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抓鬼大师阴阳官传 > 酒楼遇诗仙
    一朝随林辰到其府上做客。

    一朝初到林府,倍感气派,原来这林家是个大户,想必林辰父亲在朝中应该官位不小,要不然怎么住得起这诺大地方。

    林辰向其父亲介绍一朝,将他俩昨日所遇之事,事无巨细,一一详尽。

    林父待之以上宾,以报救儿之恩。

    晚宴上,林父夸奖一朝年轻有为,又是位能通灵见鬼之人,希望他能成为林辰的良师益友。

    觥筹交错中,林父问到:“我听小儿说过,马公子来长安是要参加即将到来的阴阳官科举考试的。这文举啊,考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武举呢,着重于兵家战略,体能武功。高中文武举,便可位授予官职。而这阴阳官考试不同,它先是要检验人的灵力与道法,合格后才有资格拜师学艺,经过一年的学习,优者方能就任相应的官位,成为一名阴阳官。我想,马公子天赋异禀,定能轻松通过考试。这镇灵、灭罪、神道官下有七师,那公子有想好拜谁门下学习呢?”

    “我这倒没有想过!想着走一步算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学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一朝挠了挠头,答到。

    林父接着说到:“也对!今晚不想其他事,来!夹菜!别客气哈!”

    一朝心想,这林家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模样,很好相处。于是放开心来,尽情享受这顿美食。

    一夜过后,一朝不忘初见长安的繁华,一心想要出门,再去涨涨见识。

    林辰尽地主之谊,陪伴游玩。

    二人又经昨日堵路之地,只见这两路霸的马车队还留在原地不动。只不过,周围除了没人有看这热闹了,就连集市和摊贩都没有人开始做生意。这两队人马,列阵在前,犹如两军准备交战。这两权贵到现在谁也不肯让谁,在此相持不下。

    一朝感叹到:“两天了!我都有些佩服这俩‘神人’!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认识认识他们!”

    林辰也有些佩服之意,“我也没想到他们毅力如此惊人!白白浪费了时间和力气在这里赌气!”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到处玩玩!上次我们牵马,没法从间隙这过,今天就我们两个,从这走过去吧。”一朝边说边拉着林辰向前走去。

    二人眼看就要经过这头的马车队,却被两个卫兵拦住,其中一个说到:“郡主有令,任何人等,未经郡主许可,不得从这过去!两位请回吧。”

    一朝一听,真是暴跳如雷,怒言到:“岂有此理!这公家路,为何百姓不得过去!”

    卫兵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让二人回头。

    一朝和林辰见讨理无果,便破口大骂。

    “是哪个刁民?敢骂本郡主!想必是活腻了!”一位女子的声音从一朝身后传来。

    一朝转头一看,见一少女。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华服,笑靥如花,手如柔荑,纤细动人,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一朝被这少女美貌所吸引,开始有点不相信那句粗鲁的话是她所言。

    “你们可知我是谁?得罪了本郡主,下场会很悲惨!”郡主指着林辰的鼻子。

    林辰脸有些泛红,吞吞吐吐地说:“姑…姑娘!我们想从…从…从这过!麻烦…姑娘行个方便,放我…二人过去!”

    “不行!本郡主过不去,谁也别想过去!除非那姓杨的给我让路,待我过去后,自然会放你们走去!若他不让,你们谁也别想能从这过去!”郡主转过身去,将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蔑地说到。

    一朝回过神来,听她这么一说,管他什么花容月貌,欺负人就是不行。上前争论到:“你一姑娘家家,不在家里绣花,反倒是在此行恶霸之举!你别仗着自己地位高,来欺压百姓,别人可能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心里却骂了你十遍不止。我马一朝绝非敢怒不敢言之人!今日我就要从这过,我看你敢拿我如何!”

    “你!你!你!你竟敢侮辱本郡主!好大的胆子,我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郡主转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对着一朝说到。

    “郡主息怒!我这朋友刚到长安,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郡主威名,一时冲动得罪了郡主,还望郡主饶他这一次,我们这就往回走!”林辰急忙向郡主求情。

    郡主没有理会,示意卫兵将马一朝拿下。就在此时,对面的杨家车队,竟然先撤退了。

    郡主见此情景,高兴地蹦了起来,得意地说到:“是我赢啦!这姓杨的真没用……”

    还没等话说完,这边传来圣旨。

    众人跪下接旨。

    “传玄宗皇帝圣旨,召清阳郡主速回宫,不得半刻延误!钦此!”

