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李二人酒醒,天已大亮。一朝一夜未睡,守在一旁。
一朝将酒递给李白,说到:“这是昨夜那老翁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回老家去了,怕你以后再也喝不到他的酒,特地为你留了这一小坛。”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连句道别都不说!”李白摸着这酒坛子,心里有些失落,“哎,喝了他这么久这酒,突然间要没得喝了,叫我如何是好呀?愁,愁,愁啊!”话刚说完,便将这酒,一饮而尽,将空坛摔碎在地上。
李白起身,向着朝阳申了个懒腰,要与二人就此别过,他说:“昨夜微醉时,我脑海里显现出天门山的奇景,为之感叹,斗志昂扬。既然在长安做官不如意,我还回去干嘛?更何况这卖酒老翁也不在了,我更不想留下来了!我还是去游山玩水,寄壮志于天地吧!”
李白手一躬,向二人拜别之后,转身离去,没有回过一次头来。
一朝心想,李白真是个随性之人,过得如此逍遥自在,今后有时间一定要多读读他的诗。
马、林告别李白后,就马上回城了。
二人刚到城门前,瞧见墙边有一妇人,蹲坐在两匹黑马旁边,面容疲惫憔悴,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着。妇人见二人路过,急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一朝的胳膊,询问到:“公子留步!敢问二位哪一位是马一朝公子?”
一朝有些惊讶,回到:“夫人怎知我姓名?”
“你就是马一朝?”妇人紧接着问到。
一朝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在此等候公子多时了!”妇人露出了笑容。
“夫人为何在此等我?”一朝问到。
“是一算命的道士,让我在此等待公子!”妇人有些激动。
“算命道士?是一卦先生吗?是他让你来找我的?”一朝反问到。
妇人摇着头说到:“我且不知那道士是何许人也!”
二人听得云里雾里,要妇人说的详尽些。
妇人缓了口气,咽了口口水,说到:“昨日我从外地探亲回来,怎知途径青华山时,我的一时疏忽,让一对儿女给妖怪抓了去,我敌不过它们。赶忙回城上报官府,官府派人前去搜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我遇着一算命道士,他让我今日在此备好两匹快马,等候公子归来,还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还说只有公子能救回我这对年幼的儿女!”妇人说完,将信交给一朝。信上只有四句话:
一朝妖洞破混沌
群妖无王事端生
亡羊补牢犹未迟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朝看完信,明白了掠人这事乃前日所遇妖怪所为。他向妇人说到:“夫人请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来办!天黑之前,定将夫人的孩儿带回!”
林辰不放心一朝,执意要一同前往救人。
二人骑上快马,扬鞭而去。
到了妖洞前,一朝告诫林辰:“上次来此,差点把命丢了。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探探洞中情况如何,再做打算。凡事小心为妙!”
林辰拍了拍一朝的肩膀,点了点头。
一朝叹了口气,眉头一紧,护着林辰,小心翼翼走近洞中。
二人蹑手蹑脚地没走多久,便能听见洞中深处的声音,声音很杂,但是能清楚听见一阵犹如孩童银铃般的笑声,稚嫩清脆。
一朝靠着石壁,掩着身子,露出半张脸,向洞内深处望去。眼前所见,令他匪夷所思。
只见一男一女俩孩童分别骑在俩妖怪的背上,相互追赶,像是在做游戏,其余众妖围在一旁欢呼加油,妖与人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见这俩孩童安然无事,一朝救人心切,没心思去想是怎么回事,立马冲了出去,大声喝到:“大胆妖孽!我等在此,速速放人!否则……”
这群小妖,见是一朝来此,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都吓得四处逃窜去了。
林辰上前急忙将这俩孩童护在身后。
一朝则将几只小妖逼到墙角,从胸口掏出道符,做好了施法的准备,怒吼到:“你们掠人孩童,作恶多端!今日我要收服你们!拿命来!”
那几只小妖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抱在一起,连呼“大仙饶命”。
正当一朝出手之际,躲在林辰身后的俩孩童却站了出来,挡在了那几只小妖身前,并让一朝不要伤害它们。
一朝立即停住了手。他觉得很奇怪,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命众妖如实交代。
一只小妖说到:“回大仙,山下有条大河,河中的一只鲤鱼成了精,学我们大王,自封为王,名曰‘灵感’。以前我们混沌大王在时,它可不敢踏进青华山半步,自从你将我们大王打死了,没了大王的庇佑,它便前来欺负我们。我们不敌它一人,死的死,伤的伤。这不,前日它要我们给他抓童男童女吃。若是办不到,便要将我们全部杀掉。”
另一只小妖接着说到:“我们正为此发愁,正巧遇到一个妇人带着这俩孩童路过此地。我们以为是天赐良机,又害怕不答应灵感大王的要求,会被杀死,不得已才将小孩掠来洞中。”
另一只小妖说到:“大仙有所不知,我们虽是山精妖怪,但是我们没做过害人性命之事。之前大王在时,也让我们不可做害人的事,最多只能抢抢东西吃。”
一朝长叹一口气,说到:“看来是我错了!你们大王是我害死的,才给你们带来祸端。既然祸是我闯的,理应由我来承担!我定会帮你们对付灵感大王,替你们出头。”
众妖见一朝肯出手相助,满心欢喜。
一朝问到:“这灵感大王什么时候会来?”
