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向着人群逐渐密集的街道快速而平稳的行驶着。
看着逐渐熟悉起来的景色，那些建筑与班车，闫言的内心还有一种莫名的恍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如此轻易的回到了这里。
随着一辆班车停靠在路边的车站，候车的人们秩序井然的排着队上了车。
闫言的目光被那边吸引过去，那个车站正是自己在被斑鸠带入乌托邦前发生了车祸的地方，此时它已经被修缮完毕，班车也照常不误的按时交替进站，丝毫没有任何那时车祸留下的影子。
那一天……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斑鸠又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虽然他一再强调了只是意外，但随着时间过去的越久，闫言也越来越觉得那并不是意外。
明明在那时的车祸现场应该有很多人，为什么斑鸠偏偏就“意外”的发现了自己，并“不知为何”就将自己带了进去？
这一切的答案，真的能亲耳听到斑鸠说出口吗？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闫言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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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
[——]
[实验体二十六号，生命力过低，已确认死亡。]
在密封的实验室内，冰冷的机械在运转着，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尽管它是如此的接近人类的声音，却也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存在。
[已备份记忆区域，已上传至终端文件。]
[倒计时已清零，倒计时即将重新启动——]
所有的一切都在宣告着[他]的死亡，以及——
——另一个[他]，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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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一栋大厦的停车场前停了下来。
虽然并不靠近自己工作时租住的地方，但闫言对这里也还算熟悉，它就坐落在一条繁华商业街旁的广场上，夜晚时也是人们娱乐跑步的好去处。
一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附近就有这么一个由异能者管理的地方，闫言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曾经以为异能者这类的存在实在是不可能与自己有任何关系，以至于钟霖下车后，闫言还有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目的地。
“就是这里吗？我还以为是像乌托邦里的那种酒楼……这个广场我还是经常来的，感觉好微妙啊……”
“大隐隐于市啊，闫言。”
跟随着走在前方的钟霖，他们来到了大厦的电梯间。这是一栋综合性的商业大厦，二十层中有将近十五层都是餐厅与电影院之类的娱乐消费场所，通体使用加厚的玻璃外墙使这栋大楼像精致的工艺品般引人注目，也算得上是逛商业街时必来的一处娱乐点了。
“房租一定不便宜吧，你可真是有钱。”
“过奖了，这也是托你们的福啊，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可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完成这一切。”
钟霖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按下了电梯三层的按钮。跟随而来的两个青年一言不发的提着箱子现在二人身后，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即使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闫言也感受得到他们应该相当紧张——因为其中一人的手似乎在发抖。
钟霖……有这么可怕吗？
虽然算不上和蔼可亲，闫言也觉得钟霖似乎还没到令人畏惧的程度，虽然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也是紧张的不行，所以大概自己也没有脸去取笑别人了……他们会那么紧张，多半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上司吧？
不过按照钟霖交易的方式来看，他每次来到外面城市时所用的身份都是不同的吧？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随着观光的玻璃电梯叮的一声停靠在三楼，双层门开启后，四人走出了电梯。
三层的整个楼层都是钟霖所说的交易地点——也就是他开在城外，负责接应的地方。这是一间格调奢华的高档咖啡厅，舒缓的音乐与精美的简欧装饰风格令闫言忍不住咋舌，此时虽然并不是用餐时间，靠窗的一些位置也还是坐着三三两两成群的一些年轻人。
因为这里的楼层并不算太高，想要从玻璃墙向外俯看城市景色并不太现实——但除此之外，这间咖啡厅都没有任何缺点。
入口处的柔软地毯令闫言有那么一瞬间的腿软，差点因此绊倒过去。见钟霖一行人靠近过来，服务生们立刻迈着优雅的步伐，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身材曼妙，身着古典黑白女仆长裙的甜美女性与将腰背挺得笔直的利落管家服饰的男性，在向四人行礼后，接过了他们带来的那个皮箱。
“我预约了位置，麻烦了。”
钟霖从西服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那位管家模样的服务生，对方双手接过后略微看了一眼，便和另一位女服务生将二人引领到了靠近角落的窗边座位。
“请二位稍后，预约的食品现在就开始为二位制作，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不需要了，谢谢。”
“明白了。”
二人礼貌的退去后，闫言还都是一脸云里雾里的。
……他们在说什么？黑话吗？不是来拿城外的信件吗？为什么喝起咖啡来了？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来吃饭的样子……难道所谓的食品就是信件吗？
算了，还是不瞎猜了。闫言于是放弃了胡思乱想。没一会，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就被端到了二人面前的桌上。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闫言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咖啡——虽然他并不懂得品鉴之类的知识，但单单从一个客人的角度来说的话，这杯咖啡的味道恰到好处，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苦，香醇浓厚的味道从舌尖弥漫过来，而后才是淡淡的苦味留在口腔中。
从周围客人们满足的表情上，闫言也看得出这间咖啡厅的食物大概都是货真价实的。
所以为什么乌托邦里那间酒楼会那么糟糕啊！！
“怎么样，还合你的口味吧？”
“说实话，很完美……有点让人吃惊了，总觉得你只靠这个咖啡厅就能赚到很多钱，为什么还非要冒险做违法的事……”
闫言压低了声音，对面的钟霖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反驳他。
“咖啡厅也只是为了方便交易而建立的，毕竟这是在城邦外，我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像在自己的地盘上那样啊。”
“那……这里的服务生什么的，也都是异能者吗？”
“并不，他们都只是和你一样的普通人。”
钟霖转过头，微笑着扫视了自己的这间咖啡厅，随后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所以每次见到我他们都会有些紧张吧，这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可怕的异类呢。”
“原来如此吗……”
闫言想到了带领他们过来的两个青年，那副害怕的态度——以及钟霖在车上问自己的那些话。
身为异能者的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个异类，正如自己身为普通人而在乌托邦中的心情。
——那一定是不太好受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