哥们儿,商量个事儿行吗?能把我和我领导送到和平街北口吗?也不远。”

    那警察犹豫了一下,“……我给你们叫个出租车吧。”

    董学斌从怀中摸出那个湿透了的证件,“都是一个系统的,麻烦了。”

    警察一怔,很痛快地笑道:“那行,上车吧。”

    和平街北口。

    警车停在了小区里面,离楼道口不远了。跟俩警察道了谢,也冻得够呛的董学斌颤颤抖抖地搀着谢慧兰下了车,谢慧兰脚下就是一双脏乎乎湿漉漉的肉丝袜,高跟鞋一只也没法走路啊,于是董学斌就要把自己鞋子脱下来,“……穿我的鞋吧。”

    谢慧兰抬手阻止了他,“没两步道儿,忍忍没事。”

    “地下全是鞭炮的碎渣子,能扎您脚。”

    “那让你光脚也不行啊。”

    “那我……背着您上楼?”

    见谢慧兰轻轻点了下脑袋,董学斌就弯腰蹲下去,这时,后背传来两股肉呼呼的触感,董学斌呃了一声,忍住心跳,反手环住谢慧兰的大腿,站起来掂了掂,随即大步向楼上走,开门进了屋,也没放下她,直接背着谢慧兰进了小屋卧室,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您先快把湿衣服脱了,然后冲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的。”

    谢慧兰无力道:“脑袋有点晕,洗不了澡了,我得躺一躺,你先去洗吧。”

    不放心的看看她,董学斌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性感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钟,想到了人工呼吸时自己不知吻了她多少次,董学斌就老脸一红,咳嗽着从柜子里抓起几件自己的衣服抱在怀里,“……那好,不舒服的话您就大声叫我,我给您关上门了。”想了想又道:“我给您拿杯热乎水吧,喝点暖暖身子?”

    “肚子里全是腥呼呼的河沟水,咳咳咳,我现在是一点水也不想喝了。”谢慧兰眯眼笑了一下,“小董,我这条命都是你给捡回来的,不用那么客气了,呵呵,我也不是你的领导。”

    董学斌知道经过这个事儿以后,自己和她的关系肯定更进一步了,但总也得有个过程,他不好表现的太过于随意,而且谢慧兰官威很足,很强势,董学斌想随意也有点随意不起来,“嗯,那您休息。”

    慢慢关好门后,董学斌就去了卫生间将糊在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干净,开始洗澡。

    滚烫烫的热水哗啦啦地淋在身上,那个滋味就别提多舒服了,全身一下就暖和了起来,有些不通气的鼻子也瞬间通畅了。一边洗董学斌一边哼着小曲儿,本来已经变成尸体的谢慧兰竟让自己用back奇迹般地救了回来,back的作用简直太大了,对自己生活的改变也太大了,自从那次车祸意外得到了back这个无法解释的能力后,自己人生的路途仿佛一下就顺畅了,想什么来什么,想什么成什么,嘿,没法说了都!

    洗过澡,董学斌换了身干净衣服,人马上又精神了起来。

    吹干了头发后,他就想去看看谢慧兰怎么样了,可还没等他出去,卧室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听咚咚咚的那种光脚踩在水泥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刻,一丝不挂的谢慧兰竟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她捂着嘴巴一下就冲进来,也没看呆住了的董学斌,一把扶住马桶水箱,呕呕地开始吐肚子里那点河沟水。

    董学斌都看傻了,那光溜溜的苗条身段,简直……简直……我晕,咋什么都没穿啊!

    幸好董学斌已经尝过了女人,也看过了萱姨的身子,微微一傻眼后就忙捂着住了眼睛,伸手过去啪啪给谢慧兰拍着光洁的后背,让她吐得舒服一点,顺带也有在她失去平衡时能扶一扶的想法。其实他扭着脑袋或者闭上眼也就看不到谢慧兰的身子了,但这不是自己看不看得到的问题,是得让领导知道自己绝对看不到,所以才要紧紧捂住眼睛。

    谢慧兰的背有些潮呼呼的,但很柔顺,皮肤也很细腻,手掌间尽是骨头的棱角,真瘦。

    拍了一会儿,耳边的呕吐声渐渐小了,片刻后传来谢慧兰沙哑的嗓音,“谢谢,呵呵,让你见笑了。”

    汗,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啊,“那我扶您回屋吧?”

    “等我漱漱口,咳咳。”脚步声有些摇摇晃晃,看来她头晕的还挺厉害。

    “您别自己走,再摔着。”董学斌捂着眼道:“您把手臂给我,我搀着您。”

    “呵呵,不碍得,你睁开眼吧,没事。”

    董学斌吓了一跳,“唉哟,那怎么行啊。”听她还在自己往前走,董学斌真怕她摔倒,自己刚洗完澡地还滑溜着呢,于是只好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大着胆子将眼珠子眯成一道小小的缝隙,模模糊糊地看向了谢慧兰,抓住她的大臂扶住了她,跟着她一起到了水池子前。

    谢慧兰脸皮可比萱姨厚多了,也没用手捂在胸口或者下面,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拧开水龙头,落落大方地洗了脸,漱了口,然后回头捂着晕乎乎的脑袋对董学斌挤了一个微笑,“不让你扶还真不行了,头晕的厉害,呵呵,回屋?”

