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没多少感觉,纯粹以为是双方双赢合作。”
金秋韵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接过话题补充:“结果后面连续不断的鸿运让我清楚,汪霸雄是想通过金氏集团来巩固你和他的关系,我想要拒绝他,可是对方所作所为又吻合帅军和金氏利润。”
“说穿了,我差不多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楚天对此并没有太多意外,汪霸雄做事虽然凶残阴狠,但是出手向来精准到位,让人难于抗拒:“不怪你!当一条路上撒满钱时,人就会无意识跟着这条路前行,趋利避害是人的生活本能。”
“那我要不要拒绝他的合作?”
金秋韵下巴微抬望向桌上文件,目光带着柔和征询楚天意见,后者淡淡一笑,拿起纸巾擦拭着嘴角道:“没必要,我看过那些文件了,都是合法规矩的合作,咱们没必要拒绝这次干净的钱。”
楚天昨晚已经研究过合同,还让李霍两人讨论了一番,最后形成一致接受合同的意见:“毕竟这于双方有利,金氏集团不做,汪家也会找其它企业合作,与其把白花花的银子送给其余外资。”
“不由在金氏集团里转上一转。”
楚天像是一个守财奴般,不忘记捞取每一点合法利益:“而且着有利于提高你在南韩影响,传闻你已经竞选上议员了?看来我很快就要有一个总统夫人了,或许到时我就可以去南韩转一转。”
金秋韵伸手帮楚天肩膀弹去一根头发,嫣然一笑:“还差得远呢!虽然韩国总统处处受制各方,想要搞点小动作也很难,但这位置还是一堆人盯着,我要想摸到起码要十年八年以上的时间。”
她幽幽叹息一声,淡淡补充话题:“而且还未必能摸得到,那些竞争对手现在对我都虎视眈眈,暗地里还可能准备着无数阴谋,我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们算计,不是身败名裂就会横尸街头。”
“所以事情还是一步步来,青石台不太容易住的。”
楚天在轻轻点头中,捕捉到关键一点道:“你说现在很多对手在算计你,都是哪些对手在厉兵秣马?政治竞争向来残酷,你如不先发制人,很可能就被人吞噬的不剩骨头,把他们都告诉我。”
楚天脸上掠过一丝杀机,声线变得清冷:“我让老四和木忍过去南韩帮你,如果你不遭遇什么人身安全,我就遵守游戏规则不动他们,如果他们对你采取暴力,那我就让老四他们干掉对方。”
他是绝不会让金秋韵受到伤害。
金秋韵心里划过一丝温暖,拍拍楚天的手背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金氏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他们不会铤而走险玩刺杀,再说我身边保镖如林,我也是大师亲传弟子,谁人能杀我?”
楚天一握她的手,声线变得轻柔:“无论如何,以后你都要小心为上,政治这玩意向来杀人不见血,毕竟牵涉到的利益太大,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不过你放心,楚天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握着的手忽然大力,让金秋韵感觉到决心。
金秋韵点点头,随后目光平和回道:“好!我撑不住时就找你帮忙!”接着她一偏头望向不远处独自坐着的彭秀秀,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其实这丫头也不错,不如把她留你身边伺候好了。”
楚天靠回在椅子上,轻笑摇头:“你真当我来者不拒啊?我昨晚帮她纯粹是出于同情,而且我跟她父亲有点关系,我早上让她离开她却坚持不走,还说怕一走会被汪霸雄斥责没有伺候好我!”
“这只是明面理由。”
楚天淡淡开口:“她心里等着我救她父亲。”
金秋韵瞄了彭秀秀一眼,宛然轻笑回道:“那你救不救?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你没有遇见这档子事,你或许不会伸出援手,但你现在知道事情始末,而且还是因为工业园,你肯定会相救。”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下意识一捏金秋韵下巴开口:“还真是聪明,我准备去一踏河南,最主要目的就是再多陪你几天,不然你回南韩后又不知何时相见;第二,我准备去少林寺逛逛。”
“第三,则看情况拉彭家一把。”
金秋韵一震:“你陪我去河南?”
楚天轻轻点头:“直到你回南韩!”
接着他手指向彭秀秀微微一勾,后者似乎一直在注意这边,所以见到楚天动作立刻跑了过来,昨晚的豪放和被金秋韵撞见的尴尬此时已经无存,而是摆出一副恭敬样子:“少帅,有什么事?”
楚天淡淡开口:
“去弄些机票,到郑州,你也去。”
彭秀秀身躯一震,脸上流露讶然和欣喜,楚天抬头望了她一眼,抛出几句话:“我会想法扶彭家一把,但是你也不要寄托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失望抱怨;另外,我们在河南需要你全程陪同。”
“是!”
彭秀秀微微低头:“全凭少帅做主!”
就当楚天挥手要她做事时,一名汪家护卫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楚天两米外开口:“少帅,杨家砍了杨阳的一只手向少帅赔罪,只是杨司令和杨主任都去了京城开会,所以无法前来亲自道歉。”
他还递过一个保鲜箱子,显然里面就是一只手!
听到杨阳被家里砍了半只手,彭秀秀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她至此才算是真正了解楚天的霸道,要知道杨阳可是杨家的宝贝,杨家为了平息楚天怒火却砍了自己儿子,看来楚天还真是不能得罪。
她脚步加快,迅速去处理事情。
“一根手指不断,最后却断了整只手腕。”
楚天没有去碰保鲜箱,淡淡开口:“把它丢入河里。”
“同时回话杨家,姜小胖一事到此为止。”
第0002章 金刚掌
第0002章金刚掌
夕阳西下!
休闲装扮的汪霸雄赤着双脚站在楚天轮椅背后,明晃晃阳光从西边射下来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一脸安然欣赏景色的楚天,汪霸雄骤然开口:“楚天,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真的。”
“羡慕什么?”
