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她挂掉了电话。 看一眼时间,23点07分,离她所说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转着水眸细细想了周全,她又拿起电话,问前台要了点东西。 此时此刻。 m.l.club,魅蓝的夜场里有一间玻璃房,隔绝了嘈杂的音乐和激扬的荷尔蒙,但又能看到外面疯狂的摇曳。 孙斯年口吐烟圈,眼神嫌恶的看着玻璃外摇摆的男男女女。 倒是容与悠闲的递了他一杯酒,还和他搭着话: “arthur,你觉得那孩子,是虞诗的亲生女儿吗?孩子和她一样,都很好看,可是相像的地方却没有多少。” 接过酒,孙斯年先是沉默了片刻,才答:“虞诗当年在30周时瞒着我引产了孩子,存活率并不大,就算活了下来,现在只有五岁半。” “那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了?” “或许……” 孙斯年拉长了眸光,“虞诗她,要是失去了什么很想要的东西,总会找同样的来代替,要是那件东西仅此一件,那她会找相似的。” 他这话,似乎还掩藏着什么不为容与知道的秘密。 “言外之意,你觉得是她自己的孩子没活,所以领养了一个来安慰自己?”容与问。 “我说了,或许。” 之后,二人无话。 过了没几分钟,孙斯年的电话响了。 是隔壁酒店前台的来电。 前台将虞诗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了他。 静静听完,孙斯年也看了一眼时间,而后淡淡道:“在她割腕前一分钟上去告诉她一声,半小时后,我亲自给她收尸,让她放心自杀,尽量写好遗书。” 他刚挂了电话,容与摆着看好戏的脸,问的迫不及待:“小奶狮要闹自杀?” “无可奉告。” 容与低笑,“我记得,你国有一个词语‘无耻之徒’,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人。” “中文越来越不错了。” 随后,容与仿佛看穿了一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本就放不下,还偏要舍不得……” 孙斯年顿住。 “忘了说了,催眠孩子前,我告诉她,只要她在南轩种出一片满天星,就可以许下见到爸爸妈妈的愿望。” “arthur,孩子的确无辜,如果她还是虞诗收养的,那更无辜,你不想面对,我替你来,可以?” 沉默片刻,孙斯年喝掉手中那杯酒,熄灭了烟,淡淡道:“别对福利院那么敏感,就算是虞诗的孩子,当初她生育后,如果虞显允不帮她养,她也只能托人把孩子送去福利院。” 容与双眉轻蹙,“是啊,毕竟当年您孙少爷能遮了屹城的法律,让孕妇在牢里养胎,甚至预产期到了,都不准她监外执行改造,也难怪她会在你结婚那天,冒着生命危险,早产了孩子。” “尽管如此,孩子虽然不知被她送给了谁或者送去了什么地方,可她剖腹刀口的血都没止住就被你又揪进了监狱……保护,也不是这么个保护法,她会恨死你!” 孙斯年凤眸一横,睇着他:“她恨我就对。” “arthur,如果有一天虞诗知道了一切,你要怎么办。” “已经物是人非了,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你会后悔的。”容与说。 孙斯年像是生了气,狠狠瞪了身后无辜的谢桥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