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靠在那间冷清的酒楼门前时,闫言看到斑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那里专心致志的摆弄自己那台笔记本了。
他跟随着钟霖一起下了车,随后就快速的先一步小跑着进了门。
“斑鸠先生,我回来了!”
他现在恨不得能冲上去搭住斑鸠的肩膀,不仅仅是因为完成了任务的喜悦,更多的大概还是终于再遇到熟悉的人时,那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然而回应他这份热情的,是斑鸠头也不回的一个应答。
“哦。”
简直就是聊天中的必死回答啊……!
“……”
这让闫言瞬间就冷静下了被冲昏的头脑,他瞬间阴沉下脸,拉开斑鸠座位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回来了斑鸠先生。”
“哦,这才是正常的闫言……”
“你还真是会破坏别人的好心情啊……!”
此时,随后跟进来的钟霖也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走进了酒楼的门,他冲着闫言的方向笑了笑,稍稍摆摆手后身后那提着箱子的人便快速跑进了柜台后方。
“辛苦你了,闫言。”
还没等闫言回答,本来正在埋头打字的斑鸠瞬间转过头看向钟霖的方向,见钟霖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后,似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辛苦。”
“喂,他是在对我道谢啊!”
“哎呀没差啦,作为你的上司,替你接受道谢也是工作之一。”
“……”
闫言被这种逻辑绕的哑口无言,钟霖似乎也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微笑着先一步向隔间那边去了。
二人目视着钟霖离开后,斑鸠才转过头,伸手合住了面前桌上的笔记本。
“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正经,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还是让闫言也跟着正经了起来。
“已经都完成了,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回来的路上也有去展誓那里消除外出记录。”
闫言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对小孩子的事情告诉斑鸠。
钟霖告诫自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斑鸠却又要求自己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想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并没有对任何事造成影响……除了没有帮到那对兄妹外,似乎也并不是值得单独提出来的事情。
“没有出现什么突发事件吧?最重要的是——那家伙没有露陷吧!?没有用我的脸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斑鸠说着激动的支起了身子,闫言连忙摇头,安抚他快点坐下。
“不会的,你放心啦,再说我一直都跟着他……”
“希望如此吧。那么我们想要的情报呢?”
“他说晚饭时会告诉我们,应该不会失约吧。”
“可以,你这小子——变得很像助手了啊?任务完成的有模有样的。”
斑鸠放下心来,重新好好的坐了回去。
“希望确实是我们想要的情报,要知道现在真的是无计可施了——我的头都疼了。”
斑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虽然闫言经常会担心斑鸠经常这么焦躁会不会早早的秃掉,但看样子一两年内他的头发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三人找遍了所有的线索,甚至还阴差阳错的调查了另一起案件,这么长时间奔走下来,都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不容易才根据其中一个失踪者[方原]的信息查到了这里,如果连钟霖也无法给他们想要的线索,恐怕这个案子就真的要以失败告终了。
这并不是斑鸠第一次调查失败了,但这次他比以往都还要焦躁,不单单是因为答应了闫言要送他回去,也有着别的更为难以开口的理由。
——他不想让那些等待着家人归来的人们失望啊。
他比任何人都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调查员的身上,他们是如此的信任着自己。
如果自己失败了,所带给他们的或许就不只是失望了吧。
斑鸠再次焦躁的打开了笔记本,手指飞快的开始按动键盘。
“我上午时又去请求和红隼见面了,结果还是被拒绝了,真是的,那家伙对自己的能力那么自信的吗?”
听着斑鸠发牢骚似的话语,闫言耸了耸肩。
“或许人家真的很厉害呢。”
“我说的是真的,黑瞳这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危险,我可以保证,他是我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恐怖、最厉害的异能者,或许说他是整个乌托邦里最厉害的也没问题。”
“这么夸张的啊?虽然我很同意你的说法——不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黑瞳是一伙的呢。”
“我很想当面劝一劝红隼放弃这个案子,因为我感觉只要调查员这边不去主动寻找,他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危害我们利益的事……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和我们浪费时间。”
斑鸠重重的叹了口气,眯着眼睛抬起头。
“对了,我的眼镜呢?”
“在钟霖那里。”
“好吧,没丢就好,待会我去要回来。不带眼镜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斑鸠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按下屏幕,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是雪鸦啊,她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刚好如果钟霖的情报有用,我们就又可以三个人一起行动了。”
“她刚才也发给我了。”
“哈,居然先发给小男友再发给上司吗?这小姑娘真是的。”
“小、小男友是什么啊!?谁是男友啊!”
“先别激动啊,万一我说的话成真了,你再好好感谢我也不迟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闫言连忙摆手,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雪鸦小姐她那么优秀,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啊!再说她可是异能者……”
说到这里,闫言莫名的被接下来的话噎住了。
——她是异能者啊,而自己是生活在乌托邦外的普通人,等自己完成调查离开了这里后,他们之间连日常的通讯问候都做不到。
斑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干咳一声转开了话题。
“抱歉,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啊,不……没什么。”
见闫言突然低落下来,斑鸠叹了口气,伸手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