    郡主接完旨后,下令车队掉头,立即回宫。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最好别让我见着你!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郡主说完,转身上了马车,速速离去了。

    车马喧嚣,尘土飞扬。附近百姓听见动静,纷纷开门,探出脑袋观望,见马车队都已离去,有的开门营业,有的摆摊叫卖,街市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林辰说:“这路霸之事我想圣上是知道了。杨进这头肯定也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先退了去。这清阳郡主过于任性野蛮,这一道圣旨来得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了。”

    一朝深刻体会到了,女人是野兽般的粗蛮,不肯讲理。一朝虽有些无奈,但这游玩之意未减,收拾了一下心情,与林辰又开始东逛西逛了起来。

    二人走着走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飘来,这丹桂醇厚,久而弥香,只勾起二人的酒引子,二人四目相对,会意了一下,笑了,不约而同地顺着酒香飘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酒香源头是一酒楼,楼内宾客盈门,桌上杯觥交错。店小二见一朝二人走了进来,领了他们到了二楼寻了位子。二人坐下,点酒两盏。

    只见席间有一书生打扮之人,脸喝得泛红,站起身来,摇摇晃晃。他先是打了饱嗝,在桌上拾起根木筷,欲步欲倒地走到了露台,竟以筷为剑,舞起‘剑’来。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君不见,大漠孤烟落日圆,霞光万道红四边。

    君不见,伊人梳妆玉台前,回眸一笑落飞雁。

    酒客们纷纷放下酒杯,为其鼓起掌来,齐声喝彩,赞其诗绝。

    林辰认出,舞剑赋诗之人正是诗仙李太白。李白虽满腹才华,诗歌一绝,但官场并不得意,常在此借酒消愁,以泄心中不平。

    李白回到桌前,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店小二见状,上前试图摇醒李白,唤了几声,见其不醒,嘴里碎碎念道:“又借喝醉不给钱,醒来又要赖账了!次次挨骂的都是我!我招谁惹谁了……”

    林辰拉住了从旁走过的店小二,询问了之前李白所欠的酒钱,掏出银子交给小二,言到:“这些银子先结清之前的账,剩下就当李先生之后的酒钱吧!应该够他喝一阵子了。”

    小二满心欢喜,点了点头,答到:“够了!够了!公子真大方!我这就去结账。”小二收下银子,往楼下走去。

    林辰招呼一朝继续喝酒。

    “这李太白天生浪漫,诗歌清新明快,用词壮丽优美,他的诗乃当代文人雅士常拜读、学习的典范,人常以‘诗仙’称之。在此能遇着他,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谢谢公子夸奖!我李白能得此评价,也真是三生有幸了!”李白从身后搭住了林辰的肩膀。

    马、林二人被这突如其来搭讪惊着了,一朝的酒杯都没抓稳,酒水洒了一桌,林辰慌了撞了一下桌角,震得酒盅差点就倒。李白一把扶稳酒盅,对着嘴就喝了起来,三口下肚,便喝尽了盅中美酒。先是打了个酒嗝,对二人说到:“二位朋友,你们不喜欢这酒,也不可把酒洒了,给浪费了,我来替二位喝完吧!”

    这哪里是大文豪啊!分明就是一市井无赖,不仅装醉赖账,还夺人酒喝,真让人有些无言以对。一朝心想到。

    不过林辰倒是很待见这位“朋友”,招呼小二再上几盅酒来,再添几碟小菜。对李白说到:“先生喜欢喝酒,我便唤小二拿来,请先生喝个痛快!”

    李白坐进席间,像是深交多年的朋友,与二人攀谈起来。

    酒入桌席,一朝见林辰热情相待,没说什么,也高兴喝起酒了,三人一番畅饮。

    “这酒醇香扑鼻,入口柔软,叫人回味无穷,才几杯下肚,却有些醉了!”林辰支手扶着头说到。

    李白摇了摇头:“呵呵呵!这酒掺了水,喝不醉人!喝得我好不痛快,我若是无所去处,才不在此多喝半杯!”

    “此酒有掺了水?先生嗜酒如命,自是懂酒之人。但我也算是尝酒无数,认为这酒也算得上是上品了。”林辰直言到。

    李白摇了摇手,说到:“非也非也!城外不远处有座茅舍,那里酿的酒,我竟找不出任何词藻来形容此香醇。它的味道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这儿的酒,连其一分都不到。只有喝过那里的酒,方知什么才是酒!”

    一朝反问到:“听先生所说,若这的酒比不上别处的,为何先生不去那处喝呢?”