楚天把目光从天际夕阳上慢慢收回,声线平缓而出:“女人,权利,地位,尊严,这四样你要哪样没有?你还是非洲名副其实的皇帝,日子过得比我逍遥比我自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汪霸雄摸出一根雪茄叼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随意就坐在了轮椅旁边的甲板上,还解开上衣的两个扣子,露出浓郁的胸毛开口:“不谈其它,就说女人,我的确不缺,还算是千里挑一。”
汪霸雄瞄了一眼尽头正打电话的金秋韵,摇头苦笑着开口:“但是和你的女人比起来就差多了,虽然这让人很沮丧让人感慨白菜被拱,但不得不承认你的艳福足够让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嫉妒。”
“先不说苏蓉蓉。”
他手指一点白衣飘飘的女人,语气无比感慨:“单是这个金秋韵就足够让男人少奋斗三十年,金家照现在的势头发展,不出十年就会成为南韩势力最强的家族,你小子也几近掌握南韩命脉。”
楚天漫不经心的伸伸懒腰,接过汪霸雄的话题:“权利这东西,我握住它纯粹是自保,我骨子里对这个玩意嗤之以鼻,这就是一个顶尖小姐,人人都想上,但是却不是人人都有本钱去上的。”
“你看看那些人。”
楚天指了指岸上载歌载舞的市民,淡淡一笑:“对于他们来说,有一套能住人的房子,每月按时拿到几千元薪水,有一个不需要太漂亮却温柔贤惠的老婆,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仅此而已。”
楚天扭头望着若有所思的汪霸雄,接着又抛出几句话:“相比这些占了世界上人口总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言,剩下的百分之一简直就是渣滓,比如你我这些王八蛋,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
汪霸雄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回应着楚天:“渣滓?没错啊,你我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渣滓,有了常人梦寐以求都不可得的一切,还想再要什么呢?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说的有理,可是、、”
他忽然如水平静:“人心足了,蛇吞象又有何难?”
这王八蛋没得救了。
楚天心里对汪霸雄划过一个念头,对他的狠辣和野心再度有了认识,他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话锋偏转:“不谈这个了,昨晚的杀手有眉目了吗?死了还是招认了?究竟是谁派过来的?”
“如果我说连家,你信不信?”
汪“事情是这样的。”
汪霸雄盘起双腿来,挺直庞大的身躯开口:“连家知道我回国疗养,他们担心我睚眦必报昔日恩怨,所以就先发制人对付我,他们知我跟非洲很多势力有恩怨,所以就借他们名头掩饰自己。”
他神情变得严肃:“昨晚那些所谓刚果大使都已被收买,故意招惹我们逮他们上船,然后借机放火烧船引起混乱,准备浑水摸鱼干掉我,其中还有一名强悍的女杀手,结果他们被少帅识破。”
“少帅大破强敌救了汪霸雄一命!”
汪霸雄很大方的把功劳推到楚天身上,接着把话说完:“虽然汪家横死了几名护卫,但最终还是制服了歹徒,连夜审问终于查出连家是幕后黑手,刚果大使心生羞愤,凌晨时因愧疚而自杀。”
楚天听得目瞪口呆,他死死盯着汪霸雄不动,没想到这王八蛋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而且心狠手辣把刚果大使都摆到台面,原本模棱两可可以争辩的刺杀,因为刚果大使横死而变得敏感起来。
没人认为汪霸雄会杀大使,但他却偏偏做了。
他赌上了自己赌上了汪家,也把连家圈入了进去!
楚天看着这个混世魔王久久不语,叹息一声道:“我明天就去河南了,这事情还是不要扯上我,免得降低了事情的可信性,毕竟我跟连不败的恩怨众所周知,如果扯上我只会让人误认报复。”
汪霸雄思虑了一会:“有道理!”
楚天推着轮椅缓缓离去,风中落下几句话:“汪少,我清楚你的性格,你现在也有资本有理由报发配非洲之仇,只是连家已经没落,不需要你踩上一脚也会沉沦,你何必冒险招惹上事非呢?”
汪霸雄四脚朝天躺在甲板上,呼出一口长气道:“有些东西总是亲自结束才会痛快,否则我这一生都会堵着这口恶气!”接着他又冒出一句:“那个女杀手,的的确确是连家情报组派来的。”
在楚天回头看他时,汪霸雄双肩一耸:
“没有水分!”
楚天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离去,看汪霸雄刚才的样子不像有假,只是连家为何这个时候还要招惹汪霸雄呢?莫非也清楚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才先发制人把他刺杀了事?但这未免有点鲁莽。
汪霸雄有那么好杀,早就横死在非洲了!而且连家真要杀汪霸雄,在非洲远比大陆要容易很多,何必等到昨晚才动手?不过楚天随即想到连不败的手段:他总是在你意想不所以昨晚刺杀又好像跟连家有关,楚天苦笑摇摇头,继而迅速回房间休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卷入这最后的恩怨,汪霸雄玩什么手段他不管,只要他不会被扯上就行,他现在只想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汪霸雄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来接听片刻就微微皱眉,随后就脸色阴沉的走到栏杆处,裸露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听完电话后就钻入一处舱房,接着就换上衣服离开游船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医院太平间。
“让你们看着袭击女子,她却被人杀掉灭口?”
汪霸雄手指挥动中,一把匕首丢在亲信面前:
“留你何用?”
汪霸雄对看守亲信开口:“我汪霸雄的手下没有一个无能之人,因为无能之辈全都自裁于刀下,我希望你们都有给我办好每一件事情的能力,同时,也有负担事情失败之后承担责任的勇气。”
跪在地上的亲信身体一颤,继而面如死灰,只是原本恐惧的双眼很快又平静起来,仿佛得到了解脱一样,身体随之不再抖动,他拿起那把匕首望着主子:“出手者武艺高强,根本无法抵挡。”
“他是一掌拍死袭击女子。”
说到这里,他把匕首没入自己胸膛:
“汪少,保重!”
汪霸雄轻轻点头,算是对这个手下最后关头的表现感觉满意,看着后者渐渐倒下的躯体开口:“第一点,你没有做好,没有办好我交给你们的事;但是第二点,你做的很好,我会厚葬你的。”
“妻儿老小,也会有人照顾。”
亲信轰然倒地,眼里带着一抹欣慰,汪霸雄手掌轻挥让人抬开尸体,随后上前一步查看光溜溜的袭击女子,后者身上虽然诸多伤痕,四肢也都缠住了纱布,但致命的却是心脏上的一个大手印:
“靠?大力金刚掌啊?”