    董学斌赶紧又捂住眼睛,“行,您慢点走。”

    “你闭着眼怎么走?不碍事的,睁开吧。”

    “那……”汗,人家领导都不害羞,自己还羞啥呀。

    董学斌慢慢睁开了眼,但没朝前看,因为那样余光也能将谢慧兰看个精光,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反方向,用余光捕捉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搀着谢慧兰回到了卧室。等谢慧兰钻进被窝躺下后,董学斌才敢把眼睛全部睁开,翻了翻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长裤,“谢姐,这俩衣服我都没怎么穿过,也洗干净了,您要是不嫌弃,先凑合凑合?下午我去给您买衣服。”一会儿上厕所时不能也这么光着啊,这叫什么事儿。

    “呵呵,谢谢了。”

    放下衣服在床头后,董学斌低头正好看见了谢慧兰扔在椅子上的一堆湿衣服,一转头想询问询问她的意见,但见谢慧兰已经困意十足的闭了眼,董学斌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一琢磨,干脆将衣服都抱在怀里,小心给她关好门,将衣服拿到了卫生间倒上洗衣粉泡在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里,掉色的衣服单放进了塑料盆。

    谢慧兰的文胸是黑色的,上面还绣着一朵鲜红色的花,诱惑性极大。

    董学斌略微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谢慧兰这个中央领导也会穿这种惹火的内衣,官儿越大不是越应该注意形象越应该保守的吗?呃,也是,里面的内衣别人又看不见,性感一点谁又会知道?

    董学斌咽咽吐沫,就开始给她洗衣服了,轻轻揉着那黑色文胸。

    唉,谢姐到底结没结婚啊,看她家里就一个人,应该是还单身着呢吧?啧,如果自己能有机会娶她当老婆,那无疑是一件天大的美事了,自己的政治智慧还不高,谢姐这么精明,一来能在工作上给自己支招儿,二来她也是官场中人,还是大官,对自己事业肯定很有帮助。不过,汗,董学斌也就是意淫一下罢了,人家那么漂亮,官那么大,年纪也比自己大,怎么可能看上自己?而且自己还准备跟萱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怎么可能三心二意?

    秋裤……衬衫……西裤……大衣……洗完这些后,董学斌将能甩干的放进甩干机里滚,接着又搓着谢慧兰的短款肉丝袜。

    丝袜可能是在岸边的时候踩了地,有点破了,没必要再洗,但董学斌还是仔仔细细地给她洗了干净。董学斌还很少给女人洗衣服,倒不是想拍谢慧兰的马屁,主要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小欲望,过过手瘾和眼瘾罢了,不然错过了这次,以后还哪有机会碰碰中央美女领导的内衣和丝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等将所有衣服洗好,董学斌非常满足,一一将它们挂在客厅的暖气周围。

    蹑手蹑脚地开门来到卧室,想看看谢慧兰的情况,但一入眼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肉,谢慧兰可能是没少翻身,此时她背对着自己,整个后半身从脖子到脚都露在了被子外面。董学斌这个心热啊,强压了压冲动,缓步走到床边,半捂着眼睛捏住被子给谢慧兰盖好,其实眼睛是没捂住的,但这个姿势必须得做,谁知道谢慧兰会不会突然醒来,那样自己捂住眼也是对领导的一个尊重。

    呼,今天自己可艳福不浅啊,在水里抱了她,在岸上吻了她,在家门口背了她,在厕所里看光了她,还瞧了她的内衣摸了她的丝袜……回味着那一幕幕镜头,董学斌心潮澎湃地看看表,干脆下楼给谢慧兰买衣服和鞋子去了。拎着谢慧兰那只黑色的高跟鞋,董学斌在附近商场买了双同样尺码同样颜色的高跟,再尴尬地到了卖女士衣服的柜台弄了身衣服,结账后,董学斌顺带又跟商场一层连在一起的药店里买了些感冒冲剂和退烧药,这才回到家。

    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谢姐醒没醒。

    咔嚓咔嚓,董学斌夹着一大包衣服用钥匙开了门,刚一进去就听到谢慧兰在打电话。

    “……也给你拜年了,呵呵,不用来了,我现在……咳咳咳……现在没跟家里……不碍事,有点感冒而已……嗯……嗯……咳咳咳……呵呵,心意我领了,不用大老远跑一趟了,就这样,好吧?”谢慧兰正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头发湿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董学斌那身衬衫和休闲裤,稍稍有点大,但也勉强合身。放下电话,谢慧兰苦笑着掐了掐眉心,看看董学斌,眼睛往客厅里挂着的文胸秋裤上一瞥,“……不好意思了,呵呵,还让你帮我把衣服洗了。”

    董学斌脸上微热,赶紧道:“我看衣服挺好的,河沟水有味儿,要是不早点洗干净晚上就洗不出来了,所以也没经过您同意就……那个,挂在客厅是因为有暖气,要是不妥,我给您挂晾台去?就是干的慢一点。”

    谢慧兰摆摆手,“没关系,说了别这么客气了。”

    “……哦,您洗澡了?感觉怎么样?”

