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说到一半儿顿住,窒息感和后颈的抽痛让她一瞬间失了神。 她没有看到,孙斯年眼底的惊慌。 他以为虞诗这只小狮子,顶多会拿簪子戳他几下,却没想到,她能对自己这么狠。 心一慌乱,他放开了她,虞诗跌坐在了椅子上,孙斯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一片鲜红。 有一种他关于她的揪心和痛苦,他觉得虞诗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的。 那颗换了的心,在情绪起伏中,也有了强烈的不适,他瞳仁猛的放大,长项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如果他刚才扼住过她,那如今,虞诗后颈的血就像一把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那颗还算健康的陌生心脏,疼到他头昏眼花。 他双手按着桌台,垂下了头,想缓缓。 却不想,虞诗在此时回过了神,她看到了孙斯年垂眸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抓住这点小空隙,她赶紧站起身,离了他两米远,脚步还未站稳,就又放了狠话: “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你弄死我吧,我和我女儿不活了!” 然后。 孙斯年依旧在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虞诗才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现在她站了起来,只能看到孙斯年的嘴唇,她细细瞄了一眼,发现他那还算水润的薄唇,竟突然发了青白,就像死鱼的肚皮。 蓦然,她心中一颤。 心脏病,毕竟是摘取了自己的心脏,换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更是为陌生的人事物跳动的心。 然后陌生的心和陌生的身体互相融合,虽能让人有机会继续活下来,可得来健康哪有那么容易? 换心后潜藏的后遗症和隐患,多的数不清。 难不成孙斯年刚才情绪太过起伏,心脏不适了? 那么…… 喉骨吞咽,她没有再吭声,蹬掉脚上的高跟鞋,连摔带跑的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sj高层的办公层,设计的如同迷宫,等她找到一部电梯后,好巧不巧的,电梯正在往上来。 电梯上有人? 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上来,虞诗还是唯恐被人认出,连忙低下了头,直到电梯上来。 门打开—— “虞诗?” 一道她不算陌生的女人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抬头,她诧愕。 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宋浅歌。 “你在这里做什么?” 虞诗眼神飘忽,她没有作声,而是粗暴的一把拉住宋浅歌,把她推出电梯,自己上去,利索的关了门。 完了,完了。 如果按孙斯年的话来说,宋浅歌不把她当威胁,可如果宋浅歌等会儿看到孙斯年身体出了问题,爱夫心切的她,应该也不会放过她。 人瘫在电梯里,虞诗狠狠皱着眉,龇牙咧嘴的忍着心中的委屈,可在看她看到电梯里0点才会关掉灯滚动小视频里出现了“sj”标志后…… 眼泪无声。 sj,斯瑾。 她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会再因受伤委屈愤怒哭泣,可她的眼泪,还是不少。 哪怕后来有女儿的慰藉,她还是忘不掉,得知他死讯后的痛。 曾经,有人说,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可她想说,很爱的那座城里,很爱的人已亡,城里的花,还开着做什么? 如果没有星儿,她刚才……真的想一簪子戳到伤口旁的大动脉,一死百了了。 电梯缓缓下落,视频里跳出了孙斯年和别家公司董事会晤的画面。 他连头发丝都透露着高贵修雅,他点头轻笑的模样,和六年前没有任何出入。 “哥哥……我还想他。” “我也想。” 记忆里,越是简单的话,越是深刻。 可是现在,孙斯年,你还会想他吗? 我们一起有过的往事,你是遗忘了?还是觉得……人去楼空,已经无所谓了。 “啊——” 她深喘口气,突然就哭的无比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