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素时瑾年,半夏星空 > 第32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看着虞诗,那双清澈的大眼慢慢凝重,却没说什么。    “绿灯了。”    踩下油门,小鹿的视线才从虞诗脸上移到了导航上,而也是这时,她才淡淡来了一句:“狮子,你签下孙斯年准备的合同吧。”    “什么?”    她没听错吧,小鹿竟然主动把她往火坑推。    “签了吧,去找找你爸,当年你爸不管你,但你已经离开虞家五年多了,好歹你也是他亲闺女,说不定这些年,他也想过你。”    下一刻,虞诗本来想反驳的,可在她看到小鹿死死咬起下嘴唇时,她不吭声了。    小鹿在思考,或许……她让她这么做,是想到了别的。    眸光本想看看后座的冷亦言,她还是没有太过表现,而是应了句:“再说。”    ……    “别告诉她,我还想她……”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手术室内,孙斯年趴在手术台上,闭眸哼着歌。    几个白人医生围着他,正在给他缝合伤口。    他看似轻松,可双手却握着床边,迸出青筋,吃着痛。    因他之前乱吃了药,医生没有给他用麻药,毕竟不清楚他的脑袋脑袋的伤势,何况他浑身都是病。    用容与的话来吐槽就是:都成病窟窿了,还活着做什么。    “行了,你安静点吧。”容与坐在一边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孙斯年闷闷的干笑了几声:“你不是阑尾疼么,趁你闲着……不也和我一起做个小手术?”    “兄弟,有难同当,嗯?”    当环境真正的属于他和容与之后,他似乎才暴露了自己的真正性格。    “要是虞诗看到你这么吊儿郎当的一面,应该能直接看穿你是谁。”    “不会。”他呼了口气,“谁就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做改变的等着另一个人?”    “她就算看到我和她认识的孙斯年有些不同,估计也只会以为,是换了心脏的缘故,她不是小狮子是小奶猫,很好懂。”    容与眼神渐凉,没有接他的话,拿起旁边的新华成语词典看了起来。    后来,月色朦胧,午夜时分。    斯意医院的大门口。    宋浅歌戴着一顶鸭舌貌,静静的站着。    路灯下,她眼尾折现着泪水的晶莹。    这家医院,从小她就很熟悉,这不单单是孙家产业的其中之一,更对她有不同的意义。    遇见孙斯年,她才明白什么叫喜欢。    什么叫从骨子里想要去珍惜一个人的冲动。    知道了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就经常偷偷的往这家医院跑。    因她总是能在那个特殊的检查室里,看到被医生检查心脏的孙斯年。    她一偷看就是好多年,到他们结婚后才画上了句号。    只是没人知道,当年结婚前孙斯年对她说过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她是抱着多么厚重的珍惜和绝望,才答应了和他成了,没有至亲,只有至疏的夫妻。    擦干眼角的泪痕,她补了补妆,直奔住院部高层病房,那里有一间他常驻的房间。    今天孙斯年缝了针也的确住在了这里看情况,宋浅歌过去后,他还没睡。    看到宋浅歌后,他掬着轻轻的笑,声音温润如玉,亲昵了一声:“老婆。”    那副样子,让宋浅歌恍惚,似乎之前沉着脸让她滚回家去的孙斯年是她的一个,很短暂的噩梦。    可是他头裹的纱布,和裸露上半身上的伤痕,又清楚的告诉她,她活在残酷的现实里。    即便内心再有波动,可她还是一脸从容,也像没被他凶过一样,带着笑坐到了床边。    碰了碰他脸上的一道浅痕,她问:“饿么?”    “嗯,想吃你做的蛋糕。”    他主动示好,让宋浅歌的眸光亮了几分,可之后,她弯起唇角却垂下头,玩弄起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把婚戒转了几圈,她摘了下来……    “斯年,还是不做了吧,反正你每次,都吃不了几口。”    这话,说着说着,平缓的声线带上了哽颤,等她抬起头来后,已经是满眼泪花。    “你还喜欢虞诗,对吗?”瞪着他,她问的很明显。    “你们做了,对吗?”    “你告诉我,你滥用药物导致身体不能生理反应,都是假的,对吗?”    说到此,她伸长脖子缓了好大会儿的情绪,才继续说了下去,“斯年……我爱你,不是你利用我,和我宋家做交易的资本。”    “以前你一直和虞诗在一起,你看不到我的心意,那么婚后这五年……我对你如何……你都看不见吗?”    说罢,她垂眸,眼泪潸潸落下。    她哭的隐忍,眼泪绷不住后都没敢抬头,孙斯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瞄一眼自己手指上的婚戒,他也摘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浅歌……你难道只是今天才明白,我可能在利用你?”    猛的,宋浅歌抬起了头。    “如果你以前就在这么想,为什么不提出离婚呢?