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药品,其中的几种最明显成分,曾多运用在治疗情感性精神病,也称——躁郁症。 这是一种,以情感异常高涨或者低落为特征的精神性障碍。 但孙斯年应该不算躁郁症,他的情绪波动,不会像躁郁症患者那么明显,连她一个做医生的,都基本看不出来。 不过他若是有心理问题,应该和躁郁症会有些相似。 可是,任凭他有什么精神疾病,以他的经历来看,不应该啊。 六年前他除了突然为救宋浅歌算计了她一把,有悖常理外,他一直很健康,也没什么反常。 甚至宋浅歌对他那么爱,被爱包裹的人,怎么可能心理出现问题。 这些问题,她只是藏在了心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斯意医院有员工宿舍,刚上任有些忙,她便住在了医院。 冷亦言在多方面施压下,不得已回了非洲,小鹿随意自在,有电脑就能活,就一直泡在网咖里。 孙斯年不在,虞诗和容与相处了几天,熟络了些后,她暗示明说的,想让容与帮她和星儿见一面,容与却不同意。 许是被虞诗照顾的还算不错,他也没太冷漠,倒也给虞诗看了几段录了星儿的视频。 虽然不能相见,但看视频里,女儿小脸鼓了一些像是胖了的模样,她谢过了容与。 在她拿到星儿视频后,那一天下了班,她直接去网咖找到了帮人代练游戏的小鹿。 快入夜时分。 她身穿灰色的卫衣,简单的牛仔裤运动鞋,戴帽子口罩遮住了美丽容貌,溜达进了小鹿上网的网咖。 刚走近小鹿,小鹿身上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嘀嘀——”的,让人心慌的声音。 小鹿摘掉耳机,瞪着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刚准备开口问怎么了,小鹿就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她拉着虞诗奔向女厕,就在里面翻找她的衣服。 然后,她在虞诗卫衣上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还没小拇指指甲盖大的类似微晶的东西。 拿在手里,小鹿又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打火机,将那东西烧了下,扔进了蹲便器内。 看到这个,虞诗惊愕不已,“这是什么?” 小鹿抽了水后才答:“有人在你身上装了监听装置。” 而后,她呼了口气,这才问虞诗:“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虞诗吞了口唾沫,却在小鹿上摸摸索索,却是反问:“你做出了干扰器?” 小鹿得意笑了笑,掀开衣服,露出小腹,肚脐上她新镶了肚脐环,指着那个,她说:“对啊,做出来了,就是这个。” 原来刚才的嘀嘀声就是它发出的。 虞诗膜拜般的鼓了鼓掌,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之前容与发给她的,星儿的视频,递给了小鹿。 “小鹿,你看星儿身后的背景装修,还有家具风格,你能不能试试找找它们的厂家,还有……你能不能看出这房子装修了多久?” “啊?”小鹿还没看,就被虞诗的话吓到了。 “从视频里看装修时长,这得是钛合金狗眼吧!”小鹿吐槽。 虞诗一激动,握住了小鹿的双肩:“容与还是不肯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只能我们自己找了!” “我们从细节查,沙发家具的风格,我们寻找最可能卖这些产品的公司,然后黑进商家的客户表,我不信我找不到!” “如果你能看出这房子装修了多久,要是就在最近,那我们直接找装修公司!” 小鹿皱着眉,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道:“狮子,你脑洞真不是一般盖的,这办法都能想到,不过……” 卖了个关子,小鹿咧开了薄唇,“倒是能试一试,我可以用3d软件模拟出视频内物件的完整模样,在设计网询问一下,估计能有可靠线索。” “交给我吧!” 蓦然,期望极大的虞诗,激动的红了双眼,“太好了!” 不过小鹿却拧眉,认真的问她:“狮子,你不是说孙斯年最近一直没出现么,你身上的那东西,谁给你装的?” 这个问题,问的好。 但虞诗,没有回答。 因她下意识,就想到了是谁。 那肯定是容与了。 看来上次他问她的问题,她的回答没让他满意。 那么容与可能会怀疑她说谎,所以就趁她不注意时,在她身上安装了监听装置,企图看她和什么人联系,会提起粥的事。 那样,容与就可以直接下手了。 真是,人生处处是惊险。 还好她忍住了,没告诉小鹿。 但是从这个小插曲来看,会做粥的人,看来对容与很重要了…… 平缓的一个月过去后,虞诗究竟有几把斧子,也被别的外科医生了解了七七八八。 当然,比起她的医学造诣,大家更加热切的,是关于她和孙斯年的爱恨情仇。 不过那些言论,对如今的她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她还是可以选择性屏蔽,在屹城这座都市里,低调无闻的悄悄生存着。 …… 雨淋过窗户,像薄纱的帷帘。 虞诗站在医院的走廊处,正在和小鹿打电话:“一个月了,你有进展吗?” “有那么一丢丢了,不过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我一起去买衣服,你现在从医院出来了吗?” 小鹿在那头问着,虞诗不免有些沮丧,“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去不了了,副院长突然安排我参与一场大手术,估计又得在手术室耗一天了。” “那行吧,等你下次休假,我们再去。” 挂掉电话,虞诗马上去了会议室,参与那场手术的医生护士,要在这里,针对手术开个会议。 当她进去看到除了她,又坐了六个医生后,有些惊讶。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主刀医生说的话,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医生。 “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患者宋老先生,是咱们夫人的二叔公,董事长虽在国外陪夫人过生日季,但也时刻关注着他二叔公的健康,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原来,是宋浅歌的二叔公。 所以这场手术才会那么特殊的,安排了两个小组,还要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原来,孙斯年一个多月没现身,是陪宋浅歌出国过生日了。 生日季啊…… 连续狂欢一个月。 宋浅歌的生日是九月十二号,那么他们是十月十二号回来? 突然她才惊觉,已经十月五号了。 在屹城这四季如春的地方,她一直觉得,都还是七月,是她的月份。 之后她为了手术中能保持良好立体,就赶去食堂匆匆吃了点饭,然后和别的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 宋老先生是颅内动脉瘤栓塞,这种手术,她在非洲那种医学落后的地方她都做成功过,更别说在斯意医院了。 甚至,做手术的不单单她一个,还有医院那些妙手回春的老医生们,对此她很有把握。 而手术中,他们每位医生都把自己的专业水平发挥到了最好,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可不幸的是…… 宋老先生手术前就已经昏迷了三天,手术中他自己没有求生欲,手术进行到一半,他人突然就离开了人世。 人没气的那一刻,除了虞诗,所有的人都慌了,甚至那些兢兢业业做手术的医生,最后都忘了帮老先生缝合伤口。 虞诗能懂他们的恐惧,毕竟患者现在也是孙斯年那个禽獣的二爷爷啊! 保不准孙斯年一生了气,他们的饭碗就都没了。 可在虞诗看来,生老病死,太正常了。 何况他们的手术并没有失误,为什么要害怕? 一个医生,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那是不合格的。 她也没和那些医生护士搭话,自己冲着长者的尸体虔诚的拘了两躬,便自己上手缝合了所有伤口。 她淡定无比,令那些人惶恐而震惊。 之后当手术落下帷幕,老先生的家属,也就是宋浅歌的直系亲人得知恶耗,崩溃了。 哭喊声在医院很寻常,但听过了炮火连天,天人永隔的哭泣声,打动不了虞诗的心。 可是她却没想到,她觉得很脑残的一幕,出现了: “我特么的要参与这场手术的所有人,全部给我爸陪葬!” 叫嚷的,是宋浅歌二叔公的小儿子,宋琸帆。 二十岁出头。 他情绪过于激动,吓到了不少人。 在她的理解里,有时候活着不见的就是幸福。 然后宋琸帆的话,成功吓的其他医生脸色泛白,甚是疲累的小护士,都直接吓摔了。 虞诗连摘掉手术帽、护目镜,甚至口罩的时间都没有,便上前一步,替所有医生说了话: “患者家属请节哀,您父亲突然离世,我们深感惋惜,但之前……您父亲已经昏迷了好多天,求生意识微……” 她话说到一半,宋琸帆突然扬起胳膊,粗暴的推了下虞诗,发疯般的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的?” 虞诗猛然朝后退了好多步,险些摔倒。 看样子,这宋家人是占着和孙家是亲家,要医闹? 站稳脚步,她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喘了口气,准备继续说话,突然又一位女人看到她的模样后,先是一震,开口问:“你是不是虞诗?” 瞬间,紧张的气氛,全部落到了她身上。 这让她有些后悔,摘什么口罩,闷会儿能怎样? 看过去,这人她认识。 是和宋浅歌二叔公的二女儿,和她同岁,高中还同班的宋琸颖。 反正被认了出来,她干脆大方的摘掉了帽子,答:“嗯,是我。” “虞诗,她是什么人?”这下,轮到宋琸帆疑惑了。 “就是一个想枪杀咱们斯年姐夫结果被抓住,坐过牢的女人。”宋琸颖话带嘲讽。 她话音一落,宋琸帆更激动了,“这么大的斯意,就让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来给爸爸做手术?其他医生都死绝了?” 话声落下,他又双目猩红的看着虞诗,那双手张牙舞爪,就差抓着她领口了: “刚才别人都没吱声,就你在叨逼叨,这场手术是不是因为你我爸才没的!” “我要见孙斯年!把院长给我叫来!” “你一个坐过牢的女的,来当医生,是不是因为你!说话!” 宋琸帆彻底的情绪失控,甚至他这些言辞,让与虞诗站成一排的医生们,突然就像找到了摆脱苦难的道路。 在虞诗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话时,突然主刀的医生站了出来,说:“是她的原因,她临床实践比我们都少,手术刀不小心碰到脑部其他血管和神经,很有可能!” “我……我想起来!”突然,又有医生站出来说了话,“我想起她手术时手抖了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或许就是那里除了问题,她没有说!想拉我们一起下水!” “对,我也看见了,我是执行护士,我距离远看不清楚她的动作,当时也就信了她的话!” 措不及防的,这些人就让虞诗又体会了一把,人情的冷漠。 虞诗不禁有些想笑。 ——生死,什么时候都会伴随着丑恶。 这话,真是真理。 她眼里泛起阴鹜,看着那些保全自己污蔑她的医生们,刚想说句话,却不想一个厚重的巴掌,照着她的脸,就扇了上去,打的她眼花耳鸣。 是那激动的小少爷。 真是渣滓啊…… 打医生就算了,还打女人。 眼睛突然犯黑,虞诗捂着脸,缓着精神。 却不想这时候,“啪——” 刚才表情很平静的宋琸颖突然就满脸眼泪,朝她狠狠扇了一巴掌,哽着声音大喊道: “你还我爸爸!” 瞬间,她的耳朵嗡的更加厉害,但还是听到有人打通了某人的电话: “孙总,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 傍晚下雨的医院门口。 虞诗被人强迫跪在了医院华佗的雕像前,脸颊红肿,唇角带血,甚至连她的膝盖下,都渗出了血水。 身上圣洁的白大褂溅的满是泥泞,她头发混着雨水乱入鸡窝,明显是被人为拉扯的。 甚至她稍有一点挣扎,站在她身后,穿黑衣的男人,会直接将手里的棍子,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腿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