汪霸雄随口冒出一词讥嘲:“把掌印拍下来给少帅看看。”
“然后再把他给我挖出来。”
“看看他的手掌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一个小时后,楚天看着照片思索无果,直接丢给老妖开口:
“传给云天,问问这是啥玩意。”
第0003章 长夜凶险
第0003章长夜凶险
华灯初上,夜近九点。
今夜的广州多了一丝彻骨阴凉,给人一种风雨洗过空气之感,街上行人和车辆也少了很多,似乎都有点难于承受忽如其来的寒意,而上了年纪的老人用手背感受夜风后,干瘪的嘴唇吐出一句:
“冬天真的来了。”
冬天真的来了,凉意总是让人习惯呆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暖和的酒吃着美味的菜,再有两个柔软生香的女人在坏,那漫漫长夜就浪漫多了,此刻,在一间还太起眼的院子正有一人作此享受。
诺大庭院中,灯光已经亮起,灯火如星,照耀着满园花树,花树间却没有绿女红男清歌曼舞,只是正对院子的开放式大厅偶尔声响,偶尔传来几句娇笑之声,这让本就寂静院子变得更加诡异。
圣怒法师,坐在大厅。
面前是一堆热气腾腾的美食佳肴,旁边也放着两壶看似不错的美酒,左右更是有两名年纪二十岁左右的丽人,两个美丽的东瀛女孩子相伴在他左右,一个替他夹菜,一个替他添酒,手法纯熟。
热情,妩媚,笑容似乎都能捏出水来。
圣怒法师虽未醉,心已醉了,但他的面色却并不欢愉,他做了一件事,一件很可能会招惹麻烦的事,只是这件事又带来莫大的好处,至少可以让他有足够的钱,再造一座举世闻名的通天佛塔。
所以他冒险了,事情也成功了。
可惜得手并没让他轻松,相反心事重重眉头紧皱,因为他担心被人挖出来杀掉,虽然他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但他也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不想死,他还想再活上二三十年度度女信徒。
他想到自己进步神速的身手,想到怀中的东西,信心又多了两三分,但是又想到楚天也在广州,圣怒法师又皱起眉头来,他的地位他的身手他的影响都能让他泰然面对很多人,唯独楚天除外。
想到那小子,圣怒法师就头疼起来。
一个东瀛女孩子忍不住问道:“这酒菜不合你口味?”
圣怒法师叹息一声,眉头轻皱摇头。
另一个东瀛女孩也幽幽出声:“是我们让你讨厌?”
圣怒法师把她们搂入怀里,又再度摇摇头:“我怎么会讨厌你们呢?何谓得道成佛?那就是你快乐我快乐,大家都快乐,这就是得道成佛了,有你们两个在身边,我感觉处处都是佛门圣地。”
女人嫣然轻笑:“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他快要死了!”
没等圣怒法师开口回答,一个不轻不淡的声音忽然从院子里传来,细细长长还带着一丝惋惜,黑夜瞬间显得阴森杀伐,在圣怒法师脸色剧变时,四周已经闪现出不少人影,一张轮椅推到前面。
“圣怒法师,好久不见。”
轮椅上的楚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声音却依然具有不可抵挡的穿透力:“我一直以为法师在台湾清修得道,想不到却偷偷跑来了广州,不仅喝酒泡妞坏了佛祖规矩,还半夜跑去杀人灭口。”
楚天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望着畏缩退后的两名东瀛女子笑道:“法师,你还真是一位得道高僧啊,竟然找了两个上等货色陪酒侍寝,只是你寻欢作乐罢了,又何必去医院把连家杀手灭掉?”
圣怒法师脸色微变:“楚天,你在胡说什么?”
他先是一指身边两名东瀛女子,振振有词:“这是我两名记名弟子,命里犯劫让我前来破解,我本着慈悲之心替她们驱除灾难,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寻欢作乐?你这是玷污我数十年的清誉!”
圣怒法师眼睛瞪得铜锣大,指着楚天喝道:“至于你说的什么杀人灭口连家杀手,那更是无稽之谈,本法师从不管江湖恩怨,你跟连家有什么过节跟我无关,你不要找借口报复给我扣黑锅。”
“我一直以为连家死的差不多了。”
楚天并没有理会圣怒法师的狡辩,歪着脑袋轻笑开口:“想不到它还能请出你这*师卖命,当然,行刺汪霸雄这等事你是不敢做了,不过杀人灭口还是无妨的,不知连家给了你多少钱啊?”
“放肆!”
圣怒法师拍桌而起,再度点着楚天厉喝:“楚天,我跟你昔日确实有过恩怨,我也知道你迟早会报复,但是你要报复就报复,没必要拿这些污名埋汰我,我告诉你,我会追究你诬陷的责任。”
见到圣怒法师死扛的样子,楚天脸上笑容越发旺盛:“你不认也无所谓,汪霸雄今晚回家吃饭去了,给了我一大笔钱来杀你,所以咱们也不用扯了,你逃得出包围算你厉害,逃不出认命吧。”
“楚天,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圣怒法师一挥衣袖,气势昂然:“我的身份岂是你能动?我可是堂堂台湾屈指可数的*师,海峡两岸的官方和民众都给面子,就连宗协会的戴公公昔日也尊称我一声法师,你凭什么动我?”
“凭什么?”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轻轻摇头叹道:“今时今日的我杀人还需要找证据吗?以前我杀人会找出对方罪证钉死他,以免落入他人口实;但现在如不想我杀你,该是你自证自己清白之身。”
圣怒法师心里微揪,随即又听到楚天补充上几句:“而且我今晚只要把你毁尸灭迹,天底下又有谁知道是我杀了你?顶多向台湾报备圣怒法师无故失踪的消息,至于什么交待我还真是不怕。”
楚天摆出不讲道理也不想讲道理的样子。
“竖子,无耻!”
圣怒法师眼睛一瞪:“来人,挡住他们!”
