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诗听的认真,可在听到傅之恒话里的“为了保护谁”后,虞诗的心跳慢了一拍,随之,又小鹿乱撞。 虽然她看着傅之恒,可目光却逐渐失焦,声音也少了几分底气:“知道……” 她突然就变的不太对劲,让傅之恒皱了皱眉:“看样子……大小姐知道他救了谁?” 她呆呆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语气仍旧微弱了几度,在傅之恒狐疑之下,她反应很快的道:“只是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会为了救一个人,让自己受伤。” 听她这么说,傅之恒抚平了眉心,“估计是对他,蛮重要的人。” 重要? 虞诗又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大小姐,对面那家餐厅,你认为怎么样?”傅之恒瞬间将话题又引到了晚饭上,可虞诗却因为他那些无心的话,乱想了起来。 “都行。” 话是回答了傅之恒,可她却不能自已的回过了头,然后看到了离她愈渐愈远,刚才就当没看到她和傅之恒的,孙斯年。 有些东西,虽然没人给她提,她自己也没说,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之前小鹿坦白了,那些想绑票她的人,来自非洲,想当然……应该是她和小鹿带着星儿回国时,就被盯上了。 然后再想想之前她被孙斯年绑架的事。 那时正是下午,她们带着星儿在游乐园,人很多,所以一个拥挤,她和星儿就被人为分开了。 之后星儿不见,她和小鹿寻找,再然后,就有孙斯年的人主动找到她,让她去叫魅夜之蓝的酒店,说是去了那里,就能见到孩子。 她当时急火攻心,都没给小鹿说一声就过去了。 在一间总统套里,和孙斯年正式又见面。 她当时态度很不好,一心只想要知道星儿在哪儿,可孙斯年却总卖关子,还让人泡了两杯红茶过来。 她当时完全没多想,只觉得很久没喝过家乡的红茶了,跑了一路口也渴,就喝了几口…… 最终演变的结果就是—— 那杯红茶里下了药,孙斯年和她发生了关系。 而让她如今都放不下心的是:他还拿走了套房里早就安好的,可能录了她不雅视频的摄像头。 那时,她一心觉得孙斯年不可理喻,可现在想想…… 明明她刚回国就见过他,为什么就刚好是那一天的下午,他要绑架她呢? 等等! 小鹿还说了,那天,她拦截了一个黑客的追踪,黑客的地理位置,就在sj公司附近! 那么,那个黑客能追踪跟踪器的身份码,肯定是因为他拿到了跟踪器,而跟踪器……又被小鹿偷偷放在了她的外套上…… 然后,她被他控制后,她的衣服被孙斯年拿走了,后来又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偷扔到了垃圾桶里! 想到这里,一切迎刃而解了。 虽然很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但是据所有推理和分析,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孙斯年那天该是不知怎么的,发现了她被人跟踪,所以才设计把她和星儿都带走了。 更甚者,他虽然不让她见孩子,可他的好友容与却说,他会照顾好孩子,不会伤害她。 所以抛开一切,星儿是被这两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保护了起来? 再者又如小鹿所分析,签了孙斯年准备的合同,他就是变相的保护她? 深思想想他保护她脑袋开了花,又突然得知她找工作被拒,让她来这里工作的事情,还有傅之恒以一个旁观者角度,无心说出的“保护”、“重要”等字眼…… 这一切,都在悄悄给她透露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但是这个信息,又被孙斯年口里那不知真假,并且带刺的话从她认知里转移了。 那就是—— 孙斯年,可能在保护她。 但是她又不敢相信,觉得太不可能。 因为完全没有理由啊。 他不是巴不得看她穷途落魄吗?! …… 医院内,在虞诗和傅之恒彻底走远后,和老院长说话的孙斯年才扭过头,看向了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深沉的眉目里,散开了一层雾气。 老院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说:“斯年,刚才那姑娘,就是虞家那丫头吧。” “嗯。”他从喉骨迸出一个字。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细看,还认不出来呢。” 孙斯年悻悻笑了笑,“三叔,未来诗诗就拖你照顾了,浅歌那边……还要麻烦您帮我找个理由。” “怎么?”老院长一惊,“你真要留下她当外科医生?你不怕当年的事被人拿来说道?” “随便吧。” 答了后,孙斯年很尊敬的向老院长颔了颔首,离开了。 虞诗和傅之恒在就近的餐厅有说有笑,晚餐吃的很愉快。