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渐浓,校园里那条栽满了枫树的道路上已经满是红枫落叶,在清凉的秋风吹拂之下,热烈而灿烂,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樱花般引人驻足。

    此时已经是下课时间,陶煜刚结束了一节公开课的演讲,随着放学的铃声打响,他收起讲台上的教案关闭演讲屏幕,在学生们的道别声中与他们一同走出教室。

    他走在通向办公室的走廊上,窗外传来放课后的喧哗声,他向外看去,满眼的红枫如火般灿烂,在夕阳下肆意跳跃着。

    他是学校中较为年轻的一批教师,好在他不必担任班主任一职亲自去管理班级,只要好好准备每周三次的公共课就好。这工作虽然清闲,但也不能真的一直闲着,好好的将教案与课程准备好也是需要花费许多心思的。这里的学生们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异能,有些学生的能力甚至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教师——要调和他们的口味讲出适合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课程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但因为认真的态度加上他那温和的性格,陶煜在学生们之间也颇受欢迎。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关闭静音模式,随后屏幕上就跳出了一条信息。那是半小时前,雪鸦发给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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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发信息给哥哥啦,他下班后应该就能看到了。”雪鸦将手机放在病床旁的桌上,“今天他好像有课,大概还要等会才能回复。”

    “没关系,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斑鸠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抓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那台笔记本。

    “以防万一,我先试着弄两张学生证给你们……稍微先整理一下资料,你们要几年级的?”

    “什么?这也能弄到的吗!?”

    闫言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随后发现了不对之处,“只有两张吗?那你不去了?”

    “我当然是教师证,哼哼。”

    “哈,不出所料。”雪鸦轻笑一声,双腿垂在床沿边轻轻的晃动着。“非攻击型异能者的学校吗,我还真是没去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感觉就和普通的学校差不多吧,我从网络上了解了一些,和外面的大学一模一样。”

    闫言略微停顿,回忆着自己大学时所在的那所学校,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相比起来,秋枫第二学院的环境看上去要更好一些。

    “那攻击型异能者的学校又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学校吗?”雪鸦指了指自己,“基本上也一样喽,学校还能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多了一些控制异能的课程和道德法律规范课,还有特定的训练场。”

    “听上去很有意思……”

    “其实,挺危险的啦,每次实战训练后医务室就会满员呢,医生们也很辛苦的。”

    雪鸦歪着头抱怨起来,“不过我基本上是不会被送去医务室那种地方的,因为实战训练总是前几名呢。把别人送进去倒是很容易……”

    看着雪鸦一脸淡然的说出这种危险的话,闫言不禁觉得后背发凉,打了个冷颤。

    “没错,我听说前两年调查员面试时有个实战分数高的吓人的异能者,应该就是你了吧?”

    “应该是吧,但是高的吓人这种形容词……有那么夸张吗?”

    雪鸦很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说话期间,斑鸠已经完成了他所提到的学生证信息整理,不过介于他们所用的警官证就曾经被钟霖一眼看穿过,闫言有点心里没底。

    会不会很容易就被真正的学生或者学校里的老师看出破绽?年龄倒还不是问题,如果被一些多事的学生传开,或许会引来许多其他的麻烦……毕竟学生们的想象能力是很可怕的。

    [震惊!神秘三人组伪造学生证混入学校,真像究竟是……?]……之类的,闫言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他们谈得神采飞扬振振有词的模样了,说到底,最有想象力的其实就是闫言自己才对。

    “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被发现啊?那也太尴尬了,还是不要了吧,况且那个学校也是开放的啊。”

    “以防万一啊,说不定突然就能用的上了,既然是要调查学生,还是用老师或者同学的身份最方便。”斑鸠摆摆手,“安心啦,大不了你放着别拿出来就好。”

    “好吧……”

    “敌人的统领者叫……林枭对吗?名字还真是挺可怕的。”

    “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同样是[飞禽]类啊。有的调查员代号比他还唬人呢。”斑鸠开玩笑似的说着,“况且[枭]应该是以老鼠为食的。”

    “对啊,你们的代号都是飞禽类来着,到底是谁规定的啊?”

    斑鸠耸耸肩,“谁知道,大概从一开始就这么规定的吧。相互不公开资料也是,实在是不太方便认出谁是自己人。”

    听完这话,闫言突然觉得相互不公开资料这个规定,应该也是为了防止斑鸠这种人去搞事……

    更何况调查员中还有许多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存在,如果有谁不小心将资料泄露出去,恐怕会在乌托邦中引起轩然大波。

    来自城外的间谍居然一直在调查城中的人之类的,如果真的曝光于世,恐怕整个乌托邦的运转体系都会随之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改变。

    他啧声没有去附和斑鸠的话,这时,雪鸦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应该是哥哥打来的。”她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果不其然,对面传来了陶煜的问候声。

    “哥哥,已经下班了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居然会突然发短信给我,真是意外啊。”

    “因为,嗯……怎么说呢,是工作上的事,我们需要哥哥帮忙。”

    “是这样啊,如果我能帮到你们的话,尽管来找我就好。”

    雪鸦小小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起来。

    “我还要好久一阵子才能出院,这样就……算了,还是让斑鸠跟你商量吧。”

    她说着,将手机塞给了一脸迷茫的斑鸠。

    “啊?啊??干什么啊?”

    被雪鸦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搞懵的斑鸠对着手机连续感叹了好几声,直到对面传来陶煜的笑声,他才冷静下来好好说话。

    “商量线索吗?这个还真不好在手机里商量。”他挠着头,拿着手机站起了身。“你哪天没课的话我们当面谈吧,有些事情还挺麻烦的。”

    “我接下来的两天都有时间,方便的话,你可以选个见面的地方,不过最好不要太远,不然就会有点麻烦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为难,大概是不方便离开学校太远吧。察觉到这点后,斑鸠改变了原本想要约他出来的想法。

    “这样啊……那就后天吧,我们去学校里找你。”

    “没问题,那我就等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