    “凑合洗了洗,头还晕,可能有点发烧了。”

    “唉哟,那正好我买退烧药了,对了,衣服高跟鞋也给您买了,您还是穿新的吧,我的衣服不太……不太好。”董学斌扬了扬手里的一堆衣服,眼神不经意地落在谢慧兰的衬衫上,心脏立刻不争气地跳了起来,自己那件衬衫是白色的,很薄,谢慧兰里面又什么都没穿,胸脯在衬衫上印出了两小点儿很明显的记号,不管痕迹也好,弧度也罢,都看得非常清楚。

    谢慧兰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她却表现得很从容,也不遮也不掩,笑着动了动肩膀,“你衣服挺好,宽一点穿着还舒服呢,呵呵,你买的这些等我走的时候再换吧,现在我是一点力气也没了,咳咳咳,对了,衣服挺贵吧?来,我给你拿钱。”

    董学斌扶着她一咂嘴道:“您就别跟我提钱了,先试试体温表,赶紧把病养好才是正事。”

    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表给了她,董学斌知道自己在这儿她不方便解扣子,就转身进了厨房,用昨天的剩米饭熬了一点大米粥,等董学斌端着粥碗出来后,谢慧兰也拿出了表,一看度数——三十八度九。

    董学斌哟了一嗓子,“怪不得头晕呢,这是高烧啊,您快先把粥喝了,然后好吃药。”吹了吹粥碗的热气,董学斌把勺子插进去,将碗小心递给她,“您小心一点,烫。”董学斌是真的关心她心疼她,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关心,可这事儿却不能叫谢慧兰知道,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那么一点点非分之想,这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岂不是泡汤了?于是董学斌尽量让自己露出一种下属关心领导的表情。

    喝过粥,吃了药,董学斌就搀着她回了小屋让她躺下。

    原以为谢慧兰就是呛了几口水没什么大碍呢,现在这么高的烧,应该还是去医院的好,可想来想去董学斌也没有这么建议,自己在河岸边的时候已经建议过她了,谢慧兰没听,自己这会儿要是再催她去医院,虽然是好心,可没准会给人家留下一个自己轰她走不欢迎她的错觉,这就不美了,有些话……是能说一遍能说两遍但却不能说第三遍的。

    躺进被窝里,谢慧兰看了看董学斌,“不但救了我的命,大过年的还让你忙前忙后的照顾我,咳咳咳,瞧这事儿闹的。”

    董学斌给她拉拉被子盖好,“应该的,我这两天也闲的很,多照顾您三五天也没事,对了,您爱人那边是不是……用不用打个电话?”这句纯粹是试探。

    谢慧兰浅浅一笑,雍容大方地捋了下额前的秀发,“我还没成家,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没结婚?董学斌心中莞尔一笑,“呃,我也……算是没对象吧。”

    “呵呵,你这么年轻就提了副科,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嚼舌头,我当初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要是让我建议,其实你应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儿了,至少说你太年轻不成熟的人会一下子少很多。”谢慧兰唇角笑笑,“呵呵,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我这边也……嗯,一个人过日子倒也轻松,对不对?”

    “您说的对。”

    “你啊,又您您您的。”谢慧兰无奈摇头笑了下,“别把我当领导,好不好?”

    “呃,嗯。”董学斌心说你官威那么足,动不动就“好吧”“好不好”“对不对”的这种领导的强势口气,我能不把你当领导嘛,不过董学斌也知道这个不怪谢慧兰,自己要在她的那个位置磨练几年,说话的口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在哪个位置,你就得说哪个位置的话,“……您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好多了,嗓子不是那么干痒了。”

    “那就好,您晚上想吃点啥?清淡一点的还是荤素搭配的?我厨艺不是特好,要不我出去买几道菜?”

    “别麻烦,喝粥就行。”谢慧兰忽然拍拍床边,“小董啊,你来,坐下。”

    董学斌一犹豫,恭敬地在床上坐了半个臀部。

    突然,谢慧兰轻轻把手伸了过来,拉住了董学斌的手。

    董学斌一下就惊了,我靠,这啥意思呀?你摸我手干啥?

    可谢慧兰下一个动作就让他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谢慧兰笑眯眯地又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拍了拍董学斌的手背,“小董,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了,谢谢了,呵呵,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妥,但在京城这片地面儿上,我还是有一点儿能量的,如果碰到事,你尽管来找我。”

    董学斌注意到了,她说的不是中宣部,而是说的京城!

    她跟整个京城都有影响力?她不就是新闻局的吗?

    第141章【最丢人的一幕!】

    月光洒洒,星光淡淡。

    晚饭是董学斌用糯米小米大枣熬的粥,很花了一番心思。吃过饭后,烧退了一些的谢慧兰又吃了一片巴米尔,接着去卧室睡觉了。董学斌也没别的事情干,就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看着一外省春节晚会的重播,因为怕吵到谢慧兰,他声音没敢开得很大,加上外面噼里啪啦地炮竹声,基本听不到电视里在说什么,最后看得实在无聊了,董学斌就苦笑着抬头望望暖气周围悬着的中央领导的黑底红花文胸,看电视还没看这个有意思呢。

    铃铃铃,铃铃铃,只听卧室传来谢慧兰的手机铃声。

    董学斌条件反射地马上收回目光,巴巴盯住电视屏幕上的小品。

    响了好半天,铃声才是止住,“……喂,小浩?”谢慧兰懒洋洋的嗓音响了起来,“你上我那儿干什么去了,我没在家……嗯,外面一朋友这儿呢,咳咳咳……嗯,咳咳,有点发烧,没大事……你过来干什么,待会儿我就回去……说了没事……咳咳咳……”声儿顿了片刻,“……好吧好吧,愿意来就来,正好过来接我……和平街北口路东的小区,把口那栋楼一单元301……嗯,嗯,挂吧。”

    董学斌眨眨眼,就捧着杯热水过去咚咚敲敲门,“谢姐,我能进去吗?”

