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慷慨的歌 > 第三章 第九节 家
    先不提那未知的西方,程志那边,在程志结束了一日的训练,回到自己的帐篷照顾栗子之后,新兵们,在姚老大的带领下,继续着,传统而有效的训练。

    或者说,是体能训练之外的,内心训练。

    其实,说到底,就是日常的谈话。

    妻子与丈夫谈话,因而成了家;孩子与父母谈话,因而成了家;大臣与君主谈话,因而成了……国家。

    归根结底,或许,谈话是最有益于增进感情的行为。

    说的多了,一旦不说,便依依不舍了。

    也由此,身为一“家”的凝聚力,就出现了。

    “我姓‘好’,跟伟大将领,一代英雄,国母‘妇好’一个姓,我名‘臧’,‘臧’字是形容一个好的食物、美好的品德,善良的德行用的字。我在家里排行老大,所以你们可以称呼我‘伯臧’,父母之所以给我取这样的名字,因为,我拥有一个伟大的家氏——”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姚老大打断了:

    “在军营,只说姓名,不报家氏,你接着说就好了。”

    “为什么不报家氏呢?”士兵有些好奇:“这姓和氏,明明都是从上古时候传下来的东西呢。”

    “那是因为,在过去,上古时候,姓和氏,都是用来区分血缘关系的——曾经有女子掌权的部落,她们会选择以‘姓’来确定附近部落的远近亲疏,而在男子掌权的部落,我们是靠‘是否同氏’来决定附近部落的亲疏远近的——由于后世,女性渐渐放弃了掌权一个部落的权利,这时候,‘姓’的作用,渐渐跟名一样,演化成了一个,家庭里面的称呼。”姚老大给着自己的解释:“报姓不报名,其实只是一种期盼,期盼大家,在军营里,自觉地认为,我们都是一家人——毕竟,到了现在,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用‘氏’来决定我们的远近亲疏的——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北边的人方正看着我们的首都,蠢蠢欲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敌人,撵回老家去,撵到司土神那里,叫他们重新投胎,安心做事,好好做人!”

    “啊,是这样。”那个,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很是骄傲的士兵,忽然把头低了下来:“谢谢姚老大的提点呢。”

    姚老大轻轻点头,对“伯臧”笑着回应:“知错能改,很好的。”

    而后,“伯臧”对着下面鞠了一下躬,继续了自己的演讲:“其实跟你们一样,我也是一个新兵,既然是新兵,就没有什么好自豪或者骄傲的,我们,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同样的世界,都是为了守护一样的梦想,我们,从古至今,都是勤劳勇敢的民族。因为勤劳,将这样一片祖宗留下的天地,改造成了这样的,水土丰满适合农作物生长的土地,而因为勇敢,我们,保护着这片土地,始终,不让外族大举入侵。我坚信,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让他们在哪里灭亡。”

    士兵们听了“伯臧”的话语,很是激动,而后的自我介绍,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姓‘姜’,名‘文’,家里排行老二——我们家里,兄弟姐妹一共四个,生活其实很美好,我其实本不该参军的,可是我仍然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参军的道路,因为我最喜欢的,芸娘,她的家,就是在那群暴民的铁蹄之下,支离破碎的。我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说到这里,那个叫做“姜文”的士兵一顿,接着解释起来:“当然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目标又多了一个,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有相同的目标——或许,跟北边那群混蛋有仇的,并不是全部,但我们,完全可以有同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够保证我们的祖国,永远和平。”

    “好!”

    虽然,姚老大的话语,或许是因为姚老大的威严,并没有得到新兵们的认可,但是伯臧的讲话,新兵听了,很受触动,当即就有人叫好。

    而姚老大,等大家的叫好声平息之后,挥了挥手,让大家平息了下来,并叫了下一个人开始自己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姓‘姬’,名‘戎’,家中排行……不提了,我只希望,我能融入这个新家。”

    新兵们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激动。

    而一旁,姚老大看着伯臧,笑着给他说:

    “辛苦你了呢。”

    伯臧摇头:“辛苦什么,只是背稿子而已——其实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写出这等稿子呢?”

    姚老大神秘地笑了笑,抬头看天:“大抵是,‘古我先王’吧。”

    月牙,缓缓落下。

    这一夜,本该很平静。

    然而,士兵们,怀着,或是激动,或是激昂的情绪,有的,渐渐睡了过去,而有的,彻夜难眠。

    西方,那两个结束了讨论的正太和先生,也都躺在自己的床上,或是思考,或是谋划,有渐渐睡过去的,也有彻夜未眠的。

    北方,裕仁正帮着部落,缓缓舔舐战争带来的伤口。这一晚,听着远方的狼嚎,也是,彻夜未眠。

    因为,裕仁的思想产生了犹豫,随着,第一代,因为死人太多而有了空余的帐篷裁开之后做成的马鞍和马镫子的出现,他不确定,未来,要何去何从。

    做一代草原雄主,或许是一个很不错的决议。

    然而,裕仁要担心的,更多的是自保的问题。

    以一己之力去侵害他人的生命,却最终遭到了苍天的报复——之后为了活命,他反而出卖了,草原上的一代未来。

    他能祈求的,本来还有更多

    然而目前,他,只能卑微地活着。像一颗春草一般,想在群羊环伺之下活下来,要的,并不是长得多高,而是长得多么隐蔽,以及坚强。

    为了坚强,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

    裕仁辗转反侧,所思,只是,还能牺牲什么。

    然而,整个部落,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为了压制部落,崇虎特地没收了部落的牛羊,就像他说的那样。

    崇虎甚至没有派几个精通草原上语言的“外交家”过来监视。

    因为太麻烦,也不需要。

    草原上的人,为了生存,可以做任何事情。

    微风吹过草原,草轻轻作响。

    微风吹过高山,叶轻轻作响

    微分吹过平原,水轻轻作响。

    这一夜,终究没能彻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