周围闪现出十余名汉子,怒喝着向楚天他们杀过去,楚天微微一侧脑袋,数十名汪家护卫立刻拔出砍刀冲过去,老妖和狼孩则依然守在楚天身边,脸上相似的漠然昭示他们对这一战毫不关心。
双方很快接触,刀光剑影,鲜血迸射,不断有人惨叫有人闷哼,圣怒法师见势不好,想要死拼,身边地人却逐渐变少,想要逃命,前面已被楚天他们堵住,而两名东瀛女子尖叫着贴在他身边。
“法师,怎么办?”
双手下意识抓着圣怒法师衣服乱扯,后者虽然怜香惜玉,但此刻却是保命要紧,所以骂了一声滚开就把两名东瀛女子推开,两人惊慌喊叫两声就爬向后面,她们识趣的没有再去招惹圣怒法师。
圣怒法师陡然想到了擒贼当擒王的道理,毕竟楚天现在受伤了,他为自己现在才想到这点感觉不满,于是顾不得考虑太多,圣怒法师大喝一声,挥刀猛剁,瞬间杀出一条血路向楚天他们冲来。
汪家护卫见到他向楚天冲去也不阻挡,都是露出古怪的表情,他们想不通这老秃驴怎会去送死,毕竟楚天他们的霸道摆在明处,念头中,圣怒法师已经撇开敌手,转瞬向轮椅上的楚天冲过去。
只是才跑出四五步就霍然止步,只见圣怒法师冲到了楚天两米距离时挥刀就斩,楚天眼睛眨都没眨,只是拉过老妖的长弓一扫,圣怒法师的手中砍刀就飞上了半空,接着,楚天手指抹过弓弦。
“砰!”
长弓一弯一弹,已经重重地击在圣怒法师地胸膛,圣怒法师惊立当场,做梦也没有想到过长弓还有如此地用法。圣怒法师怒吼一声,却是被抽地脚下踉跄,后退两步,接着恼羞成怒轰出一拳。
狼孩踏前半步,一拳冲出以硬碰硬。
“砰!”
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出四五步,圣怒气血翻滚差点喷出一口鲜血,狼孩的嘴角则直接淌血,楚天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把长弓丢给老妖开口:“圣怒,想不到你还真学了少林秘技,金刚掌。”
“什么金刚掌?”
圣怒法师忙里偷闲吼道:“老子不知道!”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讥嘲:“何必遮遮掩掩呢?你打在袭击女子胸口的掌印出手前虽然做了处理,但还是残存了金刚掌的一些特征,而且如非你学了大力金刚掌,你刚才又怎能击得狼孩出血?”
“秃驴,偷东西啊。”
楚天笑容变得玩味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少林这种绝技从不外传他人,你今日能够习得自然是偷了秘笈,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潜入少林偷了人家东西?此事宣扬出去,你可真是身败名裂。”
圣怒法师脸色微变,却依然冷哼一声道:“小子,不要总是把黑锅扣我身上,是不是你自己偷了少林东西要交待,所以就一骨碌推到我头上?我告诉你,你要我命容易,想要迫我承认没门。”
“那好,我就要了你的命。”
第0003章 四大高僧
第0003章四大高僧
夜风阴冷。
楚天看得出圣怒法师心里有鬼,但是什么大力金刚掌跟今晚没关系,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圣怒法师砍了,除了让汪霸雄再欠自己一个人情之外,更重要的是楚天想要疯和尚坐他的位。
这圣怒只是一个花和尚,疯和尚才是真正的大师。
在楚天发出指令时,圣怒法师已经再度扑了上来,全力以赴轰出光华流转惊天动地的一刀,楚天错开一步挡出,手掌一侧挡开对方拳头,随后楚天借力抬起左脚,脚尖重重的点在圣怒胸口上。
胸骨顿时塌了般疼痛。
相比楚天,圣怒终究差的太远。
在他喷出鲜血之际,楚天又抬手对着他的腰轰出一拳,巨大的力量使圣怒身子像是足球一样,旋转如风,他的头颅跟草地凶狠相撞,随着一声刺耳惊心的脆响,鲜血就如万朵桃花,璀璨绽放。
圣怒法师摇摇晃晃站起来,脑袋已经被撞出一道口子,他愤怒的看了楚天一眼,知道两人实力相差太远,于是立刻向后逃窜,虽然知道外围肯定有人把手,但是为今之计只有选择后门跑路了。
老妖已经挽弓拉弦,射出一箭!
圣怒余光扫到老妖手一松弦,箭已到眼前,不由大骇,断喝一声挥手就拍,‘当’的一声大响,圣怒手臂麻。一股寒意冲上脊梁,老妖却不放松。手挽长弓,射不停,连珠般向圣怒爆射过去。
此刻圣怒已经窜到阶梯,斜斜立在半空无法抵抗,突然长啸一声,居然一个前倾扑向前面滚出,险险躲过一箭之后就爬着前行,老妖又是一箭射到,圣怒感觉到那股凌厉杀气,瞬间拍地跃起。
长箭从他双脚下擦过,让他冷汗飙升,刚刚落地,狼孩又已经欺身过来,途中毫不留情的连杀两人,谁都想不到慵懒散漫地狼孩居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身手,心中千丝百绪,打翻了五味瓶般。
“杀!”
一个弟子见到主子即将遭遇危险,嘶吼连连,野兽一般的冲来,老妖面不改色的伸手搭弓怒射。一箭洞穿了那人胸膛,那人惨叫一声冲出两步。高举着钢刀奔到狼孩前方几步时‘咕咚’倒地。
一箭穿心!