    “进吧。”谢慧兰已经半靠在了床头,“呵呵,怎么这儿好像成了我家了?敲什么门?”

    董学斌讪讪一笑,走过去把水给她,“温乎的,正好喝。”

    “谢谢了。”谢慧兰浅笑着接过杯子,慵懒地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他笑吟吟地抿了口水,抬头瞅瞅他,“我弟弟谢浩一会儿可能过来,不打扰吧?”

    “不打扰。”

    “呵呵,今天一天可没少给你添麻烦。”

    “瞧您说的哪儿话,麻烦什么呀。”董学斌巴不得她多待会儿呢。

    十分钟后,叮咚叮咚,门铃被人按响了。

    董学斌心说来的还挺快,就出去咔嚓一下拧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初中生,个子没自己高,相貌没有谢慧兰那么吓人,但也还可以,耳朵和鼻子跟谢慧兰挺像的,董学斌把防盗门也打了开,“谢浩?请进吧。”

    那男孩儿看到董学斌后愣了愣,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他就往屋里冲!

    董学斌被推得蹬蹬倒退了两步,顿时大怒,我靠,你这小家伙什么态度啊!

    “姐!”碰的一声,谢浩已然拧开了卧室门,看着床上病怏怏的谢慧兰喊道:“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啊?”还没等谢慧兰回答,谢浩就呼地一转身,一把抓住了身后董学斌的领子,“你大爷!你丫把我姐怎么了?信不信我他妈灭了你!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啊?”

    董学斌火了,我草,我费劲巴拉地把你姐给救了回来,你不道谢也就算了,还敢跟我动手?我他妈管你爷爷是谁呢!

    “谢浩!”床上的谢慧兰脸色一冷,“你给我过来!”

    谢浩小脖子缩了缩,狠狠瞪了董学斌一眼后才放下手,灰溜溜地看向里屋,“姐,他是不是欺负您了?”

    谢慧兰板着脸盯着他的眼睛,“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还敢跟人动手!”

    谢浩苦着脸小心道:“不是,我不是看您……看您跟一男的床上……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还你爷爷是谁?啊?你告诉告诉我你爷爷是谁!告诉告诉我!”

    谢浩见姐姐发飙了,登时有点发憷,咳嗽一声小声儿道:“我爷爷不就是您爷爷嘛。”

    “臭贫什么!”谢慧兰一拍床板,指着董学斌道:“你姐今天掉进了河里让水草缠住了脚,差点就没命了,要不是人家小董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姐从河里救上来,你现在就不会来这里了,你是该在公安局辨认你姐的尸体!还一进屋就抓人家小董的领子?你要干什么?啊?我听听你要干什么!?”

    谢浩吓了一个激灵,“姐!您真差点……哎呦喂!”

    谢慧兰瞅瞅他,“……还不跟你董哥道歉!”

    谢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人家了,后悔地一拍大腿,急忙两步跑到董学斌跟前,“董哥,哥,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哥,您看您把我姐给救了我还……呸!”谢浩轻轻给了自己脸蛋一巴掌,“我太不是东西了,不行不行,董哥您今天必须得揍我一顿,来来,您也抓我领子一把,您骂我一顿!”

    一见他这样,董学斌火又下去了,“你也是关心你姐,算了吧。”

    谢浩不干,“董哥,快,您必须得打我一顿,必须的!”

    董学斌被他逗得心里一乐,靠,你这是啥要求啊,“多大点儿事儿啊,没事。”

    “不能,您救了我姐的命那就是救了我的命,您要是不打我几下,我这心里难受啊,快,您可别跟我客气,来来!”谢浩把脸凑过去给他。

    董学斌一看,就好笑地轻拍了他脑袋瓜子一下,“打了,行了吧?”

    谢浩非常满意,嘿嘿一笑,回头道:“姐,董哥原谅我了。”

    谢慧兰瞧瞧他,“以后说话做事之前先过过你那脑子!”

    “哎!哎!”答应了两声,谢浩见谢慧兰脸色微缓,就陪着笑脸坐过去道:“姐,您还发烧呐?我给您拿点药?我给您倒点水?”

    谢慧兰一看他,嗯了一声,“给你董哥也倒一杯。”

    “行嘞。”

    董学斌道:“我来吧。”

    谢浩赶紧阻止道:“别别,董哥您歇着,我来,我来。”

    床上的谢慧兰微微一摇头,对着董学斌笑了笑,“他啊,从小让家里给惯坏了,有点什么事儿就大吼大叫的,跟个小疯子似的,不过,小浩本性倒是不坏,知道心疼人。”

    “姐,您的水,董哥,您也喝。”

    董学斌算看出来了,这谢浩好像很怕谢慧兰,也不难怪,谢慧兰这个姐姐比他大了得有十多岁了,又是中央领导,性格又极其强势,谢浩不怕她才是怪事儿呢。对了,刚刚他说什么他俩爷爷?谢慧兰爷爷是谁?也是中央领导?

