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在这里张牙舞爪，我很无奈地看着他滑稽而惊恐的动作。然而我不会现身，也根本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于是他大叫了一会儿，然后朝里边的房间跑去，紧紧地锁上了门。
从这一天开始，我做了一个转变。
长久以来我都是睡在天地之间，地球的大气层仿佛就是我柔软的被子，在夜晚给我温暖。但现在，我觉得这家店也不错。
“呼，终于忙完了！”林一凡大舒了口气。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路边的行人几乎已经见不到了。许平在收银机那清点着今晚的收益，一边还在做着记录，这在人类的世界里叫记账。
店长终于把门打开，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从里面出来，走过后堂时还警惕地东张西望。
许平把账记完：“1148块。”
林一凡很高兴，扭头对店长高声地大呼：“店长，我们今晚赚了1148块钱！”
“不是今晚，是今天。”许平纠正他。
林一凡憨憨地笑着，但还是高兴，对着店长情绪非常激动。
“店长，今晚的生意很好呀！”林一凡说道。
店长从那副“病态”里恢复正常，拿着这一叠散钱，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这是你们今天的工资。”店长说，从里面抽出一部分的钱交到他们手上。
“我跟你们说过，兼职都按日结算，今晚，辛苦了！”
店长这样诚恳地表达谢意倒是我没想到的。
看来这个中二病大叔也不坏呢！
林一凡数了数手上的钱：“320？”
“一个晚上，这么多钱？”看来这个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估。
店长的眼神里都在闪着光，看着林一凡说：“是啊，你是第一天工作，就做得这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啊！”
他的眼里发着光，然后看向许平说：“你作为大哥哥不会介意弟弟第一天工作多拿点吧？”
许平凌厉的眼神依旧，看着他冷漠地说：“把这个眼神收回去。”
“来吧，我们一起来关门回家吧！”店长十分开心，张罗着收拾柜台，关上门拿钥匙锁好，然后最后将外边的卷闸门拉下。
店内变得黑暗无比。
但不是我见过的最黑暗。
里面的屋子里有窗户，正透进光亮。我引过来了一些，照亮了整间店，虽然这是一个中二病的大叔开的，但里面的摆设布置非常整洁。
非常整洁。
那里也非常整洁。
我从空中落了下来，抬手，屋里的被子从里面自行飞了出来，在空中张开，安稳地铺到地面上。
我躺下去，又找了床被子盖上，一个比在街头要好一点的窝吧！
我躺在里面，感觉非常好。
店里还萦绕着今晚残留下来的淡淡的奶茶香气，味道很好，我想今晚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
哗啦一声，卷闸门被拉开，店门打开，店长一个人走进来收拾东西。
路过走到，脚边突然提到了一个玻璃瓶子。
“咦，怎么在这里？”店长捡起来，将玻璃瓶放回到柜台的后面。
今天林一凡没有出现，不知道店长的宿舍在哪里，好像不顺路的样子！
学校依旧一片宁静，淡淡的书卷气和读书声让我觉得心神宁静。
嗯，学校是个好地方。
我依旧躺在枝杈上，看着林一凡所在的教室。但今天，我多看到了一个人。
李殁。
那个在高级餐厅曾经见到过的学生会会长，他现在带着人好像是来检查什么，在林一凡的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走了出去。
我好奇地闪身，选择了跟在他的后面。
前面，李殁突然停住：“你们继续去检查，我有点事。”
他走进了一间房，上面的门牌上写着“学生会”三个字。
学生会。
我看着这扇门，隔空穿过门板。李殁在里面摘下眼镜，眼镜下漠视的眼神跟戴上眼镜后的那股儒雅完全不一样。他松了松领口，好像里面的衬衫太紧了，站在窗边一副不愉快的样子看着楼下。
学生们纷纷从教室出去，在操场上集合。李殁没有走，就在这里，有一种不像他同龄人般的沉重。
学生会的门突然打开了。
“哟，会长！”进来两个学生，我稍稍看了看，惊讶。
这两个不就是在高级餐厅里羞辱林一凡的同学吗？
他们现在穿着校服，完全没有了当时餐厅里看到的那种形象。他们现在也没有戴耳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少年。
“我托我爸爸的关系已经弄清楚了，林一凡的确是家里人死光了，是校长可怜他，破格让他进鼎华来的，一个穷流浪汉，没爹没妈，怎么能跟我们在一块上学？”
“就是，那个家伙竟然还能去那种高级餐厅？啧啧，想想都丢了我的脸！”
这两个人哈哈大笑，李殁沉默着，对他们两个的话默不作声。
“鼎华的优待很严格。”李殁突然说。
“林一凡下一次考试进不了年级前五十名，学校会撤销对他的部分补贴。”
“那小子就要读不起鼎华离开了？”
李殁没有说话，看着操场上集合的同学。
“他怎么能去那种餐厅消费，弄清楚，”李殁回头，“学生会有权利充分了解鼎华学生。”
全校的同学都在操场上，但李殁他们三个人没去。
我听了他们的话，稍稍有点惊讶。
学校的会长还有这种操作？
李殁带着系边框的眼镜，坐在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萤辉。
这是一个好看的少年。
但是带着阴暗的气息，和林一凡不一样，有一种病态。
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个叫李殁的学生会会长有在筹划什么。
是因为我带林一凡去了高档餐厅而刚好让他们撞见了？
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吗？
我不得而知，但是从他们这里我知道了下一次考试对林一凡意义非凡。
等到午休时分。
“少年。”我从拐角探出头，林一凡被我吓了一大跳。
前边是洗漱间，也可以称之为厕所。周边零散的还有一些同学路过，看到林一凡这幅惊恐的样子，纷纷好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