狼孩依然保持前冲态势,所过之处都是人仰马翻。
圣怒法师继续后退,他清楚挡不住狼孩他们。
忽然,他感觉到怀中不太对劲,双手下意识一摸就脸色剧变,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此时不翼而飞,因为那件东西,他的身手提高了不少,也是他以后卷土重来的最后依靠,现在怀里却是空荡荡。
他额头渗汗,奔跑中疾然停住,他的余光扫到两名美丽的东瀛女子,此刻后者脸上已经没有昔日娇柔妩媚,眼里闪烁的更多是一种冷静和沉着,一边装作惊慌失措退后,一步扫视全场的出路。
“你们——”
圣怒法师直立起上半身,看着两名悄悄撤离的东瀛女子喝道,只是还没说出什么,背后就响起呼啸之声,他下意识回身冲出拳头,跟狼孩来了一个硬碰,但这次却没刚才占据优势,身子晃动。
整个人像风筝般向后跌飞,连续遭受重创的圣怒终究抵不过狼孩全力一击,就当他勉强爬起时,嗖的一声,一支长箭洞入他的背后,呼啸穿透圣怒法师的身体,把他支撑在地上流出一杆鲜血。
圣怒法师嘴里流淌出鲜血,双手撑在地上不让身体再度划过长箭,虽然还没有立刻毙命,但他清楚是活不过今晚了,楚天是绝对不会给他生路,而旗下十三名弟子也被汪家护卫齐齐砍翻在地。
“你们——”
圣怒法师望着两名趁乱跑掉的东瀛女子背影,气血攻心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就见到那张轮椅缓缓驶到自己面前,楚天脸上带着温润笑容,看着面如死灰的圣怒法师:“圣怒,你解脱了。”
“你超度了这么多人,今晚就让我度你一番。”
“住手!”
就当楚天要结束圣怒法师生命时,一声唱喝从外面传了过来,继而就见到四道人影爆射过来,汪家护卫拔刀阻挡却根本无法碰到人家毫毛,眼看就要冲到楚天面前了,狼孩横档出去发出吼叫。
这一声嘶吼让四人身躯微滞,随即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就当他们身形有所缓冲时,老妖也踏前一步劈出一刀,但这一刀不是劈向四名不速之客,而是劈在空处,但恰好挡住他们箭头般的冲势。
“好刀法!”
四人被迫停了下来横在楚天的两米之外,清一色的灰衣僧人,精光内敛让人不容小瞧,其中一人止不住的发出赞许,显然对狼孩和老妖身手颇为欣赏,至于围来的汪家护卫他们倒是没怎么看。
“四位大师。”
楚天对于正常出家人还是有好感的,所以掉转轮椅淡淡开口:“深夜冒出不知所为何事?如果是想要我放下屠刀放过圣怒,那就对不起了,圣怒作恶多端玷污佛门,我是不会让他过今晚的。”
“施主,这终究是一条命。”
为首和尚并非高大魁梧的精壮男子,一眼望去甚至还有些矮小,但是当他开口说话时,整个人就充满一种包容的祥和,让人心里杀气无形中散去不少,就连狼孩也收敛了几分戾气,场面缓和。
楚天悠悠一笑:“大师,所为何事?”
为首和尚笑了起来,五官变得更加平易近人:“老衲和三位师弟出现本意不是救人,只是想找圣怒法师归还借走的一本秘籍,不过竟然让吾等遇见他命悬一线,老衲还斗胆请施主饶他一命。”
“大力金刚掌?”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直接把猜测的事情捅了出来:“圣怒法师早上用大力金刚掌打死我一名朋友,刚才又伤了我一名兄弟,素闻少林秘技不传外人,想不到却豪爽大方的传给圣怒。”
“还让他造下无数杀戮,大师,少林有罪啊。”
“阿尼陀佛!”
为首和尚微微低头叹息,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想不到圣怒法师造下如此罪业,释德龙有错,少林有错,施主如需要老衲赔罪平息怒火,尽管把吾等性命拿去,不过还请施主放过圣怒法师。”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楚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见到圣怒法师半死不活撑不过今晚,于是也就不再纠结最后一刀,何况这释德龙大师为人也不错,于是伸手一侧:“好,看在大师的份上,我就放过圣怒法师。”
为首和尚微微鞠躬:“谢施主!”
四人轻轻侧身闪出一条路,楚天手指轻挥示意汪家护卫收队,后者立刻把尸体全部抬上一辆准备好的卡车,还飞快地清洗着血迹,四名和尚见到尸体都齐齐叹息,随即念念有词超度亡灵。
处理完后,楚天就挥手离去,在他们缓缓向门口退去把场子让给四位僧人时,后者立刻上前扶住圣怒法师,见到后者生机即将熄灭就齐齐摇头,接着一人在他身上轻摸了一遍:“没有!”
这话一出,其余三名高僧脸色剧变,他们千辛万苦追踪过来就是要找到那本秘笈,此刻怎么会有闪失呢?一人捧住圣怒法师奄奄一息的脑袋,声音低沉问道:“圣怒法师,大力金刚掌呢?”
一名僧人精光顿现:“莫非是刚才那小子拿走了?”
第0003章 一招击败
第0003章一招击败
“施主,止步!”
在楚天要从轮椅下来走向轿车时,四道人影又是爆射了过来,当老妖抬手起箭时,四大高僧又同时停止了步伐,那份默契就像是被齐齐定格,随后就见释德龙踏前一步,双手合十后轻声开口:
“施主,实在抱歉。”
释德龙目光平和的望着楚天,彬彬有礼问道:“再度打扰了,不知施主有没见到圣怒大师身上的一本秘籍?实不相瞒,那是少林大力金刚掌秘籍,也就是施主刚才所说的圣怒大师罪业根源。”
老和尚的神情很诚恳,还带着一丝歉意!
楚天从四人神态顿知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还怀疑自己袭击圣怒法师也是为了大力金刚掌,不过这也难怪,奇货可居!圣怒法师被自己带人砍死,东西又不见了,四大高僧难免怀疑自己。
于是他淡淡一笑:“大师,你何不问圣怒呢?”
“圣怒大师往生了。”
释德龙大师再度双手合十回道,脸上涌现一抹遗憾和感慨,圣怒法师身上四五处伤口,不仅脑袋受到蛮力重创,胸膛更是被长箭前后洞穿,别说他们只是四大高僧,就是神仙冒出来也难相救。
楚天哦了一声,随后回道:
“如此,不过我没见过秘籍,更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一名和尚听到此话神情一紧,千辛万苦追查线索到圣怒身上,结果却是功亏一篑不见秘籍,这如何向长龙会交待?于是低声喝道:“施主没有见过少林秘籍,那怎么知道圣怒用金刚掌杀人?”
“虚云,不得无礼!”
在释德龙喝斥大和尚不得质疑楚天时,楚天顺势瞄了那法号虚云的大和尚一眼,身形彪悍,站在空地凝重非常,一双眼眸有如鹰隼般的锐利,手指轻轻一抬:“虚云大师,你说的很有道理。”
“如你能击败我,秘籍保证奉上!”