    不多时,谢慧兰捂着太阳穴揉了揉,好像还是不太舒服,董学斌就让她别急着走,再躺一会儿,然后跟谢浩一起去到了客厅。

    “小浩,哪个学校上学?”董学斌没话找话。

    谢浩嘿笑道:“育才,市重点。”

    “行啊,学校不错。”

    “嗨,走后门进去的,对了董哥,我姐掉水里的事儿您快给我说说。”

    谢浩打小就怕谢慧兰,每回一见到老姐唇角笑容变冷,他就心惊胆战,立刻乖得跟只猫似的,全家也就谢慧兰一个人能拿得住他,爷爷都不行,可也不知为什么,怕归怕,憷归憷,谢浩却还就跟谢慧兰关系最好,甚至比他跟他父母的关系都近,所以这次得知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谢浩心里面也吓得不轻。

    董学斌想了想,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不过自己为啥能提前知道谢慧兰遇到危险的事儿当然不会讲,只说是偶然路过,呃,人工呼吸的事儿也一掠而过,非常含糊地带了过去。

    “真他妈够险的!”许是想到谢慧兰还在屋里,谢浩说了句脏话后就赶紧闭了嘴,往屋门方向看看,末了才一把抓住董学斌的胳膊道:“董哥,没的说,您真他妈爷们,太他妈爷们了,那什么,以后要是有人敢惹您,您就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叫多少人我都给您叫来!打架咱还没怕过谁!”拿起董学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跟他换了电话。

    打架?董学斌很是无语,“不好好学习,你跟学校净打架了?”

    谢浩慌忙嘘了一声,“可别让我姐听见,不然我可没好果子吃了。”

    董学斌忍不住呵呵一笑,“我看你身子膀还不如我呢吧?就你这样还打什么架?把学习成绩弄上去才是正经事!”

    谢浩吹嘘道:“董哥,我不是跟您吹啊,您别看我个头儿不高,可平常一两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我那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个,我靠,您那是什么眼神?我可真不蒙您啊!”

    董学斌心说你就扯淡去吧,就你这小身板,连我你都打不过。

    论起吹牛来,还很少有人比的过京城人,胡同里扇蒲扇的老头,街边上卖菜的中年人,学校里上课的学生,随便找出一个都能给人吹晕了,不过要说京城人满嘴没一句实话这个也不对,京里人很多吹牛多是一种调侃的强调,是开玩笑的,逗人乐的,他这么一说,你那么一听,大家哈哈一笑,谁也不会当回事儿。

    聊着聊着,董学斌觉得这谢浩还真挺有意思的,早把先前进门时那点不快忘掉了,反而生出了一些好感。

    俩人正聊得起劲儿呢,卧室里的谢慧兰忽然说话了,“小浩,不早了,准备回去。”

    “哎!”谢浩一答应,然后对董学斌道:“董哥,有事儿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行了,知道了。”董学斌哑然一笑,走到谢慧兰门口敲敲门,随即面色一整地进了屋,恭敬道:“谢姐,您还发着烧,出了一身汗别再出去见了风着凉,我下楼给您叫一辆出租车吧,然后您裹着我的被子下楼?”对谢浩还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开开玩笑都无所谓,但在谢慧兰这个中央领导面前董学斌可不敢放肆,即便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但必要的尊重是必须要给的,否则再好的关系也得被一点点消磨干净。

    谢慧兰翘翘嘴角,“让你费心了,叫小浩去吧。”

    谢浩立刻自告奋勇道:“我去我去,董哥您照顾我姐一天了,可别忙了,姐,我下楼给您叫车。”

    等谢浩一出门,董学斌就道:“要不您晚上住一宿?您锁上门我睡沙发?对了,我住邻居那儿也行。”

    谢慧兰淡淡一摆手,掀开被子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坐起来,笑道:“再这么叨扰你啊,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今天你已经够辛苦的了,等烧退了我单独请你吃饭,到时再好好谢谢你,以后日子长着呢,好不好?”

    “……那成。”董学斌过去扶她起来,可这一摸就是弄了一手的汗。

    谢慧兰还穿着董学斌那件白衬衫呢,里头光溜溜的没内衣,加上捂了这么一身的汗水,衬衫早被打透了,不仅她胸口,连谢慧兰的肚子和锁骨等地方都被清清楚楚地印了出来,那叫一个诱惑啊。

    董学斌一声唉哟,眼神一躲,“您别出来了,快别出被窝了,我去给您拿衣服!”

    谢慧兰也不脸红,淡淡笑笑,“得,还把你衣服给弄脏了。”

    “没事没事,您在被窝里等我吧。”董学斌赶快出去到客厅,伸手摘下他下午给谢慧兰洗了的衣服,秋裤秋衣还好,因为贴在暖气上所以都干了,只是大衣和内衣还有些潮乎乎的,于是董学斌又将下午去商场给她买的衣服一并抱起来,回到卧室,将它们放到床上,“有些没干透,我给您找个袋子您带拿回去再晾晾。”

    “……嗯,谢谢。”

    关好门出去,董学斌就拿了个布袋子在门口等她。

    几分钟后,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脸端庄的谢慧兰风姿卓越地走了出来。还潮湿着的衣服她没穿,比如文胸和大衣,都被她抱在怀里。董学斌就飞快挪开视线低下头,将布袋子递给她。低头的时候正好看见谢慧兰的高跟鞋,是穿了自己给她新买的那双,但是丝袜……呃,对了,她那款丝袜破了,自己忘了给她买。

