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色的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窗帘映到床上,为冷亦言精瘦的身体笼罩了一层金黄的轻雾。 他两只手紧紧拉着虞诗的手腕,双眸通红,死死不放。 虞诗扭着脑袋,一脸决绝就是不肯看他。 “虞诗,你真的要因为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放弃自己的一辈子?”梗着脖子,冷亦言问的咬牙切齿。 她的话说的很冷淡,“不管你说再多,我和你就是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虞诗你知不知道,我有的时候都有些怕你……”他的话音略有委屈,“我真的很怕我哪句话踩了你的雷点,你就再也不见我了。” 就像昨晚,明明是他想要保护她,却无缘无故挨了孙斯年的揍。 甚至到头来,还被她威胁,要是再不告诉她一声就偷偷做些有的没的,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知道就好。” 冷亦言握着她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你留在国内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那些想要绑架你的人,都是什么人?” “你先放开我,很疼。”她嗓音冰冷,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必须找到arthur,查出十年前的真相,不然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释怀不了!” “你真要这样?” “放开我,真的很疼!”虞诗有了些不耐烦,“我真的很感激三年前,你能在我出狱后马上把我送到非洲,躲开了孙斯年。” “但是冷亦言你搞清楚,一码事归一码事,欠你的人情我都记在账上了,但我虞诗,从来不会因为被谁感动,就会和他在一起!这样对感情,很不负责任!” “我也希望你明白,我和你直截了当的说这些话,也是因为心里把你看的很重,然后……不是爱情。” 听了这话,冷亦言放开了她。 “孙斯年嘴贱,你虞诗也不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话听到我心里,有多难受?” “想过。” 冷亦言的眼眶越来越红,“我的好诗诗,就当是我求求你,我跪下来行不行,你和小鹿回非洲,我留在这里帮你救出星儿怎么就不能行?” “这和你没关系,冷亦言!”她突然就生了气,并火速站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冷亦言懊恼的狠狠锤了自己一拳,对于改变虞诗的想法,无能为力。 不管用尽多少力气,挽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比登天还难。 离开后,虞诗直接去了隔壁房间,此刻小鹿正端着一碗泡面,就着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吃的很香。 他们没有住在屹城谁的家里,而是住了酒店。 进去虞诗疲累的躺在了床上,一口一口呼着气,小鹿瞄她一眼,呲溜呲溜吃面之中说了话:“又欺负了冷三儿一顿?” 接着,虞诗在床上烦躁的踢了踢腿,“你说冷亦言他怎么就是执迷不悟呢,我和他一点也不合适!而且他自己不也清楚吗,如果他冷家同意他和我接触,他何必跟着我们住酒店?” “不怪他执迷不悟,只怪你太过迷人。” 小鹿简洁的做了总结。 “冷三儿那种从小被父母一带一路过来的大少爷,除了被父母突然发配到了非洲,基本没有过什么风吹雨打,面对你这样的女人,很容易坠入情网。” “你在非洲拒绝他的接济,靠做医助来养活自己和星儿,这种坚强不屈的高雅节操,更是会迷死他。你有他所没有的啊。” 小鹿分析独到,虞诗无奈叹气:“那他一定不知道我多羡慕他家庭幸福,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啊……我真是太嫉妒了。” “不要伤春悲秋了,你不是说孙斯年那些伤怎么也得在医院待一周吗,这一周他肯定不找你,我们干嘛?” 提起了正事,虞诗翻了个身,一脸凝重:“你说说你昨晚,为什么要让我答应和孙斯年签合同?” 小鹿没有着急回答,她呼哧呼哧吃完泡面,又咕咚咕咚喝掉汤,再一抹嘴后,才对一脸迫不及待的虞诗说: “狮子,想绑票你的人,是东南亚的黑帮,他们是从非洲跟过来的。” 说到这里,小鹿卸下脖子上的朋克项圈,打开了隐藏在其中的微型电脑,调出了些数据拿给虞诗看了看。 “我确定孙斯年不会害星儿的原因还有一个,我之前没对你说,我怕你又欺负冷三儿。” “什么?” “我们回国前,冷三儿在你和我身上都偷偷装了追踪器,当然你身上的是我给你戴的,嘿嘿。” “然后就是你和星儿都被孙斯年带走的那一天,就在屹城,有黑客企图查找追踪器的主人身份码,被我拦截了。” “啊?”虞诗当真觉得惊讶。 “虽然我没查到对方的黑客是什么人,但找到了位置,就在sj附近。” 说到这里,她把留存数据又调了出来,“ok,现在再说昨晚,不管你和孙斯年发生了什么冲突,他的确是救了你一次。” “然后我再说我一整夜的劳动成果,就是那些从非洲跟过来想绑票你的人,绑架你的目的,是为了威胁冷三儿,他们想用你,从冷三儿那里换一块地皮。” 小鹿逻辑缜密的分析,虞诗听到这里也差不多明白了。 “最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要你去和孙斯年签合同……” “只要我签了合同,不论是和孙家有了关系,还是再去联系虞家,但凡和一边有了关系,那些人也就会对我有所忌惮。” 她抢了小鹿的话,说了出来。 “嗯,我是这么想的。”小鹿满意的笑了笑,“毕竟你那个没良心的爹,算是亚洲南片儿的黑帮教父了,那些人肯定知道。” “可是……” “可是,你现在也没必要去和孙斯年签合同,那些人对你应该没什么兴趣了。” “我刚才又从小道得了一点重要消息,那些人打伤了孙斯年,惊动了上面,但是又被压了下去,你知道是什么人压下去的吗?” “什么?”听到这里,虞诗心里砰砰直跳,有个名字就要呼之欲出。 “亚瑟集团。” 果然! “那些人好像是亚瑟集团的会员,凌晨之前他们坐船全部顺利离开了,方向是b国那条水路,或许arthur在亚洲的传闻,不是假的。” 这个消息,对于虞诗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她一下子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小鹿却瞬间沉了脸,“狮子……我在想,或许孙斯年知道arthur是什么人。” “因为如果亚瑟集团能和上面的人直接有联系,那上面的人又和孙斯年有交情,他想要见到亚瑟集团的高层,不难吧。” 小鹿随口的分析,让虞诗才放亮的眼睛蒙上了惊愕。 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 如果孙斯年真的知道arthur是什么人,那孙家不找亚瑟集团的下落,或许也能用另一个猜想说通:那就是孙斯年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虞诗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体验一把悬疑剧里的激动紧张感。 不管小鹿的猜想是否偏离了她要调查的轨道,但是回国后的一切事件都在告诉她,她和孙斯年要有一场必须的纠缠了。 …… 一周后,虞诗一脸死相的从一家医院出来后,抱着小鹿差点哭了。 从决定要留下来后,她这一周一直在找工作。 虽然有冷亦言那位贵公子追求,还有集各种才华于一身的小鹿做闺蜜,可她还是缺钱。 六年前坐牢,她的资金来源在继母的挑唆下全部被父亲阻断,坐牢的三年,虞家连条狗都没去看过她,出狱后她更是身无分文。 好在冷家的船当初一直不断的出港,冷亦言也由此躲开孙家的人,把她偷送到了印度,又从印度辗转到了非洲,给了她自由,可她还是不能接受冷亦言的经济帮助。 人情欠太多不好,有手就有饭吃,这是她一贯的初衷。 但生活所逼,她接受了冷亦言给她的一份工作,就是留在一位德裔博士身边当助理,养活了自己,也能学医。 后来小鹿带着星儿去非洲与他们会和,她又担了一份责任,压力更甚。 好在星儿的吃穿用度小鹿和冷亦言都会三天两头的送,不然她们母女二人,会饿死。 出狱后的三年到现在,她活的不如别人养的宠物,存款根本没有,这次回国的机票都是小鹿买的。 但她眼里,这样的生活比之前风光的虞家大小姐,要踏实太多,她乐此不疲。 她跟随的博士,经常去战乱国家救治伤员,这也给了她很多实践的机会,让她由一开始仅是学习扎针输液到了直接上阵用针线缝合伤口,缝接四肢。 残酷的战争和为人母的使命责任,逼着她在短短三年内,把人体摸索了个透透的,也急速成长成了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 可是…… 纵然她有再多的经验和实践,在淡忘战争,和平富足的国家,抵不过别人一纸毕业证书。 尤其是她姓虞名诗,屹城稍有地位的人都知道她,都知道她有吃过三年牢饭的案底。 工作根本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