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二人聊着天,咖啡喝下了半杯左右时,方才那引路的青年之一,提着钟霖的箱子快步来到了二人桌旁。
“老板,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就是这些了。”
他说着将皮箱微微打开,将放在里面的那些信件与物品呈现在钟霖面前。
“辛苦了,这次也有那么多信啊。”
钟霖略微扫了一眼,他似乎并不关心那些信的内容,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示意青年将箱子合好。
“城外这边多亏了你们的打理,差不多可以停止这方面的传播了,毕竟信件太多的话我也没法一次带走,况且——谁也不能保证,如果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是否会出现心怀鬼胎的人呢。”
“是,属下会注意的。”
“你先去休息吧,吃个午饭什么的,待会还要你们送我们回去。”
“明白。”
简短的应答后,青年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店内的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服务生们匆忙而有序的跑动起来,将一份份美食送至客人们的桌上。
闫言他们的午饭是七分熟的红酒牛排与玉米浓汤,因为约定了下午三点钟之前回到乌托邦中,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要是让斑鸠知道了自己这趟出行如此享受,肯定要气得对自己大吼了吧。闫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钟霖,虽然他顶着斑鸠的那张脸,却比斑鸠本人不知道要温和多少倍。
如果真正的他也能这么稳妥就好了啊……!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闫言连忙摆手,将吃空的餐盘向前推了推。“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
“小意思。”
“待会也像早上那样回去就可以了吗?会不会还要开箱检查什么的,这次没有那个异能者跟着……”
“不需要的,只要汇报这次出行的调查内容就行了——这就要你来编一个了,我对你们的工作内容可是一无所知啊。”
“啊……调查内容啊,让我想想……”
闫言挠着头,开始思索起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比较好。随后他想起斑鸠交代过的,在回去之后去展誓那里一趟将这次的出行记录删掉,伪装成秘密任务就可以了。
但是说到底,自己对这方面的汇报也不怎么熟练,虽然有帮助斑鸠总结过一两次日志,但万一弄巧成拙被看门犬识破了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闫言还是决定问一问斑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斑鸠的号码——因为他的手机芯片是调查员特别配备的,所以可以毫无障碍的与城内外的号码通讯。这让对面的钟霖眼前一亮,似乎对这个方便的通讯手段很感兴趣,但他并没有出声询问闫言,而是耐心的打算等待闫言通讯完毕。
在短暂的接线等待后,手机对面传来了斑鸠懒洋洋的声音,他似乎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午觉。
“喂?斑鸠先生,是我。”
“我知道是你,干什么啊?出什么意外情况了吗?”
啊,听到没,这不耐烦的语气态度,这才是真正的斑鸠啊……!
“先生,是这样的,待会我们回去时要在看门犬那里记录这次出行的调查报告,所以我想问问你应该怎么写才好……”
“报告?那种东西随便写写不就好了吗?——啊,我是说,你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比如什么调查某个人的去向或者与外界的调查员交流情报什么的。”
“这个……万一我写露陷了怎么办啊?我可没写过这种东西,万一写的太夸张或者太多破绽……”
“没有那么多规矩啊。”闫言似乎都能想象的到电话对面的斑鸠在这么说着的同时不耐烦的摆手。“那这样吧,你就用城中心停电的那个事件好了,反正看门犬们应该也多少都知道这个事件,就说是为了与外界的相关人员交涉关于线路维修之类的吧,最后再去展誓那里消掉记录。”
“好吧……那我就这么汇报了。”
“等一下,先别挂。”
“还有什么事吗?对了,这卡用不用电话通讯费的啊……”
“通讯费不用担心,总部那边会帮我们处理的——对了,我想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钟霖有按谈好的那样行动吗?”
“是的,这边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
闫言平静的回答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钟霖。
“我们下午三点左右就会回去了,之后的谈判就交给先生你了。”
“噢——我知道了,没问题。”
对方发出了安心的声音,之后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这儿连个会做午饭的人都没有,又不许我出去,真是感觉像被当成人质了一样啊,好了好了,我还是继续睡午觉吧,等你们回来再说——挂了。”
“呃,好的……”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闫言也只能无奈的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商量好了吗?打算如何汇报?”
“是的,这方面就交给我来吧,不过在回去的路上还请钟霖先生能顺路送我去一个地方——应该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我要处理一下这次的外出记录,如果被总部那边看到了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已经考虑的那么周全了吗?真是佩服。”钟霖眯着眼睛笑了两声,答应了闫言的提议。
随后,他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提了出来。
“闫言用的通讯芯片是调查员才配备的吗?城邦中的通讯芯片与外界的似乎是不能互通的,连我也只能备下两部手机在不同的场合分开使用才行。”
“是的,这个是调查员才有的……如果离职的话,这张通讯芯片还是要交还给总部的。”
“这样啊,也就是说除了调查员之外的人都不可能得到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
“我明白了。”
钟霖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微微低头感谢闫言的解答。
这时,窗外的阳光洒在桌上那透亮的装饰花瓶上,折射出的闪光令钟霖眯了眯眼。
他伸手将那花瓶向桌边推了推,但不知是不是失手,竟直直的将它直接推下了桌沿。随着清脆的碎裂声而摔成两截的花瓶引来了周围不少客人的目光,服务生们也因此而大惊失色,连忙小跑着来到了桌前。
“钟……这位客人,您没受伤吧?”
那女仆装扮的服务生连忙递出了一条柔软的丝帕,钟霖并没有接过它,微微抬手推了回去。
“一不小心,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他脸上闪过瞬间的不悦,微微皱起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恢复了平时那温和的态度。
服务生们快速的将破碎的花瓶碎片清理干净,再三的道歉之后,周围的气氛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钟霖向着一言不发的看完全程的闫言赔以商业性的礼貌笑容,从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那副墨镜戴上。
“呃,不用向我道歉啊,这没什么的。”
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但闫言的直觉告诉他,钟霖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就算问了,多半也会被微笑着转移话题吧。
但是从那表现来看,难道是因为他很怕光吗?
如果是这样,他带着墨镜的原因似乎也可以解释得通了?又或者其实是在向手下们发出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指示吗?
实在是搞不懂……闫言挠了挠头。
二人面前的餐盘与茶具被撤去,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流也逐渐平稳下来。
在要来了纸笔后,闫言开始思索着写下这次的调查报告。
虽然只要随便写写就好了,但闫言实在是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以至于无论怎么瞎编都会让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简直就像开学前为了不被导师批评而匆忙的赶出自己的假期实习报告一样啊。
闫言回忆着那时看斑鸠写下的报告,努力的拼凑着语句。
对面的钟霖则是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那表情实在是令人火大。
正当闫言陷入思维的死胡同时,一个神色匆匆的服务生快速的靠近了过来,他来到钟霖身边,一边弯着腰一边露出急切的表情。
“钟老板,有客人说,无论如何也想要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