    没穿袜子踩在高跟鞋里,可能是有点不舒服,谢慧兰走路稍显别扭了点。

    这时,谢浩上楼回来了,“姐,太郁闷了,没车,一辆空车都没有,我打电话叫我一哥们儿开车过来了,估计得有半个小时才能到。”

    谢慧兰皱皱眉,“别让别人来了,坐车回去。”

    谢浩瞧她一眼,哦了一声道:“那我给他打电话。”

    谢慧兰一转身,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小董,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改天我再好好谢谢你。”

    董学斌一看,就用两只手握住了她,“您别客气。”跟领导握手都得这样。

    谢慧兰笑笑,“那我们走了,你就别出来了,好吧?”

    “别啊,我送您下楼上车。”

    “不用了,好不好?”

    “……那……那行,您慢走。”

    “董哥,您别送了,记得常联系啊。”

    “好的,路上小心。”

    目送谢慧兰和谢浩下了楼,直到俩人的脚步声消失了干净,董学斌才反手关好门,靠在门上呼了一口气,领导就是领导啊,自己在谢慧兰面前总感觉有股小小的压力时时刻刻压着自己似的,这就是官威啊,瞧瞧人家那个气势,唉,自己啥时候也能像谢慧兰似的进中央部委当个官?

    不过盘算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收获,董学斌就重重一点头。

    救了自己有好感的女人的命,顺带还跟中央领导搭上了关系,收获不小哦。

    这一天可把董学斌累坏了,又是没命的疯跑,又是下水救人,又是被领导上楼,又是给领导做饭洗衣服,呼,可算能休息休息了。董学斌一边晃悠着膀子,一边哼哼着歌儿推门回了卧室,噗通一下躺在了床上,鼻子里是一股成熟女人淡淡的香味,董学斌抓起潮湿的被子闻了闻,嗯,中央领导果然是中央领导,掉进了那不干不净的河沟里,身上的汗还是香喷喷的!

    忽地,董学斌余光冷不丁扫见了一样东西,然后刷地一下就看了过去。

    在自己卧室墙脚的那个小垃圾筒里,边缘居然搭着一条短款的肉丝袜,好像是谢慧兰那双破了的袜子,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董学斌走过去确认了一下,果然,里面还有一条,是自己下午洗干净的那双。谢慧兰肯定是嫌丝袜漏了窟窿眼,所以才扔在了这里。董学斌有些眼热,也不知怎么想的,弯腰看看,伸手将两双丝袜都捏了出来,拿在手里攥了攥,真滑溜啊。

    塑料迷你小垃圾桶里套着的塑料袋是刚换的,很干净,所以也不怕不卫生。

    董学斌拿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接着就突然奇想,一个很龌龊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龌龊到让董学斌的脸微微有点红了,萱姨这几天都没回来,过两天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已经尝过女人滋味的董学斌是真有些欲火难耐,加上这一天被谢慧兰隐隐露露的身子挑逗得不行,他真忍不住了。

    咋办?咋办?咋办?

    纠结了一秒钟,董学斌就做出了决定,快速打开电脑用视频播放器点了一个黄色小电影,然后拿着谢慧兰的肉丝袜开始祸害起来。男人嘛,总有些不得不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董学斌很少这么做,但今儿个是实在受不了了。

    一分钟……两分钟……许是谢慧兰的身份地位太高,许是谢慧兰太过于倾国倾城,这种和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强烈反差让董学斌有些兴奋得过了头,脑子里幻想着中央领导的雍容风姿,幻想着谢慧兰在部委开会时隐藏在西服正装打扮下的黑底绣花的性感内衣,董学斌三分钟就完事儿了。

    关掉电影,将湿乎乎的丝袜重新丢进垃圾桶,董学斌长出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把裤子拉锁拉上,叮咚,叮咚,门铃就响了。

    董学斌一愣,心说这么晚了谁啊,就一边拉裤子一边快步过去开了门,“……咦?谢姐您怎么回来了?小浩呢?”门外站着的竟是刚出去五分钟的谢慧兰,董学斌不敢让她等,快速把防盗门也开了开。

    谢慧兰笑笑,一瘸一拐地往里走,“我让小浩跟下面打车呢,我回来拿点东西。”

    董学斌恍然道:“噢噢,忘拿东西了您打个电话我给您送下去不就行了,还让您上楼一趟,再摔着您。”

    “不碍事了,烧退多了,头也不怎么晕了。”谢慧兰笑眯眯地往屋里走。

    董学斌关好门后,也从后门跟上了她,“您忘拿什么了?包和衣服都给您了啊?”

    谢慧兰翘翘唇角,“不穿袜子高跟鞋有些磨脚,刚走到路边就受不了了,呵呵,你下午洗了的那双丝袜我想着先凑合着穿吧,破了就破了,总比磨脚要强多了,等回家了再扔它。”谢慧兰迈步走进了卧室。

    你说什么!?

    拿丝袜来了??

    一瞬间,董学斌脸都绿了,我靠!我靠!我靠!那双丝袜里现在可是有那玩意儿啊!!

    董学斌条件反射地忙在心里大喊,back!back!我草……back没了!!