    “说起来也很无奈!那处茅舍,鲜有人迹,也只在晚上卖酒喝!白天我忍不住酒虫蛀肠,才来这儿小酌几杯!”李白叹了口气。

    林辰十分好奇,想一尝李白口中所述之酒,便追问茅舍在何处。

    李白一是想报答请酒之恩,二是自己也想喝茅舍那儿的酒,便答应可以现在带他们出城寻酒去,喝个痛快。此时出城,大概天黑就能到,刚好酒也开始卖了。

    三人结完酒钱,朝城外走去。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三人已是筋疲力尽,一朝停下来,缓了口气,问到李白,离茅舍还有多远。

    “就…就在前方…不远处!坚持一下!”李白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转头回答到。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有一间很不起眼的茅舍。

    三人走近,只见这茅舍简陋,只有客桌一张,桌上燃着油灯。透过这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一位老翁在搬弄着酿酒的大缸。一朝环顾四周,这里荒山野岭,十里内不见人家灯火,周围安静的出奇,无虫鸣,无夜啼,不像是“活水之地”。一朝再看看这老翁,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有向众人道破。

    这老翁见有客来,上前迎接,看是李白来此,便作揖打躬,连呼“先生大驾”。

    老翁领三人就坐,说美酒马上送来,转身走到大缸边取酒。

    老翁刚打开封缸的布,一阵奇香四溢,不待嗅而自入鼻中,众人立马感到神清气爽,方才的疲惫全都消失了。细闻这股清香,不似茉莉的浓郁,也不像山菊的淡香。萦绕在鼻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酒来咯!”老翁将盛好酒的盅皿和酒杯放在托盘上,递给众人,一朝伸手要接,他注意到这老翁的手十分枯瘦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盖更是灰暗无光。一朝接过托盘,无意间触碰到老翁手,感觉冰冷,似乎人没有了体温一样。一朝看了一眼老翁,老翁见状,眼神有些闪躲,立马转身做别的事去了。

    一朝装作若无其事,将酒杯斟满,分至三人。

    李白满怀期待地让二人先尝。

    林辰先把酒杯放至鼻前摇晃,待香味传入鼻中,又看了看杯中,然后一饮而尽,赞叹到:“此酒花香突出,口感细软,酒水无色,清亮透明,乃酒中极品!”

    一朝抿了一口,也觉得这酒绝佳。

    李白见二人都认同这酒更好,不负期待,便开一同怀畅饮起来。

    几杯之后,李白醉眼朦胧,脑海里浮现当年在天门山所见之景:滚滚长江水被天门山拦腰截断,折东而流,隐约能见江中小船,如果从船上看,定将这两山印了眼帘,山之雄奇,看得一清二楚。

    李白满腹感慨,诗性大起,赋诗一首: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吟完,便将此诗相送与茅舍老翁。老翁连声道谢。

    “喝了这么久你的酒,还不知道这酒叫什么名字!”李白问到。

    “这酒叫‘太白’,是专门为你酿造的酒!”老翁答到。

    “太白酒?太白酒!酒中太白!哈哈!这名字起得好,起得好啊!”李白举杯大声喝到。

    林、白二人酒意正酣,没过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有马一朝还算清醒,他原本有所怀疑,心中设下防备,没怎么喝酒。

    “好了!当下就你我二人,你可以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噢!不!准确来说,你并不是人!”一朝站起身来,对老翁说到。

    老翁先是低声笑了一会:“公子果然非常人!能看透老朽的本象。我并无害人之心。”

    “我知道你不会加害于我们!我第一眼看见你,便觉着你有些异常,似乎不像是活人,但我感觉不到你身上有一丝邪气,所以我没有对他们说出真相,也想看看你在弄何花样。”一朝先坐下,示意请老翁也坐下。

    老翁望着熟睡的李白,说到:“这位先生乃是我生前的救命恩人。十年前在幽州,我与小儿遇一山虎,要害我俩性命,正值先生路过,将虎射杀,救下我爷俩。救命之恩,一直无以为报。我本是幽州一名酿酒师,后听闻先生爱酒如命,没来得及给先生送去我酿的美酒,便患疾而终。我死后,一直惦记此事,就来到此地。一月前,我用酒香,将先生引到了茅舍。先生并不记得我了。先生每次来,都喜欢和我诉其心事,道其愁绪。我得知先生仕途不顺,满怀愤慨。先生喜欢喝我酿的酒,醉了能忘却许多烦恼,为此我十分开心。但因为我是鬼,见不得光,只能等太阳下山了,才在此备好酒水等待,希望先生能来畅饮。”

    一朝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老翁,自己喝了另一杯,说到:“可你得去投胎了!鬼留人间,有违常理!”

    老翁将酒饮尽,酒杯倒扣在桌上,说到:“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今日能得先生的诗,我也死而无憾了,是时候该往生去了,但只怕我这一走,先生再也喝不到我这酒!”老翁转身从身后取出一小坛子,接着说到:“我这还有这最后一坛小酒,劳烦公子代我转交给先生!就说我回老家去了,没什么可留给先生的,只剩这酒了。”

    一朝接过酒,点头示意会帮忙。

    一朝拿出道符,请来了鬼差。

    老翁欲走之际,回过头来,望了还在睡梦中的李白,说了一句“先生再见了”,便随鬼差离去。