老妖和狼孩他们都微微一愣,己方今晚就是来包圣怒法师的饺子,根本就没有打什么大力金刚掌的主意,而且他们也确实没有拿这东西,少帅这一番话下来,岂不是承认自己拿了少林秘籍?
帅军虽然强大,但招惹少林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当真?好,施主,得罪了!”
虚云和尚显然寻找少林秘籍太久,所以多年修为已经散去还变得急功近利,也不待释德龙出生阻止,他就飞纵而起,有如苍鹰般地高高在上,左右如长刀般劈出,宛若晴天闪电般的快捷猛烈!
狼孩和老妖要出手却被楚天挥手制止。
楚天眯缝着眼睛,嘴角一丝讥诮,轻叱一声,右手不紧不慢直刺而出,他出手的招式平和,看起来并不迅疾华丽,只释德龙等人脸色齐变,虚云和尚的胸口鲜血那一刻差点冰冻凝结,他从来没有想到楚天的昭示居然如此高明,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楚天只是挥手直刺而来,无任何招式变化,他竟然无法躲避!
声在耳边,手到胸前!
这是什么功夫,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虚云和尚念如电闪却是挥手急格,‘当’的一声响,双手相交气劲十足,只是虚云被震荡出去,楚天却依然稳如泰山,手势依然不变,重重地拍在虚云大师的心口,后者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虚云大师翻身而起半跪在地,不断喘息缓冲楚天攻击的一掌,虽然楚天没有震伤他五脏六腑,但胸骨还是微微疼痛,比金刚掌打在身上还让人难受,他脸色难看想要冲前却被释德龙挥手制止。
释德龙他们也是脸露震惊,想不到病怏怏的楚天如此霸道,他们本以为圣怒法师是被楚天等人合力所杀,谁知还有楚天这样的高手坐镇,如果是楚天亲自出手,想必圣怒不用几个照面就倒了。
“谢谢大师承认!”
楚天及时收回右手,咳嗽两声后回道:“既然大师没有赢我,这少林秘籍也就无法奉上了!”接着他又向释德龙大师微微鞠躬道:“大师,告辞了,改天有空定去少林拜访,叼扰一杯清茶。”
释德龙大师连忙回礼:“好!静待施主光临!”
楚天说完之后就转身进入车里,没有多久十多辆轿车就悄然驶出了小院,虚云大师一边揉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对释德龙大师开口:“师兄,干吗不出手把他拦下?以我们四人实力足够留他。”
说最后两字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会,显然还是有点信心不足:“那小子刚才已承认少林秘籍在他手上了,为何不把他拿下迫出秘籍呢?圣怒大师是死在他们手里,秘籍自然也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给出答案了。”
释德龙望着虚云和尚淡淡一笑道:“师弟,你觉得他刚才一掌相比金刚掌如何?你认为能一招击退你的人有必要偷学金刚掌吗?或者说,你觉得习了金刚掌能一掌击退你的人,又有几个呢?”
虚云和尚一怔,随即大悟:“师兄高见!”
释德龙轻轻呼吸,轻叹一声:“金刚掌虽然足够霸道,但练到巅峰也只能比刚才施主胜上一筹,他已经有神鬼莫测的身手,又何必重新历练金刚掌呢?得陇望蜀,只会分散他原有掌法霸道!”
说到这里,释德龙大师作出总结:“所以他八成没有拿少林秘籍,东西很可能被圣怒大师藏了起来,咱们回去四处找找,或许有什么虚云三人齐齐回应:“谨听师兄吩咐。”
随后,四人就相续散开去寻找少林秘籍,虽然四个人都是大和尚,但找起东西来却堪比小气女人,几乎把整个小院翻了一遍,最后释德龙盯着桌上酒杯,还有三个坐垫以及未彻底消散的香气道:
“两个女子、、或许可以问问。”
此时,楚天也正靠在轿车上,揉揉疼痛的脑袋开口:“圣怒果然偷了少林秘籍,怪不得身手比以前厉害了,只是这么好的东西,他应该揣在怀里天天修炼才对,释德龙怎会在他身上找不到?”
狼孩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思虑一会嘶哑开口:“圣怒法师被我赶上轰出一拳,是他感觉不对劲忽然摸怀里,这才停滞让我追上了他,显然是在打斗时候丢了少林秘籍,这才让他心里有了慌乱。”
“打斗时丢了秘籍?”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微微偏头笑道:“那东西应该留在了小院里,可是以四大高僧的能耐,要翻出这东西应该不会太难,但他们却跑来质疑我带走了东西,显然,那少林秘籍并没有在院子里。”
“不在院子了,难道凭空消失?”
老妖忽然锸入一句:“两个东瀛女子!”
这是被众人几近完全忽略的两个角色,没有人对她们感兴趣,纯粹认为是圣怒法师的陪酒女郎,否则以圣怒法师的性格,早就让她们上来拼命纠缠,哪会让她们自由逃命,于是楚天淡淡开口:
“看来这两人不简单,哪去了?”
老妖叹息一声:“跑了!还是我下令放跑的!”
楚天轻轻点头,手指微微抬起:
“那就找找她们,看看秘籍是不是她们拿的!”
第0004章 山本义清
第0004章山本义清
楚天一早起来,就听到山本义清求见。
正准备前往机场的他停住手里动作,随后就走出房门在酒店大厅见到山本义清,一身黑衣儒雅不凡引得无数女子侧目,见到楚天顿时露出一丝微笑:“楚天,忽然前来拜访不知有没打扰你?”
“没有!”
楚天挥手让他落座:“山本君怎么来了?”他确实很好奇山本义清在广州出现,毕竟现在的后者是东瀛顶尖人物,连天皇和首相甚至天藏大师都格外器重,万众瞩目的山本怎会如此洒脱自如?
山本义清保持着平和笑容,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我是跟东瀛官方使团来广州交流的,恰好听到少帅也在广州就过来相见,毕竟你我匆匆一别已是数月,山本始终惦记着少帅和可儿。”
“少帅可好?可儿可好?”