我有拦着你吗?”    他话声又忽而温柔,可话语却如此凉薄,几近让她揪心到窒息。    为什么她明白这场婚姻只是利益之上还是不肯离婚呢?    要一直一厢情愿呢?    “我……我很想……想努力,被你爱上……”    要不是因为太过喜欢,太想和他真正的在一起,她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她又不是找不上别人了。    可是比起找别人,她只想要他。    爱着一个人的辛苦,她不知道世上有多少人和她一样,可是她相信,该有人,能理解她这种委屈。    经常把自己感动的委屈。    话声落下,她抿着唇,不敢哭出声,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没和孙斯年正式认识过之前,她听说他喜欢爱笑的女生,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再委屈,都不愿意哭出声音。    她现在写在脸上的可怜,真的让人心疼。    孙斯年看着她,那森冷的凤眸放的温暖起来,他伸出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又把她抱进了怀里。    “好好的哭什么?”摘掉她的帽子,揉着她的脑袋,他问的宠溺。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护了虞诗自己受了伤,你心疼了才乱想的,嗯?”    边说着,他抱的也用力。    许是因为他突然给予了安慰,她更是刹不住心中的委屈,抽泣愈发厉害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    他就像安慰着一个柔弱的孩子,倏尔他放开了她,大手曲下大拇指和小拇指,做发誓状,认真道:    “我发誓!孙斯年只爱你宋浅歌一人,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你,那他就死了算了,嗯……我想想该用什么死……”    那个“法”字还没说出,她马上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能乱说话!”    他咧开唇笑了起来,又一次把她拉进怀里,“不说就不说,但是老婆……如果你觉得你在我身上浪费了青春,那我不也一样吗?”    “如果孙斯年不爱你,何必和你在一起,说起交易,算了不说了……好好的,不要乱想。”    这时,宋浅歌能懂他没说完的话。    说起交易,能和孙家进行利益交易的,不止她宋家一家,那些家族里培养的女人,没几个比她差的。    为什么他不选那些人,唯独选中了她?    或许就如他直言的,他真的也喜欢她吧,只是他的性格让他的表达方式,和别的男人有些区别罢了。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因为某件事造成的恐惧和不安,只要爱人的一句话,就能全然抛却脑后,完完全全的相信他。    她也就因为孙斯年这样的安慰,破涕为笑了。    只是,有那么一件事,她一直觉得奇怪。    紧紧靠着她,她嘟起嘴,略有撒娇的问:“你安慰我,能不能别老‘孙斯年’、‘孙斯年’的,听着好奇怪。”    “这么说,不是显得更认真吗?”他扬唇轻笑,近乎妖娆。    “这……倒也是。”    窝在他怀里的宋浅歌笑的害羞,杏眸转了转,她抬起脸,突然道:“那你吻我。”    她看起来满脸红晕,可胸腔藏着的那颗心,却跳动的非常剧烈。    这个要求,以前他从来没满足过。    那么,这一次呢……    他和虞诗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还不会做些实际的操作,来打消她的不安吗?    看她娇羞的样子,孙斯年还是在轻轻的笑,他也在她忐忑的心情中,俯下了头。    似乎,这一次要做了。    可就在他的吐息要和她衔接时,他猛的移开了脸,然后唇碰到了她的耳廓——    “老婆……总有一天,你会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咱们别着急。”    到头来,他依旧没吻下去。    但是说的话,却让她不知该继续失望,还是该抱着希望。    “孩子?”    他点点头,“虽然我换了心脏,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很担心……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顿时,被他安慰好的宋浅歌,又惊慌失措,“我不要……我一定要好好守着你!”    “嗯。”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如果我能有健康的精-子,一定都会好好保存,等你以后给孙家生个可爱的宝贝,老公所有的,都是你和孩子的。”    不论感情,就单单论起家族的利益和婚姻中的利益,孙斯年这些话,无疑是一个巨大而有力的承诺。    一举,将宋浅歌心底对虞诗存在的忌惮,打的不见踪影。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