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们看不见我。
“妮妮，你怎么来了？”少年问我。
嗯，其实我天天都来。
学校的天台可以上去，林一凡带我去了，还有他的便当。
“妮妮，店长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很大，有嗯，从这里到这里那么大！”他比划着，在天台上。
天台的四周布着高高的铁丝网，可能是担心学生跳下去，这种事情在这个人间不少见。
林一凡畅意的样子，张开手臂似乎能够拥抱蓝天。
“对了，什么时候来店长的宿舍玩吧！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在念大学的大哥哥，表面上冷淡严肃的样子，但其实也是个热心的好人！”林一凡向我介绍着他的新环境，“而且店长也答应我课余时间去打工，也不会耽误学习。”
说到学习。
“下一次考试，什么时候？”我问他。
林一凡被我突然的发问弄呆了一下，想了想说：“一个月，呃，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
我想起李殁他们在学生会的房间里说的话。
“你现在的学习怎么样？”
“大概，班里中等水平吧。”林一凡想着。
我评估了一下。
“不够。”我皱眉。
离年级前五十的这个目标太远。
“要进年级前三，更不够。”我又说。
一阵的沉默。
“啊，果然是这样吗？”林一凡挠着头发，似有一声哀叹，但突然站直了身说，“看来今晚要带课本去了！”
Blue cotea的大门大开。
店长穿着店服，敞开双臂迎接他：“少年，勇敢的少年啊，一起去寻找奇迹吧！”
许平拿着刚煮好的奶茶从后堂出来，眼神瞟了他一眼道：
“傻×。”
今天林一凡邀请我去店里和他的同事们见面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这家店在学校放学后的生意有多好，我不喜欢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
从来都不喜欢。
我拒绝了他，但还是依旧跟在他身后。
虽然不喜欢人群，但是我对他的事情依旧很感兴趣。
还有那个中二病严重的店长大叔。
许平搬上来最后一桶茶水，店长突然卷起了袖子大喝一声：“为今晚的战争努力吧！”
“喂喂，客流高峰期不应该是战争吧？”许平走过去说了一声。
“那有什么关系，服务好鼎华中学可爱的小姐们这就是作战啊，作战！”
“好恶心。”
“哪里恶心了？”
……
相比于店长和许平之间的吵闹，林一凡今晚安静地多。手里拿着课本安静地站在这里读着，周边的空气有发生了变化，从他身周散开，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像窒息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我凑过去，飘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神一动不动，仔细盯着课本，我低头看去：《高中物理》。
……
对这种人类的科学我甚觉烦厌，施于我身之真理只有魔法。
我想着起身离开，没入了这如黑宝石般的夜色中，可是店门前隐约传来了微弱的哭啼。
店长和许平的吵闹声也渐渐小了。
“什么声音？”店长大叔。
这声接连不断的微弱的哭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许平朝店长摇头，林一凡此时也放下了书本，走出柜台到店外张望。
“店长，这里有个小女孩！”林一凡报告。
店外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坐在那里一个人哭着。林一凡走过去，蹲下身温柔地问她：“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哭呀？”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坐在这里，胖嘟嘟的小手揉着眼泪。
“我找不到妈妈了。”
店长和许平跟上，当然，还包括我。
“哎呀，和父母走失了吗？”店长打量着这个小女孩，“你是在哪里找不到妈妈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不哭了，张着懵懂童真的大眼睛看着他眨了眨。
“妈妈说，不能把名字告诉不认识的怪蜀黍。”
店长的脸上挂出三条黑线。
“怪叔叔，有道理。”许平点头。
“老板，这里有没有人呀，要一杯奶茶！”
店门口已经有客人来了。店长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快到放学的时候了。”
“店长？”林一凡看着他，“可不可以，把她带过去？”
他指着柜台。
店长笑了。
今天的店里多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欢迎光临！”小女孩灿烂的笑着，站在柜台上一双小手给客人们拿过奶茶。
“啊，好可爱！”前来买东西的女学生一个个被她萌化了，纷纷伸手摸着她。
“帅哥，这是你们店长的女儿吗？”其中一个女学生问许平。
许平没有理她，忙着自己的事情。女学生又看向林一凡，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吧？这个小妹妹是谁啊，不会是你妹妹吧？”
林一凡笑着摇头：“不是的。”
“林一凡！”店长叫。
“来啦！”林一凡应声。
店长坐在里面沉思，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大的情况。
“店长？”林一凡叫他。
“嗯，”店长在沉吟，“这是一个大问题。”
“嗯？”
店长伸手指着外边，严肃而沉重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的顾客，比昨天还要多吗？”
林一凡回头，看见外面正涌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排起了长队。
“嗯，是的。”他回应。
“果然是萝莉的力量！”
店长这样的反应，我看不下去地在后面戳了戳他的肩膀。
大叔，你这样很想变态啊！
“谁？”店长猛然回头，却看不见我，身后空无一人让他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他咳嗽两声，对林一凡说：“年轻人，这个世界远超你们想象，对于你们，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嗯嗯。”林一凡点头，认真地听他“教诲”。
我坐到他旁边，一起听这个大叔对世界有什么“高见”。
“这个世界里，大家都喜欢萌萌哒的生物，”他十分认真，眼神里露出了我难得见到的人类的睿智道，“比如猫，孩子，在某些人群中萌即万物！”
“你看！那个小朋友，被那么多大姐姐喜欢着，笑得多开心，已经忘了找不到妈妈的那种悲哀了！”店长指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