山本义清彬彬有礼,神情格外轻和,楚天脸上也勾起了一抹笑意,接过话题回道:“都好!我纯粹是来广州养养伤,可儿留在京城培训组员,山本君如果还有空闲,可以抽空去京城见见她。”
楚天对于山本义清向来存在好感,尽管曾经担忧两人因立场不同导致兵戈相见,但山本后来的所作所为都让楚天放心,特别是跟帕尔休斯一战,山本义清只为梅朵承诺就不顾一切来保护自己。
所以他心底存有感激。
“这次怕是不行了。”
山本义清脸上划过一丝歉意,轻叹一声补充:“我下午就要离开广州回东瀛了,除了这里的访问已经结束,山口组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天藏大师下个月大寿,我也需要备份厚礼前往。”
楚天微微讶然:“天藏大师大寿?看来我还失礼了。”
山本义清笑容温和,接过话题回道:“还有二十七天呢,天藏大师已让鬼头给少帅发了请帖,相信再过几天就会到达潜龙花园,他老人家也很想念你,常常对我说樱花有凋零,情谊恒久远。”
楚天眼露感动:“谢大师厚爱了!”
山本笑了起来,如阳光般灿烂:“人海茫茫,知己难求啊。天藏大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山本义清虽然天赋极高,但却只能算是他半个知己,唯有少帅,是大师心底最尊重的朋友。”
楚天再度感慨:“天藏大师高抬我了。”
山本义清目光平和的看着楚天,轻轻抛出几句:“少帅如果有空就去富士山转转,山峰高峻,大师寂寞啊。”说到这里,他话锋偏转道:“其实我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把我忙得不可开交。”
山本阐述着自己的人生无奈:“开始还能交给土忍全权处理,但随着山口组慢慢复苏,官方等势力又找上我,如果可以我情愿放弃手中的一切权力,我更向往做个闲云野鹤,为武痴为武狂。”
“在富士山陪着大师看花开花落。”
楚天知道山本义清的痴武性格,也清楚现在东瀛局势已经把他推上巅峰,日理万机并不是神话,如果东瀛将来能出现一个不亚于天皇和天藏大师的人,那非山本义清莫属,于是轻轻一笑开口:
“不知有多少人想着山本君的位置呢。”
山本义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摆摆手回应:“我的快乐只在于征服在于过程,而不是最后的结果,如可以的话我把山口组交给少帅,自己每天跟大师练武,可惜彼此国籍束缚了这种可能。”
他说这番话时,神情是认真的也是遗憾的,楚天微微愣然后却笑着没有接话,生怕山本义清真的一横心让自己接管远在东瀛的山口组,那自己可是要头疼,不过山本义清随后的话也让他讶然。
“少帅,我想要可儿回国帮我!”
山本义清呼出一口长气:“其实我很早就想过了,我不会长久留在山口组,因为的兴趣不在于争霸之路,但是东瀛局面让我暂时留下来,所以我想要可儿回去帮我,将来有机会接管山口组。”
楚天微微一怔,讶然出声:“你要培养可儿?”
山本义清笑了起来,手指一侧:“少帅觉得不好吗?帅军和山口组昔日无数恩怨,就在于井田钢雄把事情不断扩大,最后变成生死相搏,如果主事人是可儿,我想双方再起冲突就理智多了!”
他叹息一声:“这于帅军还是山口组都是莫大好事,当然,如果我在这个位置时,我肯定会约束山口组跟帅军和平相处,但正如我刚才所说,山本兴趣不在于争霸,我迟早会离开山口组的。”
楚天知道山本义清言之有理,不过他并不会为了什么和平相处就让可儿回东瀛,于是轻轻一笑:“山本君高瞻远瞩,楚天由衷叹服,但是这件事还需要可儿同意,如果她愿意,我没有问题。”
“如果可儿不想回去,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在情感来说,楚天是绝对不愿意可儿离开自己,现在见面都是几个月一次,如果她回去东瀛岂不是更难相见?但在理智来说,可儿在山本义清身边可以遏制山口组的摩擦,至少不会再起冲杀。
当然,去留都由可儿决定。
山本义清大笑起来,拍拍身上衣服开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东瀛就跟可儿联系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少帅帮忙,这是少林秘籍大力金刚掌,两名无知组员从圣怒身上得来。”
“麻烦少帅帮我转交给少林,再帮我道一声对不起。”
“什么?大力金刚掌?”
楚天见到面前推过来的信封,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于掩饰的震惊,他想不到圣怒法师身上遗失的秘籍真被两女子摸走了,而且两名东瀛女子还是山口组成员,他微微坐直身子:“她们两个呢?”
山本义清叹息一声,眼里有着一丝歉意:“她们一时起了贪念摸走少林秘籍,被我发现训斥一通认识到错误,在今天早上羞愧难当剖腹自杀了,两条生命花落般逝去,尸体就在医院太平间。”
“死了?”
楚天眼里再度划过一丝讶然,没想到两名东瀛女子已经自杀,他刚才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但又清楚山本义清不是这种人,所以只能散去念头打开信封,扫视封面果然是少林大力金刚掌。
楚天翻了两下知道秘籍无假,无论纸张还是图文都昭示其悠久历史,随后就把它塞回信封不再查看,毕竟这是少林不外传的东西,自己多看几眼记住就犯忌了:“好,我会想法交给少林寺。”
尽管他知道这是件麻烦事,少林很难相信他没偷看更难相信他没偷窃,毕竟昨晚他亲自出手证明自己没拿大力金刚掌,如果交给少林就会让人怀疑,只是山本义清的委托,楚天决定全力帮忙。
“少帅,辛苦你了!”
山本义清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向楚天微微鞠躬道:“我知道这是一件麻烦事,如果不是我下午就要赶回东瀛,我会亲自去河南少林向大师道歉,不过转告方丈,我将来一定会登门亲自赔罪。”
楚天笑了起来:“好!”
接下来山本义清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去,连茶水都没有入口,没有多久他就钻入一部防弹轿车,在靠在座椅上时,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如水平静:“连公子,我想我需要见见你。”
电话另端沉默,许久才传出一句话:
“无限欢迎,我等你很久了!”
山本义清心静如水:我会让你失望的!