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就在她擦了嘴,彻底放下筷子后,她的手机紧接着响了。 是孙斯年的电话,让她去容与的病房,听取结果。 然后结束掉电话后,虞诗的第一反应便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在她刚放下筷子就打过来的电话,难免太过巧合,她下意识反应,孙斯年派人在偷偷监视她? 不过要真是被他监视了,她觉得孙斯年这次到还有点眼色,最起码等她吃饱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孙斯年回来医院,看到她和傅之恒竟然稀罕的站在一起后,他打电话,就是通知人盯着她的。 十来分钟后。 虞诗在傅之恒的陪同下,来到了住院部楼下。 她婉谢着绅士的傅之恒,殊不知,在六楼的某间病房内,孙斯年站在那落地窗前,紧紧的看着他们,旁边还有容与坐着轮椅。 孙斯年眸光冷剐盯着傅之恒,似挑战,似不屑。 他们听不清虞诗和傅之恒具体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她似乎很开心,一直在笑。 倏然,她直背抿唇打了个饱嗝。 这微笑的细节吸引了孙斯年的目光,他寒着的脸一怔,接而嘴角划个轻弧,悄悄的笑了笑。 “arthur,你觉得傅之恒今天出现在斯意,是巧合,还是有备而来?”容与问。 须臾,孙斯年浮现冷蔑:“随他的便,我倒希望他有备而来,有了小诗和他……打入虞氏会更容易。” “吭——”容与干咳一声,提醒:“是诗诗。” 孙斯年一愣,垂眸睨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可容与却好奇的追问道:“所以你今天,放任小奶狮和他去吃饭,是想看看他对小奶狮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虞显允的意思?” “嗯。” 他承认了。 之后,虞诗一个人回来。 再和孙斯年面对面后,他突然又和之前让她来这里工作的随和态度不同了,那张脸不算面无表情,也没有生气,却让她明显察觉到了很强烈的,疏离感。 而这种感觉,让她浑身起了冷意。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甚至比他对她说尽狠话还难以接受。 而他找她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盖过章的一份合同给了她,冷着语气交代:“明早八点,去院长办公室报道。” 然后,她就被赶了出来。 站在门外,她有些懵。 从回国和孙斯年有纠缠后,他们不是唇枪舌战,就是被他负距离的凌辱欺负。 这么冷淡,都不想多看她一眼的孙斯年,还让她觉得陌生了。 心中竟这么想,她忍不住朝着自己的脸,轻轻扇了一巴掌。 他不找你麻烦,你还不乐意了? 咋这么犯贱呢!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她联系了小鹿,两人会和。 从星儿被孙斯年带走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纵然今天找到工作本是该高兴的事,可她又失眠了。 她仰天躺着,手里拿着的是……在饭店厕所捡到的,还沾着血的药瓶。 回来后,她从各种途径也听过了不少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 知道她的人,知道的事情是她枪杀孙斯年未遂,才坐的牢,没人知道她在监狱怀孕,还曾越狱生过孩子。 而今天和身为半个虞家人的傅之恒聊天,发现他也这么认为。 那么看来,她坐牢后,虞家当真没一个人偷偷关心她。 这,还真是让人心寒。 看着小药瓶,瓶子和里面的药都没有字,但看那大小直径,她的直觉认为,这十有八九和脑部神经方面的问题有关。 于此,她回想着孙斯年和以前的种种差异明显的表现。 他无情过,温柔过,暴躁过……最后还来了一出冷漠。 这种情绪明显多样化的表现,让她一个当医生的,很难不去往精神疾病上想。 据她从博士那里听到的临床案例来看,患过心脏病的人,有40%-65%的患者,会出现抑郁症或别的精神疾病。 孙斯年,也是这样吗? …… 和虞诗在斯意认识后,第二天傅之恒就启程回了帝都。 而虞诗去斯意报道后,正式开始上岗。 容与做了手术就在斯意住院,她的上岗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负责容与顺利出院。 她开始每天都会与容与打交道,可稀奇的是,自从那一晚孙斯年同意她入职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而她成了医生,便用医院的器材,化验了捡到药瓶上的血,是她的,那么,那的确是孙斯年的东西了。 然后她又检测了药的成分,也如她直觉所想,的确和神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