小妖回到:“这鱼精怕日光,只能在夜里上岸,所以它每次来都在晚上。”
眼看天也快黑了,一朝让林辰先带孩子们回去报平安,自己留下来对付灵感大王。
送走林辰,一朝回头和小妖们商量怎么对付灵感大王,心里早有了一计。
天如期的黑了下来。
洞外突然风声大作,疾风带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阵雨,风雨打着树叶滴答作响,树枝呼沙摇摆,徒增几分紧张的气氛。此时,一个黑影走进洞中,一股很重的鱼腥味随之而来,众人定睛一看,来者正是灵感大王。此妖有人足,身高约五尺,全身通红,有鳞,眼珠外突,唇上有两短须,颈部有腮,凡是脚下所经之地都留下一摊黏糊的液体,一看便知这是红鲤鱼所化成精。
小妖按照计划,上前迎接灵感大王,说到:“大王大驾!小的们早已为大王抓来一男童,希望大王尽情享用美餐。男童就绑在在洞中,大王请往里走!”
灵感大王顺着小妖所指方向走去。
一朝脸颊画了腮红,头上梳着小辫,装作被绑住了的样子,侧卧在地上。
这鱼精一见一朝这般模样,眉头一紧,转身问到小妖童子何在。
可小妖们早就没了踪迹。
一朝嘤嘤到:“我就是童子呀!你看我此般可爱,哪里不像孩童了?”一朝嘟着嘴,朝灵感大王抛了个媚眼。
“你也算是童子?你今天多大?我看你过十有七八了吧!”灵感大王走前了几步,弯下身来,对着一朝龇牙咧嘴的说到。
这鱼嘴不停冒着泡沫,时不时还有些黏糊的液体流出滴在了地上,加上这刺鼻的鱼腥味,真让人难以忍受。
“我今年才刚过八岁!听说大王喜欢吃童男童女,还不赶紧过来,把我吃掉!我都等不及了!”一朝抖动着肩膀,做着撒娇的样子。
灵感大王嘿嘿一笑,说到:“你这,你这也长得真够急的!”
“哟!我之所以长得那么急,全因我娘爱给我喝鲤鱼汤,尤其是这红鲤鱼,我最爱吃了!”一朝继续献媚。
灵感向前一把抱住一朝,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用舌头舔了舔一朝的脸。
一朝一时没忍住这鱼精口里腐臭的味道,用手捂住了口鼻。
灵感一惊,“你不是被绑起来了吗?”
一朝见到露了馅,立马抽出道符,唤出火焰,射向灵感。
只可惜这鱼精早有防备,躲开了火焰。反过头来,对着一朝吐出水去。一朝被水击倒在地。灵感大王借机跑出了洞外。一朝想站起身来,怎知这鱼精的口水使得地板又黏又滑,一不小心又摔了一个大跤。
不过洞口早有埋伏,几只小妖围着灵感大王,张牙舞爪势要与这鱼精决一死战,不想再饱受其霸凌之苦。
小妖自然不是这货的对手,交手不过两下,纷纷被灵感大王拧断了脖子。一朝赶来时,为时已晚,满地都是尸首分离的残妖肢体。
灵感大王见一朝穷追不舍,也决定拼死相搏。
一朝想起了刚刚这些小妖哄孩子玩游戏的场景,再看到眼前的惨状,怒火中烧,问到:“它们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你要痛下杀手?”
灵感呵了一声,说它们是杂碎,死有余辜,杀了它们反而弄脏了自己的手,说完就将一小妖的尸首踩在脚下蹂躏。这小妖的眼珠子被踏得突掉了出来,七孔流着血,下巴也歪到一旁。
一朝让其住手,这厮反而挑衅一朝,用力一踏,将这小妖的头踩裂了,脑浆四溅。
一朝眼睛直瞪着这鱼精,鼻翼一直在颤抖,手握拳头,随着一声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
一朝眼瞳血红,是见鬼眼开字了!他一手指天,唤来乌云密布。
天响一雷,将这鱼精劈至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