第0004章 吴其为沼乎
第0004章吴其为沼乎
数天后,台湾,阿里山,一处凉亭!
萧瑟冷风不断吹拂着树木吹拂着凉亭,枝叶草木不断摇晃不断抗争,用独有的坚韧抗拒着冷风摧残,就像人一样不断反抗窒息的命运,只是面对冷风的暴戾,草木再怎么抗争终究会倒下一批。
“我就是那棵树木。”
坐在轮椅的连不败指着一颗已经被冷风折断,却还没彻底脱离土地的树木开口:“虽然它还没有被吹走成为一堆腐木成就其余树木的生长,但它迟早会被寒冷的冬季埋葬,正如现在的我、、”
“我将死去!”
连不败的眼神仍然清澈锐利,神情仍然坚毅阴狠,他的语气仍然有那种决定无数人死亡的深沉威迫,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死亡气息,山本义清能清楚的感应到了这一点:连不败的心已经死了!
山本义清淡淡开口:“谁都会死去!”
在富士山沉浸过还被索朗指点过的山本义清,漫不经心抛出几个意义颇深的字眼,连不败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移到自己已经残疾的双脚:“如果我杀了汪霸雄,我就有了万分之一的生机。”
他的脸上有了一丝遗憾:“可惜又被楚天破坏,睚眦必报的汪霸雄不死,那我的命迟早会被他拿走,我不怕楚天不怕蒋胜利,因为他们都存有让我自生自灭的念头,而这想法就是我的生机。”
“但汪霸雄不同,我害过他。”
连不败吐字清晰的阐述着两人恩怨,脸颊在风中渐渐冰凉:“我让他被发配非洲三年,还在他身边埋伏过卧底,他绝对会把我踩入万丈深渊,他堵住了我唯一的生门,所以我很快就会死去。”
他声音很平静,像是所说跟自己无关:“汪霸雄已经找足借口杀我,这次刺杀事件无论是否我派人,他都一定会扣在我的头上,我可以清晰感知他在我四周布网,时机一到就会收住勒死我。”
连不败深知汪霸雄的头狼性格,而且足够多的资料显示后者凶残,他现在最懊悔当初没有在京城压死他,让汪霸雄成为他心头一根刺,只是事已至此他除了防备,也没有太多的手段对抗。
山本义清伸出手背一探冷风,声线平缓开口:“山中有了彻骨凉意,冬天真的来了!为了抗衡这个寒冬,连公子尽了最大努力,只是又何必把山本摆到台面呢?这算是你死后的仇恨延续吗?”
他目光深邃的望着连不败:“你把自己手中残余的势力,一大笔数目不菲的钱财,还有自己多年的武学心得,甚至把大力金刚掌也传到我手上,你赠送自己一切是想要我帮你将来杀楚天吗?”
“不是!”
连不败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坦然迎接上山本义清的目光:“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一个死人,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有意义,如果不给它们找到一个主人,在我死后,它们就会变得分崩离析,可惜!”
山本义清淡淡一笑:“纯粹找主人?”
连不败深深呼吸回应:“所以我就把它们送给山本君,虽然你我没有深交,但我早就听闻你的声名,当初东瀛一战,东瀛各势力包括皇室力量都几近崩溃,山本君却力挽狂澜挡住帅军铁骑。”
他笑了起来,带着一丝赞许:“最重要的一点,山本君不仅没让它们四分五裂,还把所有势力整合成山口组,祸福相依让山口组重新有了底子,这份能耐和魄力放眼天下唯有楚天能够媲美。”
山本义清玩味冒出一句:“你好像很欣赏楚天?”
连不败轻轻转动轮椅让自己靠在栏杆处,望着远处的满山草木回道:“虽然我恨他输给了他,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出色,即使一切可以重来,我都未必有绝对信心灭掉他,或许这就是天意!”
“连你都没有信心灭他,你又把这事寄托在我身上?”
山本义清依然保持着平静,但语气却慢慢加重:“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只不过是想要壮大山口组,一旦山口组不断膨胀扩大,组织的野心也会随之变大,东瀛利益集团的贪婪也会增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到时我再怎么遏制也难免跟帅军起冲突,个人意志很难抗衡集团利益,如此一来山口组和帅军将来必有一争,而山口组是我一手重振起来,我自然不会看着他灭亡。”
“这就注定我要和楚天对垒。”
山本义清似乎见到那种血淋淋的局面,声线变得低沉:“帅军和山口组死磕的结果,不是楚天横死就是我山本义清灭亡,无论最后结果怎样,连公子赠送给我的力量都已经实现你复仇目的。”
他望着依然平静的连不败,补充上几句:“哪怕是我死山口组灭,你也能欣慰帅军重创,这个结果本是你穷尽余生都做不到的,却能通过残余势力转移给山口组实现,连公子心机真够深啊。”
山本义清笑容绽放开来,跟山风一样凛冽和萧瑟:“最重要的一点,想必连公子深知我跟楚天的朋友关系,你想要享受在九泉之下看看两友痛苦相争的乐趣,可惜我山本义清不会做你棋子。”
连不败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早预料到山本义清能猜到他的本意,因此他很大方的承认:“没错,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意图,只是这谈不上什么棋子,你接收我的势力完全就是双赢局面。”
“山口组迟早要扩张,山本君迟早要屹立巅峰。”
连不败捏住吹来的一片落叶:
第0004章 相见书生
第0004章相见书生
四川,成都,郊外,满院庭花。
这个季节本应没有蝴蝶,但这个院子却是彩蝶纷飞,在冬日的阳光中幻化成一道美丽风景,让人见到止不住的想要追逐,不过文子嫣却忍着玩心看都不看,手中短剑在阳光中幻化出道道剑影。
一点,一刺,一掠,动作简单,剑影重重,小女孩一次次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红肿传来刺骨的疼痛,但她依然不肯停顿歇息,稚囘嫩的脸上扬起跟文胜相似的坚毅。
她知道自己身份,也就知道要付出常人百倍的努力。
因为她叫文子嫣,她肩负着重振四川文家的重任,所以尽管练剑很是辛苦,远比潜龙花园时还要艰辛,但她就是坚持了下来,每天的任务量让她几近来回死上一次,第二天却依然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