    “谢姐!谢姐!”董学斌汗都下来了,慌忙叫住她,急急跑上去,“别别!别别!我去给您找一条新袜子!那条破了的不能穿了!”

    谢慧兰摆摆手,眼睛落到了角落的塑料垃圾桶里,“不用,将就将就就到家了。”

    董学斌急了,急大发了,“别拿那个!别!”

    “凑合穿没问题,好不好?”谢慧兰没听他的,弯腰就伸手往垃圾桶的塑料袋里摸去。

    “哎呀!谢姐!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手在里面优雅地一勾,谢慧兰已是将肉丝袜抓在了手心里,嗯?湿的?她记得方才扔掉丝袜时是干的啊,而且这个重量……好像比十几条丝袜加在一起还要重?谢慧兰微微一怔,拿到眼前借着灯光往上看了一眼,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谢慧兰就侧头瞅向了董学斌。

    董学斌羞愤欲死,感觉天都要塌了,“谢姐!是这样!是……是我往桶里吐了口痰!”

    这个解释太蹩脚了!董学斌相信谢慧兰一定知道丝袜上是啥东西!

    傻子都能猜到!

    谢慧兰又看了他三四秒钟,末了,她笑了一下,“那你不早说,好了,我回去了。”顺手将丝袜扔了回去,扯了张桌上的餐巾纸擦擦手,谢慧兰折身走了。

    董学斌都没脸出门送她了,太他妈丢人了,丢人都到姥姥家去了!

    谢慧兰知道自己拿她的丝袜干了那事儿,还不得气疯了啊!!

    我了个去的!!

    第142章【谢姐啥意思?】

    大年初三。

    礼花弹怦怦的轰鸣将董学斌吵醒了,他揉着黑乎乎的眼眶从床上坐起来,无精打采地下床洗漱,等吃过早饭后,董学斌苦笑地在客厅里拍着脑门,又在想着昨晚的丢人一幕。与谢慧兰的关系怕是到此为止了,救命恩人又咋样,自己拿她丝袜干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好的脾气也得生气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一上午,董学斌终于想出了答案,怎么办?没办法!等着谢姐找自己算账吧!

    中午十一点出头的时候,董学斌就准备下楼买点炮竹玩玩,释放一下郁闷的情绪,可刚等他拿起包来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董学斌面色顿时一愕,然后脸就苦了下来,是谢慧兰的电话,昨天碍于面子她可能没法当面揭穿自己,现在这是要秋后算账了?要问自己丝袜的事儿了?可,可自己怎么说呀?

    接不接?接不接?

    犹豫了几秒钟,董学斌还是接了电话,小心翼翼道:“喂,谢姐?”

    “小董啊,现在有没有空?我的车停在你家小区门口了,一起吃个饭,好吧?”

    董学斌心中咯噔了一声,这是要当面要我算账了?

    “……小董?在听吗?”

    “啊,在在,那个,您不是还发烧呢吗?”

    “睡了一大觉,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在门口等着你,好不好?”

    “呃,好,我马上下楼,马上下楼。”

    挂了电话,董学斌都快疯了,谢姐别是带着人来的吧?可那自己也得去啊。抓着头发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董学斌终于一咬牙,心说一句爱咋咋地吧,拿起包就下了楼,往小区门口走。董学斌已经决定了,拿中央领导的贴身衣物那啥,这事儿恶劣到已经能算政治事件了啊,谢姐想骂就骂,想打就打,自己绝对不还手也不还嘴,让谢慧兰把气出干净吧,毕竟自己太理亏了。

    小区外。

    辅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l,谢慧兰坐在驾驶座上,好像就她一个人。

    事到临头,董学斌这个心虚啊,脚步频率一下又慢了,艰难地往那边挪着步。

    看挡风玻璃下面的几个通行证,这辆奥迪应该是谢慧兰单位的配车,党政机关公务车改革了,有的地方严令机关公务车要在18万以下、1;8l排量以下的双重限制,不过中宣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也按照这个规格办?几辆中高档的配车是肯定得有的,那是领导的面子。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谢慧兰的私车,但概率不大,因为京城这种政治中心最需要的就是韬光养晦,是要低调的,即使你有这个经济实力,买私车也必须注意影响,别说谢慧兰这个级别了,就是京城机关里一些正处级副厅级的官员,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也大有人在,没有人想在这个上面栽跟头。

    几十秒钟后,谢慧兰似乎从车里看到了董学斌,按下了车窗玻璃,“脚怎么了?”

    董学斌很想告诉她自己得了一种无法走路的怪病,能不能让自己回家,但看看谢慧兰,董学斌暗道一声该来的还是会来,咬咬后槽牙,立刻加快了步伐,“没事没事,脚腕子有点抽筋了,可能是昨晚受了风。”想了想,他绕了一个圈到了另一边,一犹豫,拉开车门进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就一脸愧疚地半低着头,不说话了。

    来吧,骂我吧,问我丝袜的事儿吧!

    董学斌做好了迎接谢慧兰质问的心理准备。

    “……小董,把安全带系上啊。”

    董学斌没有系,而是稍稍侧头看向她,“谢……谢处长,请您批评我吧。”临时改了口,他不敢再叫谢姐了。

    谢慧兰瞅瞅他,“……批评你什么?”

    董学斌尴尬极了,“我昨天……昨天是……唉哟……我是真……”

    谁知,谢慧兰竟呵呵笑了,“你昨天救了我的命,还前前后后地照顾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批评你干嘛?小董,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嗯?”声儿一顿,谢慧兰眯眼一笑,捋捋鬓角的发丝道:“还有,怎么又叫谢处长了?谢姐听着多顺耳,对不对?”

    董学斌顿时愣住,“可是我……”

    谢慧兰奇怪地看他一眼,浅笑道:“怎么?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听了谢慧兰的话,看了谢慧兰的态度,董学斌懵了一下,接着就是又惊又喜,难道谢慧兰真以为昨天丝袜上那玩意儿是口痰呢?不可能啊,痰哪是那个样子的,而且她昨天的表情也……不用问,谢慧兰肯定是知道的,百分之一百是知道的,但现在却又好像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我去,谢姐这是啥意思?不追究了?董学斌就赶紧道:“呃,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

    “……真没事?”

    董学斌非常肯定道:“没事!”

    谢慧兰笑着嗯了一声,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没事就好,那咱们去吃饭,就王府饭店吧,好不好?”

    董学斌就说了声好,既然谢姐都没有提昨天的旖旎,自己又何必再提?而且看谢慧兰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因为丝袜那件事疏远了自己,虽然搞不懂谢慧兰这个中央领导心里是什么想法,但……哈哈,至少逃过一劫了啊,嗯嗯,嗯嗯,瞧瞧人家,中央领导就是中央领导,气度多大?

    汗,不过这好像不是气度大不大的问题呀?

    奥迪向王府饭店开去。

    今天的谢慧兰穿了一身黑色女士小西装,西装订做的很瘦,属于半休闲式样的。

    董学斌把安全带系上,余光快速瞥了谢慧兰那黑色高跟鞋一眼,瞅见了她脚面上的肉丝袜,又快速撤回目光,心里怦怦乱跳。发生了的事情毕竟是发生了,纵然谢慧兰表现得再随意,董学斌一想到她此时脑子里没准还在想丝袜上那点东西,脸上就又红又烫,董学斌也不好意思再往谢慧兰那边看了,眼神在车厢内飘飘忽忽着,那个小模样,比起昨天来还要拘谨了好几倍。

    没办法,把柄被人抓在手里了啊!

    “……呵呵,找什么呢?”谢慧兰侧头看他一眼,唇角一直挂着笑。

    “没没。”董学斌就胡乱一指车窗下面那一堆通行证,有市委的,有中宣部的,有中央其他部委的,甚至还有好多家属院的,“……咳咳,看这个呢。”

    “噢,呵呵,经常那边去办事,所以通行证多了点。”

    办事?你宣传部的上京城市委大院办什么事?上财政部办什么事?董学斌心里奇怪,但也不好多问。

    半小时后。

    就在这个让董学斌尴尬得要死的气氛下,车子开进了王府饭店停车场。

    王府饭店是京城昨早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拥有七个小型多功能厅和各种会议室。商务中心可提供多种语言翻译服务和昼夜秘书服务,餐饮设施有西式棕榈咖啡厅、意式罗马厅、德式巴伐利亚厅,中式越秀厅和潮江春厅,池畔酒吧、幻境酒廊等,服务就更多了,什么儿童看护、旅游服务、前台贵重物品保险柜、擦鞋服务、大巴或轿车租赁服务、外币兑换、at款机、送餐服务、洗衣服务、叫醒服务、医疗支持,等等等等。

    车一停,心里有鬼的董学斌就急忙想下车给谢慧兰开车门,希望能表现一把。

    偏偏,从远处快步跑过来的门童还是工作人员啊却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那小年轻看了眼奥迪车的车号,踱步上来就给谢慧兰开了门,一脸恭敬。后面还跟着的一青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对着对讲机快速说着什么。董学斌还以为这是正常服务,没当回事儿,跟着谢慧兰一起下了车,可这时旁边又有一辆车停下了,那俩工作人员却没有给他们开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论到董学斌无语了,咋回事?特殊服务?能来王府饭店的大都非富即贵,就算谢慧兰经常来这边,就算谢慧兰是中央领导,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

    谢慧兰却好像习惯了,“……小董,咱们进去。”

    “哎!”董学斌快步跟上,特意慢了谢慧兰半个身位。

    谢慧兰一看,就招手笑道:“又那么拘谨,你也不是我秘书,跟我并排走好不好?”

    董学斌犹豫了犹豫,只得答应,很忐忑地跟谢慧兰肩并了肩。

    这时,等俩人刚进了酒店大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就慢步迎了上来,笑呵呵地伸出手,“谢女士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看那个样子,好像是特意出来迎谢慧兰的,刚才工作人员的那个电话估计就是打给了他。

    谢慧兰笑眯眯地和他握握手,“赵经理,我算什么大驾啊,您这是成心寒碜我呢。”

    赵经理笑道:“呵呵,我可不敢,越秀的包间还给您留着,今天是……”

    谢慧兰摆摆手,“今天跟朋友吃个饭,不去那儿了,去……竹园吧。”

    “好,那我马上安排。”打了个电话后,赵经理又和谢慧兰客道了几句话,末了才招呼来了两个服务员,低声跟他们说了什么,最后告辞离开。两个服务生则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带路。

    董学斌就是再傻也看的出王府饭店给谢慧兰的待遇跟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